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請你滾蛋!(2/2)
車內原本冰冷的溫度漸漸升上來,旖旎的,繾綣的,漸漸火熱……他們忘記了所有,只剩下分離已久的深深的渴望……
直到那滴溫熱的淚在空氣中遺失了溫度,冰冷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也冰冷地砸醒了他。
郎霆烈猛地推開她,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看著她,像是看著一頭怪物,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咔。」
一聲輕響,他打開了車門的鎖。
「你走吧。」他已經回過了頭,沒去看她,背影竟是那樣挫敗。
費芷柔怔在那裡,不知是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里,還是錯愕他忽然的變化。
幾秒後,她終於回過神,心情凌亂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摸了幾次門把,才把車門打開。
可她剛走到車頭,一道迅速閃來的身影來到她面前,又迅速地給她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
她抬頭看他,看清了他的面容,卻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我不會放棄的。」他快速地瞥過臉,隱去心中複雜到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思緒,低沉地說著。
他說他不會放棄……她都這樣了,他為什麼還不放棄!到底要她怎樣做,他才能放棄,才能離開!
陷入迷茫和驚愕的費芷柔,已經顧不上還給他衣服,逃也似的從他面前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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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怎麼了?」莫修一邊搖著酒杯里的液體,一邊斜睨著郎霆烈,嘴角是常有的邪魅弧度,「接了飛機就把我丟在酒店,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現在又苦著臉來找我,不正常啊。」
「沒什麼,」郎霆烈拿起莫修給他倒上的一杯酒,猛喝了一口,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情能讓我們的狼頭鬱悶?」莫修狹長的黑眸里透出一絲精光,淺笑著,「我怎麼不信。」
郎霆烈揚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給自己又倒滿了酒杯。只是這次,他不再一飲而盡,而是坐在那,慢慢地淺淺地喝著。
他在沉思,在回想著剛才發生的還未來得及完全消化的一幕幕。
莫修比尹南歌晚來z市,今天晚上的飛機剛到。從機場接到莫修,安排好他的住處,郎霆烈便匆匆忙忙趕去了闌珊處酒吧。他知道自己不該重色輕友的,但昨天才跟費芷柔談過,若今天他不及時出現在她面前,他怕她會以為自己已經放棄了。而且,他得確定她沒有逃跑。
趕到酒吧,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那樣一幕。她被幾個女孩堵在角落裡,而酒吧里漫天飛舞的是,竟然是他曾經發出去的那些和她在一起的艷照!
其實,當初那些照片被他發出去的時候,都已經綁定了一種病毒程序,會讓照片在12個小時內自動刪除,毫無痕跡。而被人們流傳到網絡上的照片,他也悄悄地找人刪除掉了。報復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沒有必要讓它們一直被流傳。
郎霆烈不是怕自己被發現。他戴了面具,渾身貼上了紋身,又只露出後背,就算是至親的人也認不出他來。他是不想讓她動情的模樣一直成為別人關注的焦點。那些曾屬於他,豐盈他人生的嬌羞模樣,若不是為了報復,他又怎會讓別人看到!
事後,在r市,有人以為刪掉的照片不是警方就是翟鎬做的,沒有人起疑心。按說,這些照片是很難發現和找到了,除非,當時有有心之人特意留下了它們。
那麼,這幾個堵著費芷柔的女孩……
郎霆烈一邊大步朝費芷柔走去,一邊快速掃過那幾個女孩的臉,認出她們就是那晚在酒吧門口堵住費芷柔的人。
她們還真是窮追不捨啊!
明明是要報復,明明就是要讓費芷柔痛苦,可見到別人這樣羞辱她,他的眼底情不自禁浮上寒光。
他的獵物,只能他傷害!
看到她呆立在那,慘白了臉,渾身虛軟地顫抖,聽到周圍的人不停地指指點點,不停地說著不堪入耳的話,郎霆烈更是一肚子氣惱,不知道是懊悔自己曾經那樣做,還是氣惱這些人的無聊和醜惡。那幾個若不是女人,他一定當場把她們踹飛!
來不及想太多,郎霆烈鐵青著臉,伸出手,牢牢地拉住費芷柔,帶著呆愣的她大步地離開了酒吧,把她塞進了車裡。
張了張嘴,糾結的情緒讓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又忽然驚覺自己應該繼續「演戲」。
該死的!他怎麼感覺自己朝預想的方向越走越遠了!
正在想說什麼,已經回過神的她又在拼命拉車門,一副跟他在一起比面對那些人還要不願意的樣子,讓他壓制的怒火騰地一下燒起來。
這還不算,她竟然還說出讓他干一次就滾蛋的話!竟然還說出玩什麼sm的話!她是在故意氣他,還是她真的如此下賤!
高舉的巴掌在揮下的那一刻,卻只是扣住了她的後腦。
就算是氣得快要失去理智,他也沒有打下那一巴掌。他不打女人,更何況是她,也許是不想破例,又或許是,捨不得……
不過,這不代表他會放過她!她不是喜歡玩嗎,不是說要幹嗎,那他就奉陪!
撕咬,揉搓……他每一次動作都充斥著熊熊怒火,只想粗暴地讓她疼痛,讓她痛哭,讓她求饒,讓她再不敢說出那樣的話!
是在懲罰,是想懲罰,可為什麼到了後來,他竟然迷醉了,和從前一樣的迷醉,他甚至錯以為她也是和自己一樣的迷醉……直到那一滴冰冷的淚砸落在他手背上,直到他驚醒了。
她到底是不願意的。可更讓他驚恐、挫敗的,是自己的*。明明那麼恨,卻還是輕易地忘記,輕易地*,在她面前似乎總是失去所有的意志,像個懦弱的男人,像她唱的那首《百萬朵玫瑰》里的男人……
是他缺女人了才會這樣嗎?都說那種事對男人,就像開了葷的野獸,不嘗還行,一試就放不下,他也是這樣嗎?……至少他希望是這樣,而不是對她如此的意亂情迷!
心裡很亂,太亂了……那一刻,他不敢面對自己,無法整理思緒,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他打開了車門,讓她離開。
可在看到她穿著那麼單薄的一瞬間,又管不住自己的腿,拿起外套下了車,披在她肩上。
「我不會放棄的。」
雖然思緒還未來得及整理,但他絕對不會放棄。不過,不是她,而是報復!
「喲!」不知什麼時候,莫修坐在了郎霆烈的身邊,還*地在他身上嗅了一下,誇張地喊了一句,「阿烈,你身上有女人香呢!」
女人香?……
郎霆烈下意識地在自己的領口聞了一下,確確實實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是她的味道……
是剛才在車裡擁吻時留下的味道……
想起剛才的一幕,郎霆烈的瞳孔倏地緊縮了一下。
「撇下兄弟不管,自己去找女人,」莫修挑著眉,靠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撐著微偏的頭,意味深長地說,「狼頭,你很不地道啊。」
「不過是商場應酬,你不會喜歡的。」郎霆烈抿了下唇,說了謊,難免有些心虛。
「嘖嘖,看你這欲求不滿的臉色,我都心疼了。」莫修放下酒杯,拿起手機快速地發了些什麼,一邊發,一邊笑著說,「本來應該是你來盡地主之誼,給我找樂子了,不過今天就算了,看你這心情,我先讓你樂呵樂呵。」
狡黠如莫修,豈會相信郎霆烈說的話。郎霆烈素來連與僱主多說幾句話都不屑,怎會用心在郎氏的商場應酬上,別說是女人的味道沾染上身,就是她們想靠近一點,都很難。
不過,莫修不會去刨根問底。雖然不如蔣甦跟郎霆烈相處的時間長,但莫修同樣了解郎霆烈。他不想說的事,無論誰問,怎麼問,他都不會說。再說,這半年來,郎霆烈的變化,他們幾個人都看在眼裡。等有一天,他心裡的事積攢不下去了,他自然就會說了。而他們現在可以做的,就是陪伴。這也是莫修毫不猶豫答應來這裡工作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