075 因為,我們就要結婚了(2/2)
「如你所願。如果你妹妹願意,我可以帶她一起出國。」
費芷柔,我會讓你後悔,後悔今天這樣祈求我和費若萱在一起!後悔親手把妹妹推給一個只會傷害她的男人!
整場答辯會,費芷柔的狀態糟糕透了。她一直想著許承鈺說的話,想著妹妹,想著自己,幾乎忘了自己的論文寫了什麼。不過,答辯組的導師也沒怎麼為難她。知道這樣的豪門小姐,上個大學不過是混個有臉面的文憑,對她們以後的人生沒有半點影響。
看著汽車駛進費家的院子,費芷柔拍拍臉,讓自己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出來。她不想讓身體虛弱的媽媽見到自己落寞的模樣。還有萱萱,她肯定也在等待自己帶去好消息。
深呼吸一口氣,揉掉眼睛裡細碎的晶瑩,費芷柔拿起剛從花店買來的百合,從保鏢已經拉開的車門下了車,往陸懷秋的房間走去。
「媽媽,我買了百合回來……」
費芷柔一邊笑著,一邊捧著花推開門。
花束很大,幾乎擋住了她的視線。等她把花放下時,她傻了眼。
站在陸懷秋*前的,分明是……
「芷柔小姐,你好。」翟鎬挑著唇角,滿意地看著費芷柔驚愕的表情,眼裡的笑意細細密密,看得費芷柔不寒而慄。
「你……你怎麼來了?」
快要衝出口的怒言,在看到坐在*上的陸懷秋時,費芷柔還是頓住,忍了下去。她不能再讓媽媽為自己擔心了。若不是那晚生病昏迷,媽媽也不會為了照顧自己而使病情惡化。
「聽說伯母生病了,我過來探望。」翟鎬收斂住嘴角輕佻的笑意,轉過身對著陸懷秋時,又是那樣謙遜的好青年樣子。
「是啊,小柔,翟先生還送了花來。」陸懷秋已經感覺到女兒對翟鎬的不歡迎,笑著打圓場。
其實她對翟鎬一點都不熟悉。素來生活在費家大宅,很少拋頭露面的陸懷秋,也並不知曉翟鎬的*事跡,除了對這個名字覺得有幾分耳熟,一概不知。但這是費楚雄悉心招待的客人,而且還特意過來看望她,陸懷秋不想讓女兒得罪客人,觸怒費楚雄,用眼神示意女兒態度和善點。
費芷柔這才發現陸懷秋房間的花瓶里已經擺上了鮮花。康乃馨,百合,粉色玫瑰什麼的,包裹了一大束。
「我媽只喜歡百合。」費芷柔假裝沒看到陸懷秋遞來的眼神,走到花瓶前面,毫不客氣地把翟鎬送來的花拿出來,放上自己買來的。
「小柔……」陸懷秋喚不動女兒,只好抱歉地對翟鎬說,「不好意思,翟先生,小柔是太在乎我了。」
「沒關係,是我考慮不周,看到好看的花便一起買來了。」翟鎬不在意地笑笑,「以後我就知道了。」
還以後?這個男人有臉沒臉,她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他看不出來嗎!難道要她當面把花丟進垃圾桶,他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嗎!讓人偷偷弄暈她,又把她帶到他的房間……在他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之後,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她面前,真是當之不愧的惡少!她才不要收下這種人送的花,放在陸懷秋房間簡直會玷污自己的眼睛!
費芷柔故意把放花的動作做得很慢很慢。她不想回過身去看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內心的嫌惡,在陸懷秋面前把這個惡少攆出去。
「伯母,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過了一會,翟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費芷柔一直緊繃的背終於放鬆了下來。
可陸懷秋對女兒的態度心懷歉意,不想得罪費楚雄的客人,而且這位男子看上去彬彬有禮,不像是壞人。
「小柔,你送送客人。」
「媽媽!」費芷柔低喊了一句,有萬般的不情願,又不能告訴陸懷秋實情。
「快去,不要失了禮數。」陸懷秋微微蹙眉,不想讓外人覺得她的女兒不懂事。
費芷柔看看陸懷秋,又看看那邊一直沒說話、眼角卻閃過笑意的翟鎬,終於咬咬牙,轉過了身。
既然這個瘟神她躲不開,那就乾脆把話挑明,讓他別再來煩她!
「那勞煩芷柔小姐了。」
翟鎬走到門邊,等著費芷柔。而他的餘光已經看到自己送來的那束花,已經被費芷柔*得不成樣子,塞在了桌子的一角。
看來,她還不是一般地討厭自己!
想到這個,翟鎬的心底忽然浮上一抹酸澀和無奈。這個遊戲玩得是很有趣,可是離他想要的結果,似乎越來越遠。他還能挽回嗎?……
可以的,畢竟……
想到剛才和費楚雄說的話,前一秒還略微暗淡的眼眸瞬間又點起了光亮。她已是他的囊中物,他有的是時間去得到她,她的所有!
下了樓,走出別墅,又拐了彎。在避開其他人視線的牆角,費芷柔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翟鎬面前,清亮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翟鎬,你到底想幹什麼!」
翟鎬也停下來,目光在她因為氣血上涌而瞬間變紅的臉蛋上流連。
他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離她更近些,近得幾乎能聞到她身上隨著微風飄來的體香。
「真香!」
他微眯起眼,嗅了一把,沉醉的表情讓他看上去更加輕浮。
「*!」費芷柔不由往後跳了一步,離他遠一點,「你根本就不是什麼gay,你是故意在玩我,對不對!」
想到那晚他對自己做的,又看著他現在一副十足登徒子的樣子,費芷柔有懊惱自己的後知後覺,那天竟然聽信了他的戲弄之語,還茫然不知所措。他這種花邊新聞滿世界飛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是在做戲。是她太單純太愚蠢了,三言兩語就輕信了他!
「彼此彼此,費芷柔,你不也騙了我嗎?」翟鎬不在意被她發現,這是遲早的事。而且現在,他也不想再這麼玩了。
原本以為遊戲盡在自己掌控之中,可狀況頻頻發生。先是有保鏢忽然來攪局,然後,向來沒人敢查的會所竟然被警方抄了,勒令停業整頓。自己被打,會所被查,不能出口氣不說,還被老爺子臭罵一頓,說他管理不善,讓翟家丟了臉。再來,就是那張他明明從費芷柔手裡刪掉的照片竟到了費楚雄的手裡……似乎,冥冥之中總有什麼在阻撓他。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不是他計劃的樣子,那就順其自然。反正他總會是贏家。
「我,怎麼騙你了?」有被拆穿的不安,費芷柔的嘴唇顫了一下。
翟鎬已經知道了?他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所以才會那樣戲弄她嗎?
「你說呢?」翟鎬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費芷柔看,「我可是找到了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難道他發現那個人是郎霆烈了?!
費芷柔不安地看了眼他的手機,臉色蒼白了,但眼底又閃過幾分安心。
照片上是一頂長假髮和一件紫色上衣。正是那晚郎霆烈裝扮的那套。大概是翟鎬事後有所懷疑,命人從酒店裡找出來的。是她大意了,沒想到他還會再回頭去找。
她暗暗鬆了口氣。至少翟鎬沒有發現裝扮的人。她不想讓郎霆烈無辜受到牽連。
「怎麼,還不想承認嗎?」翟鎬見她低著頭,沒說話,以為她要矢口否認,冷哼道,「非要我把那個人找出來和你當面對質嗎?」
「不用了。」費芷柔抬頭看著他,眼眸已經褪去了不安和閃躲。既然他都發現了,她也不打算再裝了。
「我是騙了你,因為我討厭你,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跟你在一起。」她堅定又冷淡地看著他。
知道她的心意,可真的聽到她親口說出討厭他的話,翟鎬的脊背不由僵了一下,心跳似乎也停止了幾秒。
「那可由不得你。」他揚了下嘴角,有些勉強,但還是那樣盛氣凌人,「因為,我們就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