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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讓她恢復完璧之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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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甘和憤怒,蕭坤知道。他在顧全大局,蕭坤也知道。當時的場景,就算他把佘虎打死也無可厚非。而且憑他的槍法,要十個佘虎死也不在話下。可他到最後,還是留下了佘虎的命。正如他自始至終都只是說要抓住佘虎,而不是殺了佘虎。蕭坤知道,當過軍人的他,即使現在有了自由之身,也還是保留著那份信念——人民的敵人,應當交由人民來審判。

「放心,我一定會牢牢看住他,直到把他徹底地送進監獄,看著他上刑場!」蕭坤咬咬牙,也在壓抑著個人對佘虎的憤恨。

他忍了忍,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到郎霆烈面前,「來一根?」

這熟悉的動作讓郎霆烈幾不可見地揚了一下嘴角,接了過去,「我還以為你戒了。」

「是戒了,不過偶爾還是會抽。」蕭坤點燃郎霆烈叼著的香菸,又點燃自己的,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慢地吐出。

在枯燥的軍營里,一幫小伙子圍在一起抽菸是一種樂趣,天南海北地說著笑著。可是漸漸地,樂趣讓一些人上了癮,又被大隊長和教導員訓斥著逼迫戒菸。作為特種兵,確實不能成為任何一種癮君子。

他們都戒掉了。只是,在總有些不能言說的時刻,他們還是會靜靜地點上一根,緬懷著過去,排遣著痛苦,思索著未來……

半支煙的功夫,蕭坤的手機響了。

他掐滅了煙,接通電話。

簡短的幾聲應答後,蕭坤掛了電話,轉頭對郎霆烈說,「那個舞獅藝術團的團長什麼都說了。他說有人給了他五十萬,讓他帶兩個人來奠基儀式,又讓他在最後關頭說不認識那兩個人,需要找人來替補。他說他一開始也覺得事情有蹊蹺,可那邊的人說是為了給翟費兩家一個驚喜,他又抵不住金錢的*所以答應了。他說他壓根不知道巴士上會有那麼多人和槍,在巴士闖進工地的那一刻就嚇傻了,後悔得不得了。」

「哪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也算是在江湖上打拼過的人,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郎霆烈吐了最後一口煙,也捻熄了菸頭,冷哼道。

「不過,幸好你事先找人裝扮成費楚雄的樣子,讓他有驚無險地混了出去,要不然,憑那老頭子的性格,就算你們讓他平安無事、全身而退,他也一定會大發雷霆。」

「他已經在罵了,只是你沒聽到。」

郎霆烈還是冷笑,對這個僱主他是一百分的不滿意和不願意,不僅無知,還愚蠢。明知自己是被暗殺的對象,還輕易同意讓不知名的人和車不經過檢查就進入工地,給了佘虎可乘之機。不過,也該感謝他那一句「殺千刀的保鏢」,讓佘虎相信郎霆烈這個保鏢確實出賣了自己的僱主。

算是機緣巧合,郎霆烈從wolf新進的保鏢檔案里發現了一個的相貌、身形與費楚雄有幾分相像的人,為了應對不測,他讓蔣甦把那個人調過來。這次舉辦奠基儀式,也事先安排給那人化了妝,讓他看上去老些,也更像費楚雄一點,至少遠遠看去沒有破綻。費楚雄一開始並不知道,所以才會那麼氣急敗壞地大罵一通,直到蔣甦把藏在後面的保鏢拉了出來,跟他對換了衣服。

只希望日後,費楚雄作為岳父,能跟自己合拍一點。

「阿烈!」一聲呼喊,蔣甦已經跑到了跟前。

「蔣甦,你受傷了?」郎霆烈緊張地看著蔣甦身上被浸染成紅色的上衣,「是哪裡?重不重?」

「沒有,不是我。」蔣甦擺擺手,「是我們的一個兄弟,被子彈打中了胳膊,剛剛已經送到醫院去了。這血是我扶他時沾上的。」

「傷得重嗎?」聽到這話,郎霆烈緊蹙的眉頭並沒有鬆開多少,「有幾個人受傷了?」

「不重,沒傷到骨頭,放心吧,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弟兄們都很好,只有三個受了傷,都無大礙。」蔣甦注意到郎霆烈神色的沉重,知道他又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聲說道,「沒事,阿烈,都過去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嗎?以為抓到佘虎就能終結的事件,卻又發現了新的存在,那個標識著「黑鷹」的組織……

「阿烈!」

郎霆烈正在沉思,忽又聽見蔣甦擔憂的聲音,「你受傷了!」

郎霆烈穿著黑色的上衣,浸染衣服的血幾乎看不到。蕭坤和蔣甦又各站一邊,側面對著他,若不是蔣甦的手正好搭在他左邊的肩膀上,正好摸到那一片異樣的觸感,大概一時半會還發現不了。

「只是被子彈擦破了,剛才在救護車上也已經處理過了,」郎霆烈不以為意地掃了一眼,「血已經止住了,沒有大礙。」

「真的嗎?」蔣甦懷疑地捲起他的衣袖。身為wolf的「管家」,身為他亦友亦兄的同伴,蔣甦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好wolf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這個固執的郎霆烈。

直到看到郎霆烈的肩膀果然被包紮上,也確實沒有再流血,蔣甦才鬆了口氣。

「蔣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郎霆烈的臉色依然凝重著,而且這次眼神藏不住濃濃的悲傷,聲音低沉緩慢。

「什麼事,你說。」蔣甦的聲音也跟著沉重了。他很少看到郎霆烈這種表情。

「阿富死了。我想按照我們wolf的規矩給他的家人匯去撫恤金,還有舉辦葬禮……」

阿富死了?怎麼會這樣!儀式舉行之前他還好好地坐在車子裡……難道,當時開車撞向巴士的人是阿富!

蔣甦震驚地睜大眼睛,等待郎霆烈把話說下去。

「是阿富開車撞向巴士,是他用生命保護了大家,他甚至在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想著保護我……加入wolf一直是他的心愿……我曾經認為他只有滿腹熱血,但是缺乏勇氣和膽量,所以拒絕了他。我太主觀了,蔣甦,我真的太主觀了……阿富是錚錚漢子,他絕對有資格加入wolf,只是我發現得太晚了,如今,我只能實現他的遺願了……蔣甦,你幫我一起實現它,好嗎?」

郎霆烈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語。在那樣悲傷的費芷柔面前,他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悲傷,不能讓她再難過。可是,此刻,在同生共死過的蔣甦面前,他終於不再壓抑。對阿富的離開,郎霆烈有的不只是悲傷,也有懊惱和自責。如果他那時答應了阿富的請求,也許今天阿富就不會冷冰冰地躺在那裡,再也不能呼吸了……這份悲傷、懊惱和自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阿烈,」蔣甦看到了他眼神的暗淡,讀到了他心底的痛苦,低沉說道,「這不是你的錯。這是阿富自己的選擇,就像我們那些犧牲在邊防的戰友一樣,為了信念,死而後已。」

為了信念嗎?……

可他們都是那麼年輕鮮活的生命,這樣的信念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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