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讓她恢復完璧之身(1/2)
「我知道,」費芷柔依然不懼地看著費楚雄,「我知道自己會被趕出費家,就像當年大姐一樣。我也知道你以後不會再管媽媽,甚至連萱萱都不會再管。可是沒關係,我可以自己掙錢,就算媽媽的醫療費和萱萱的生活費昂貴,就算工作再辛苦,我也一定會撐下去。我不會讓自己被你控制一生!」
「說來說去,你倒是利用了我一番,」費楚雄冷哼道,「萱萱跟她喜歡的人出國了,你媽媽也已經找到匹配的肝源,準備做手術了。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可以脫離費家了?」
費芷柔咬咬牙,沒說話。這樣看來,她確實是做了不守「信用」的人,「利用」費楚雄之後又背棄了承諾。可這些,本來就是他這個為人父、為人夫應該給予的,又何來「利用」一說。
「你是不是還以為那個保鏢收入可觀,即使是承擔你媽媽和妹妹的費用,也不在話下?」費楚雄繼續冷笑,笑得自信陰森。
費芷柔還是沉默著,不想理會費楚雄的冷嘲熱諷。雖然能想像到郎霆烈的待遇不差,但她並不知道郎霆烈的薪金到底有多少,也沒想過他能幫到自己。但只要有他在身邊支持著,她就滿足了,也有了信念和力量堅持下去。
「女兒啊,你不要想得太簡單,離開費家就那麼容易嗎?」費楚雄忽然變軟的語氣聽上去更是危險,「只要我給美國打去電話,明天就能讓萱萱退學,乖乖地回來。至於那個叫許承鈺的男人,我可以找人在他的住處栽贓一點藥物,讓他前程盡毀。你的媽媽,如果沒有我簽字誰敢給她動手術。還有,肝源既然是我找來的,我當然可以讓它消失。至於你的郎霆烈……」
費楚雄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待費芷柔的思緒慢慢跟上來。
「你覺得他跟僱主的女兒有私情還能安然無恙嗎?這件事足以讓他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在這個行業立足。更何況,這件事傳出去,你覺得翟鎬會放過他嗎?上次郎霆烈在會所打他的事情,已經讓翟鎬記了仇。任憑郎霆烈身手再好,也擋不住一個小心眼男人的報復。而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與警方的合作也快要結束,沒有了蕭坤的保護,他能不能安全離開r市還是個問題。你仔細想想,自己究竟是在愛他,還是在害他呢?」
費楚雄表面自信冷漠,心裡卻在起伏。這番話他說的半真半假。要讓萱萱退學他能做到,要攪得許承鈺生活不平靜他可以想辦法,陸懷秋的手術同意書他也可以不簽字。但是,其他的,他故意在誇大其詞。
肝源是醫院那邊通知,有人自願捐贈的,即使他不簽字,只要費芷柔付得起醫藥費,她也可以讓陸懷秋完成移植。只是這點,費芷柔自己並不知道。而讓郎霆烈身敗名裂,僅憑費燕娜拍的幾張照片是做不到的。其實剛才,若是費芷柔死咬著什麼都不承認,他也不能認定那個男人就是郎霆烈,畢竟並沒有「捉殲在*」,這一切只是費燕娜的推測。
至於翟鎬,那個紈絝子弟,雖然有翟家這麼強大的後盾,但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若他真有能力動得了郎霆烈,自己的會所又怎麼會被清查整頓。不過這些,費芷柔也都不知道。自這些女兒小的時候起,他總是在她們面前顯得無所不能,無所不知,讓她們心生畏懼,不敢反抗。而現在,這番心理博弈里,他相信自小的畏懼也會讓費芷柔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以為自己真能將她想要保護的人一一摧毀。而對於那個保鏢,費芷柔自然是愛得深,所以才會鼓起勇氣不顧一切地反抗自己。但是,也正是因為她愛得深,所以她要保護,同樣不顧一切地保護。
費楚雄觀察著女兒的臉色,滿意地看著她開始顫慄,顫抖到連嘴唇都褪去最後一抹紅色。
「爸爸,你就這麼想要把我趕盡殺絕嗎?連帶我身邊的人一個都不放過嗎!」費芷柔忍住眼淚,咬緊牙根,憤恨的眼睛裡燃起了火,卻又只能隱忍地大喊,「我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點的憐惜之情嗎!」
「那你呢,你又憐惜過我這個爸爸嗎!你明知道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甚至連萱萱我都成全了,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呢!這是你自找的!」費楚雄瞪圓了眼睛,反咬一口。他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的不對,他養尊處優養大的女兒,當然要服從他、報答他。
費芷柔看著費楚雄,搖頭,無奈地搖頭,絕望地搖頭……胸口燃燒的怒火似乎燒乾了體內的水分,也燒乾了眼裡的淚水,那麼悲哀卻再也掉不下一滴淚……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做的那個夢,夢見那頭守護著自己的狼,夢見費楚雄一槍打死了它……
這是徵兆嗎?那頭狼就是郎霆烈,對嗎?……原來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她的潛意識已經在預見這樣的將來,想要保護她的他,最終卻因為她死了……在殊死搏鬥中平安無事,卻因為她,被暗算了……
她不該貪婪,不該反抗的,那麼至少他還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你想怎麼樣?」費芷柔聽見自己的聲音虛無縹緲地在房間裡響起。
「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聽到費芷柔這句話,費楚雄知道她已是徹底妥協了。薑還是老的辣,這個未涉世事的女兒想要對抗他這隻老狐狸,怎麼可能!
「這樣的我,你以為翟鎬還會要嗎?」費芷柔雙眸空洞地看著費楚雄。
「我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身敗名裂呢?放心,他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更加不會知道你和郎霆烈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只要你不再和郎霆烈有來往,順順噹噹地嫁進翟家,我也可以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萱萱和許承鈺繼續留學,你媽媽正常做手術,郎霆烈也還是那個人人敬重的好保鏢。至於你的身體,」費楚雄頓了一下,冷冷一笑,「我會讓你二姐找個嘴嚴的整形醫師,幫你恢復原來的*身。」
在費燕娜拿著照片來找他,說出她的揣測時,費楚雄心裡已經拿好了主意。與其大發雷霆狠狠教訓費芷柔和郎霆烈,自己什麼也得不到,還不如想辦法讓女兒死了心,斷了念想,一切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剛才聽到費芷柔大聲說要和郎霆烈在一起、離開費家的時候,費楚雄就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他絕不會就此成全了她,而讓自己陷入僵局。與翟家的商業合作已經開始,若是在這時讓人知道費芷柔與保鏢之間的醜聞,承擔後果的可是他這個費家,他才不會去犯傻!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決定了要緘默,就算是女兒真的暗渡陳倉,他也一定要讓她「完璧無瑕」。
費芷柔劇烈一顫,刺骨的寒意從脊背蔓延到全身,連手腳都冰涼了。她的父親,老殲巨猾的父親,連這個都想到了,真是從頭到尾都沒忘記算計!
一陣鈴聲,費楚雄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看號碼,不耐煩地接起來,「蕭隊長,你好,有事嗎?……那邊的事情你就看著處理吧,交給你們警方我還能不放心嗎……阿富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讓楊管家過去的……好的,那就謝謝了。」
「真羅嗦!」掛了電話,費楚雄還在皺眉,神情不悅,「為了一個阿富的事情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費芷柔看著費楚雄。他臉上沒有半點悲傷和懷念,只有不悅和煩躁,好像阿富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名字,而不是為了救他而付出生命的費家的人。
「阿富死了,你知道嗎?他是為了救我們大家才死的,你知道嗎?」費芷柔一字一頓地說。在她眼裡,費楚雄此時的表情完全就是在褻瀆生命,令人憎惡的冷漠。
「別說的他好像很偉大,他不過也是想逞英雄,只是沒想到過頭了,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費楚雄看到女兒一臉憎惡的表情,鐵青著臉,「別拿那種眼神看我。他是我們費家請來的司機,保護我們也是他的本分,還想讓我把他供起來嗎!我會給夠撫恤金的。」
費芷柔終於不再說什麼,轉過了身。她以為神聖的生命會讓費楚雄有所觸動,可事實告訴她,這不過是她的臆想。原來冷酷無情也是一種病,而她的爸爸,已經病入膏肓。
「從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的房間。佘虎已經被抓,等他幾個手下也全部抓捕後,我和wolf的合同就結束了。要想我不動聲色,什麼都不說也不做,你就要乖乖的,別私下見他,就算是碰到了也不能跟他說話。你冷漠一點,他自然會識趣。要是他敢再進入你的房間,別怪我下手狠毒!」對著女兒的背影,費楚雄不忘再次警告。
「好,我知道了。」費芷柔停下腳步,淡淡地回答,卻沒有回頭,「不過,直到媽媽順利完成手術,直到郎霆烈安全離開r市,我才會去整形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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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人都抓到了嗎?」
郎霆烈趕到蔣甦和蕭坤所在的地方時,槍聲已經停止了,有幾個人正被戴上手銬,抓上了警車。
「跑了一個,」蕭坤脫下身上的防彈背心,眼神透出不甘心,「已經派人去追了,不過那人挨了一槍,應該跑不遠。」
「佘虎已經被阿翔送到醫院去了。他中了幾槍,但沒傷到要害。」郎霆烈頓了一下,語氣平靜,臉上卻有種難言的憂傷。
蕭坤看了郎霆烈一眼,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沒說地在他肩頭有力地拍了一下。
他的不甘和憤怒,蕭坤知道。他在顧全大局,蕭坤也知道。當時的場景,就算他把佘虎打死也無可厚非。而且憑他的槍法,要十個佘虎死也不在話下。可他到最後,還是留下了佘虎的命。正如他自始至終都只是說要抓住佘虎,而不是殺了佘虎。蕭坤知道,當過軍人的他,即使現在有了自由之身,也還是保留著那份信念——人民的敵人,應當交由人民來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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