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相愛相殺,成痴的傻瓜!(2/2)
只是他看不到她在車裡淚如雨下,看不到她那顆情深入骨卻不敢去愛的,已經卑微的心……
【為什麼我們近在咫尺,卻看不到對方的心……為什麼我們那樣相愛,卻要這樣相互折磨……
原來,愛那樣美麗,也,那樣可怕。它讓我們走近彼此,又讓我們相隔天涯。因為太愛,所以我們給予對方所有。又因為太愛,所以我們計較對方所有。我們希望對方給予自己的是最完美,可往往,我們親手粉碎了一切,相愛偏又在,相殺……原來,我們都是愛成痴的,傻瓜……
——費芷柔,郎霆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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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珊處酒吧里。
「阿藍,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費芷柔坐在藍桑對面,低著眼眸,「我聽他們說,為了讓客人不生氣,昨晚酒吧還給客人每人送了一瓶酒。這件事是我的錯,酒錢從我的薪水裡扣吧。」
「沒事,事情也不完全怪你,誰都有不在狀態的時候。」藍桑不以為意地笑笑,「至於酒,你就別放在心上了,開酒吧的還會在乎幾瓶酒錢嗎?這也是拉攏客人的方式,我們店又不是沒做過這樣的活動,你真的不必介意。」
雖說只是啤酒,但在酒吧的賣價不低,算起來的話,昨晚送出去的酒錢得有好幾千,費芷柔的薪水幾乎是不夠扣的。但對藍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費芷柔咬咬唇,知道自己的情況不是逞強的時候,雖然難過又難堪,也只能不再堅持。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上去很苦惱,但沉思一會後還是開了口。
「那個……阿藍,對不起,在這的工作我想結束。」
藍桑看了她一眼,有點驚訝,但很快又想起昨晚站立在她面前,那個高大的男人。
費芷柔要離開,與那個男人有關吧……
「怎麼突然要走?在這工作得不愉快嗎?」藍桑不動聲色地掏出了香菸,優雅地放在嘴裡。
「不是。」費芷柔搖搖頭,神情有些閃躲,「是我自己的一些私事。」
「不方便說嗎?」藍桑在吐出的煙霧後微眯了一下黑眸。
費芷柔略微低下頭,沒有回答。
「沒關係,誰都會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我也是。」藍桑微笑著,眼底極快地閃過一道憂鬱,快得任何人都抓不住。
「我一向不喜歡勉強別人,但你也知道,現在酒吧的生意還不錯,你突然說要走,客人們肯定有意見。這樣吧,你再多留一段時間,等我找到能夠替代你的人再走,可以嗎?」
「我……」費芷柔有些遲疑。
藍桑雖然年紀小,但確實是一個很有魄力的老闆。從表面上看,酒吧里什麼事情都是申濤在幫忙打理,但關鍵的人和事,藍桑都是說一不二,讓人無法拒絕或是反對。她雖然看上去冷冷的,除了申濤,很少跟其他人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或是喝咖啡,或是抽菸,或是聽歌,但她的心腸是柔軟的,從來不以老闆的身份來壓制別人,讓大家都有一個寬鬆舒適的工作環境。
尤其是,藍桑對自己是不錯的。她知道自己缺錢,就算是其他歌手有想法,她也一直讓自己儘可能多地站在舞台上,無論是小費還是提成,自己都是拿得最多的那個。自己突然說要走,本來就是理虧的,現在聽藍桑這麼說了,她哪裡能就這樣離開。
「好,那我再待一段時間,等你們找到合適的人。」
費芷柔點頭答應了,心裡卻幽幽地嘆了口氣。
其實她也不想離開這裡。雖說職業不算光鮮,但這裡的人不錯,尤其是阿藍和申濤,而且這份工作也能讓她得到不少的薪水,可以緩解生活的壓力。
可是,她又不得不離開。她不想再遇到郎霆烈。
她不確定,昨晚之後,知道她在這裡上班,他會不會再來。而昨晚,那場見面,那次對話,那些自甘*的蠢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真的沒有膽量和勇氣再來一次……她承受不起,她只想逃走,從他可以見到的地方逃走……
「那就好。」藍桑開心地揚起嘴角,難得的笑臉,「要是有什麼困難或是需要幫助的,直接來找我。」
以往她不會強留人,可這次不同。藍桑有種莫名的預感,她要等的人馬上就要出現了,而費芷柔就是這根紐帶,她又豈會讓費芷柔在這時候離開。
「謝謝你,阿藍。」費芷柔由衷地道謝。雖說是自己的老闆,但在費芷柔心裡,對藍桑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像是對朋友,也像是對妹妹。如果真的從這裡離開,她也一定會想念。
晚上九點,換好衣服化好妝的費芷柔忐忑不安地從後面往大廳走來。
怕看到郎霆烈,她已經把自己的上台時間拖了又拖,直到申濤拉著臉來叫她,才不得不出來。其實她已經偷偷過來好幾回了,在角落裡不停張望著坐在大廳里的客人,看是不是有郎霆烈的身影。
不過,還好,一直到這時候都還沒看到他。也許,昨晚那番話讓他對她徹底失望了。也許,他在確定她的「無藥可救」之後,不會再想著救贖她,不會再來找她了……
忍住心中難言又矛盾的思緒,費芷柔呼了口氣。
她剛要走上舞台,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個信封。
「有個客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客人?……
費芷柔警覺地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並沒有看到那個醒目的男人。
「是什麼樣的客人?是來點歌的嗎?」
「是個女孩,」服務生說道,「她沒說別的,只讓我把信封給你。」
女孩?那就不是郎霆烈了。
剛才繃緊的心終於放鬆下來,費芷柔打開了信封。
這是……
她的臉瞬間慘白了,渾身顫抖著,幾乎要站立不住。
「你怎麼了?」服務生看她神態異常,忍不住問道,視線也往她手裡拿的東西看去。
「沒什麼!」費芷柔緊張地把信封貼在胸口,不讓任何人看見,又慌張地問道,「給你信封的那個客人在哪裡?」
「在那邊。」服務生往大廳的一角指了過去。
此時的大廳,除了中央舞台的位置燈光比較明亮,其他地方都是昏暗又迷離的,費芷柔看不清那個地方坐的到底是誰,只是隱約辨認出坐了幾個年輕的女孩。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拿這個給她看!為什麼到了今天,還要來這樣殘忍地攪亂她的生活!
那邊的人似乎正在觀察費芷柔,所以一發現她在朝往她們的方向看,便站起了身,幾個人一起走了過來。
等她們都走近了,費芷柔才發現自己都不認識她們,不過她們之中倒有一兩個看著比較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費家三小姐,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其中一個女孩細聲細氣地說,眉眼間儘是挑釁和嘲弄。
聽到這聲音,這語氣,費芷柔忽然想起來了,她們就是那天出現把她攔在小巷門口,從r市來的幾個年輕人!
「你們想幹什麼!」
為了不影響別人,費芷柔轉身,儘量往角落裡走,聲音壓得很低。
信封被她死死地攥在手裡,幾乎要揉碎了,卻還是強忍著保持鎮定。
雖然不知道她們是什麼目的,但很明顯,她們不是善意的。
正因為如此,她更不能輕易示弱,她必須鎮靜,必須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