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這位保鏢先生給我的印象還真是深刻(2/2)
男子微微垂眸,看翟鎬的眼裡卻是一片寒冰,冷到極致,可以冷凍一切火焰的寒冰。
兩個人互相看著,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靠近一步,緊張的氣氛連他們周圍的空氣都被凝固了一樣……
「郎組長!」有人識相地跑出來解圍,臉上堆著笑,和事佬的樣子,誰也不想得罪,「這位是老爺的客人,翟家二少爺。上次的酒宴,你應該見過的。」
「當然見過。」郎霆烈挑動眉尾,很是不屑,「而且不止一次。」
他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到了翟鎬。這小子居然還有臉來費家。是來登門道歉,還是來興師問罪?
看楊正堂極力緩和氣氛的樣子,興師問罪不至於,但道歉,也不會是。他居然還是費楚雄的客人。難道費楚雄對這個幾乎侮辱了自己女兒的男人就一點也不怨恨、不責怪嗎?就算對方勢力龐大,也不至於卑微到這種地步吧!真是一個奇葩父親!
「是啊,」翟鎬咬牙切齒地說,「這位保鏢先生給我印象還真是深刻!」
不知道是這個叫郎霆烈的人,還是這個wolf特衛公司,身後居然有那麼強大的後盾。在r市,沒人敢動他們翟家的產業,不僅是因為他們勢力龐大,也是因為翟氏是本地的納稅第一大戶,誰也不想得罪了這位財神爺。可那晚就是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硬是頂著突擊掃黃的名義清查了翟鎬的整家會所,藉此調取了監控錄像,找到了費芷柔。若在以前,有人動了翟家的地盤,翟老爺子必定暴跳如雷,更何況自己的兒子還被小保鏢給揍了。
可幾通電話之後,老爺子微微沉了臉,不僅沒說讓人去收拾那幫保鏢,還讓翟鎬就這麼算了。說被清查出情色交易和違禁藥品的會所只是被勒令整頓已經算是走運,翟鎬也只是挨了幾拳沒受什麼傷,讓他別在這件事上沒完沒了,順便叮囑兒子離費家人遠一點,別惹禍上身。翟鎬不服氣地抱怨了幾句,老爺子立馬發了火,說他只會在自己經營的地方亂搞男女關係,搞砸了自己的場子,沒把他抓起來已經算是萬幸,再胡鬧就把翟鎬手裡的生意全收了!
明明是自己挨了打,受了委屈,到頭來還要被父親訓斥,滿腹怨氣和疑慮的翟鎬最後在大哥那裡得到了答案。原來會所的事情驚動了高層,連帶他這個經營者也要面臨可大可小的處罰。幸好那邊的人手下留情,只說小懲大誡,點到為止,不然,憑那些從會所里找到的東西,就算能找人證明他毫不知情,也夠他好好喝一壺!
楊正堂當然感覺到了兩個男人之間的劍拔弩張。那天郎霆烈抱著暈倒的費芷柔回來時,已經把在會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費楚雄,楊正堂也在場。當聽說郎霆烈把翟鎬打暈了的時候,楊正堂注意到費楚雄的手顫了一下。
楊正堂在費家待了幾十年,當然了解費楚雄。他寧可看女兒受委屈,也不想得罪那些大亨,更別說是翟家。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可是顧及到wolf的影響力,即使對郎霆烈不滿,費楚雄也不會當面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說自己會處理。剛開始費楚雄還非常擔心,擔心翟鎬會報復。
可稍晚回家的費若萱在聽到費芷柔高燒暈倒的事情後,哭哭啼啼地說姐姐肯定是受了委屈,然後拿出了手機,給費楚雄看了一張翟鎬抱著費芷柔,*不明的照片。費楚雄這才稍稍安點心。雖然他知道翟鎬並未對女兒做什麼,可如果翟鎬真要報復,他也可以拿這張照片做文章。
老殲巨猾的費楚雄在聽聞翟鎬會所被清查整頓之後,更是覺得氣定神閒。他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好,還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幫他,反正翟家這一關鐵定是過去了。一向不可一世的翟家二少爺這次被揍也只能忍氣吞聲。
而當翟鎬捧著花束來費家,說要探望生病的陸懷秋時,費楚雄知道自己的三女兒已經成功地俘獲了這個浪子,而他很快就能當翟家的親家了。
作為費楚雄的心腹和費家的管家,楊正堂自然知道翟鎬是貴客,不能讓翟鎬在這裡失了臉面,他繼續笑呵呵地打圓場,「既然大家都認識就好辦了,希望以後不要再有什麼誤會。」
誤會?郎霆烈目光冷冽地掃過楊正堂。楊正堂竟然說那晚的事情是個誤會?!楊正堂不過是一個管家,肯定不敢這樣認定,說是誤會的人必然是費楚雄。可他不是很疼愛費芷柔嗎,為什麼要如此輕視女兒的尊嚴?……這個家似乎有太多的瘴氣!
想到這,郎霆烈蹙起眉心,神色更加冷峻了。
氣氛並沒有好轉,楊正堂趕緊轉移了話題,對郎霆烈說,「蕭副隊長剛剛來過,跟蔣組長談了好一會。郎組長,你要不要去問問蔣組長情況。」
郎霆烈微微眯起眼。他知道這是楊正堂在要他離開,免得他與翟鎬再生事端。這個管家倒是低估了他的忍耐力。他若真要對翟鎬做什麼,又何必等到今天。現在正是掃黃打非的嚴打期,翟鎬的會所藏污納垢,不過是因為地方保護才會延續下來。郎霆烈打了幾個電話,發了幾張照片,直接聯繫高層,自然會有不怕翟家的專項小組來清查。別說查看監控,就算是要把會所翻個底朝天也是輕而易舉。
不過蕭坤說的對,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佘虎幾人。翟家在r市根基深厚,把翟家人逼急了,不提供或者刻意隱瞞佘虎幾人的行蹤,會不利於他們抓捕。所以郎霆烈事先做了安排,只是點到為止,讓會所停業整頓,並沒有把翟鎬往狠里逼。
那天都能放過他了,到了費家,郎霆烈更加不會做讓僱主難堪的事情。不過,等整件事結束了,就不一定了。不說監獄,就算是看守所,他也一定讓這個紈絝子弟好好地去享受幾天!
冷冷地掃過一眼,郎霆烈不再看他們,轉過身,去找蔣甦。
「翟少爺,我送您上車。」
見翟鎬還站在原地,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楊正堂趕緊討好地替他拉開車門,生怕這位大少爺忽然發了怒。
翟鎬咬了咬牙,儘管心中有萬般的氣惱,也還是咽了下去。
上了車,在汽車駛出費家大院的那一刻,翟鎬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郎霆烈已經走遠的身影。要打架,要報仇,現在的時間地點都不合適,況且單打獨鬥,他知道自己遠不是郎霆烈的對手。不過,這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若這麼一個小保鏢都可以在打了他以後安然無恙,那他翟鎬豈不成了r市的笑話!就算這個人再有背景,再有人脈又如何,要整死一個人的辦法太多了,等他解決完與費芷柔結婚的事情,再來想想如何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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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費芷柔氣喘吁吁地跑進費楚雄的房間,眼淚已經擦乾了,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她直直地看著費楚雄,毫不掩飾此刻慌亂又憤怒的心情,「您要我和翟鎬結婚?」
費楚雄關掉正在看的電視,臉上堆著和往常一樣看似慈愛的笑,「這是個好消息,小柔,你就快成為翟家二少奶奶了,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