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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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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笑:「你覺得二姐會給他那個機會嗎?」顧祁遲遲未語,顧駿眼珠子咕嚕嚕一轉,似小大人一般,道:「二姐既聰明,又能幹,就像無上至寶一樣,有她在身邊,熠親王只要不犯糊塗,定不會找旁的女人給二姐添堵,從而失去二姐!」

「你們說的都在理,我的心卻還是惴惴不安,總感覺他們要在一起,不是件簡單的事。」自從二妹歸京,皇甫熠圍著她做出的每件事,宮中那位應該全都了如指掌。但,就其冊封二妹為公主這件事來說,他多半不贊成皇甫熠與二妹交往,更別說迎娶二妹進熠親王府了。

罷了,既然二妹認定,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二妹的想法才最為重要。

真若哪天她在感情上受了傷,作為兄長,他會好生加以安慰,助她重拾快樂!

步入花園高處的一座亭子裡,皇甫熠長身玉立,凝望遠方天際即將湮沒的霞光,道:「謝謝你接受我!」說著,他收回目光,凝向連城,微笑道:「我不會讓你失望!」連城勾唇,戳著他結實緊緻的胸膛,剪水瞳眸半眯,道:「大話別說得太早哦!」

皇甫熠被她現在的神態逗得撲哧笑出聲:「怎麼?你是怕我萬一兌現不了今日之言,便用你那把明晃晃的手術刀再招呼我一回?」他邊說,瀲灩眸瞳邊往自己某個部位瞄了瞄,「放心好了,那玩意可關乎著你一生的幸福,還關乎著咱倆的下一代,我可不會給你機會……」

「不害臊,什麼話都往出說。」白皇甫熠一眼,連城嗔道。

「你我之間說話,有什麼害臊不害臊的。」俊臉上笑容綻放,皇甫熠慢慢挪動身形,向連城靠近。

見他如此,連城長睫顫了顫,朝後退出兩步,不料,皇甫熠長臂一伸,頃刻間便攬她入懷:「別說話,讓我抱會你,就這麼靜靜地抱會!」唇角輕啟,悅耳卻不失磁性的嗓音,飄入連城耳里。

又痛了,心口隱約間又刺痛了,緊了緊臂彎,皇甫熠將下顎輕搭在連城肩頭,壓下心口處傳來的絲絲痛感。

難道他患有隱疾?可是她醫術非凡,若他真身患隱疾,她昨日幫他診脈,應該能察覺出些什麼。然,她說好著呢,說他身體無礙,再者,他有食用冰靈果,即便有隱疾,也該在那異果的效用下祛除。

「你怎麼了?」連城倚在皇甫熠懷中,忽然感覺到對方的身子有那麼一剎那間輕顫,不由輕聲問。

皇甫熠聞著她秀髮上的淡雅清香,輕搖搖頭:「沒事,我沒事!」靜謐的花園中,二人就這樣相擁在一起,誰都沒再言語。

直至夜幕落下,月華初升,他才鬆開懷中的人兒:「我該回府了!」連城輕嗯一聲,原以為他會就此離去,誰知,眼前之人眸中情意流轉,又道:「做事切勿過急,慢慢來,莫要累著自個!」連城莞爾一笑,道:「我知道。」

「我走了!」薄唇輕啟,皇甫熠說著,在連城額頭輕印下一吻,隨之,轉身,袍擺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人已融入漫漫月色之中。

忠勇伯府。

「杜院首,我兒,我兒那裡……」朝兒子襠部看了眼,梅道安隱去目中痛色,問剛為其子診過脈的杜院首。

長嘆口氣,杜院首搖了搖頭:「老夫已經盡力。」

「我兒還年輕啊,他尚未娶妻生子,怎能就這樣毀了一輩子,杜院首,你是咱們大周的國醫聖手,你一定有法子醫治我兒,求你救救他吧,我求你了!」語聲輕顫,梅道安面朝杜院首,深深地揖手一禮。

在丫頭端上前的水盆中淨過手,杜院首再次長嘆口氣,道:「忠勇伯,令郎的命根傷得實在太重,老夫真得是無法醫治啊!」聞知梅世祖因何出事,杜院首鬧出第一反應就是「該」,當街調戲女子,且調戲到皇上親封的公主頭上,就是當場被公主踹死,那也是他自找的,可是宮裡卻傳旨,要他帶著太醫院的數名太醫,務必到忠勇伯府來這一趟,皇命難違,他只得遵從。

「那……那我兒可有性命之憂?」

沒於袖中的雙拳緊握在一起,梅道安回頭朝兒子昏睡的臉上深望一眼,望向杜院首道。

「若調理得當,加之令郎自個也有活下去的心念,保住一命不是問題。」

內室中兩人的對話,在外間榻上坐著的梅老夫人,及梅世祖之母林氏,皆有聽到耳里。

立時,林氏顧不得丫頭媽子在場,就捏著帕子捂嘴痛哭出聲:「娘,娘你說這可該怎麼辦啊?孫太醫他們沒法子醫治祖兒,可現在連杜院首也無能為力,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啊?我們梅府嫡支這一脈,三代都是單傳,如此,我們府上豈不是要斷了香火!」

「哭,你就知道哭!你以為你這樣痛哭流涕,就能解決問題!」

梅老夫人一掌拍到身旁的几上,壓低聲音怒斥林氏一句。

「娘,祖兒就是我的命啊!他如今這樣,你讓我能不傷心難過麼!」林氏哭著,驀地從榻上站起,「我這就去寧遠侯府找那賤丫頭算帳,她怎就那麼陰狠,不僅折斷我兒一隻手腕,還爸我兒的命根也給毀了!我要去找她,要她還我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

「你給我坐下!」梅老夫人給林氏身旁的老媽子使了個眼色,那老媽子會意,忙將林氏按倒在榻上,就聽梅老夫人的怒斥聲再次在外間響起:「你以為就你一個傷心難過,祖兒也是老身的命,可事已至此,我們還能怎樣?你去寧遠侯府,你去那做什麼?去找顧二小姐算帳嗎?難道你忘了,她現在可是皇上親封的連城公主,祖兒不識好歹,當街做出那種事,犯得可是滅族的死罪!到目前為止,宮裡尚未追究此事,反還安排杜院首帶著孫太醫他們過來給他兒醫治,你不感恩,還想再惹出事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梅老夫人怒斥林氏之言,聽著句句深明大義,實則,她只是說給候在門外的眾太醫,及內室中的杜院首聽。

敢傷她的寶貝孫兒,是看她忠勇伯府沒人麼?

公主?

連城公主?

哼,說到底,也只是個半路上封的公主,她就不信了,有身為貴妃的女兒在皇帝枕邊吹幾句耳旁風,還懲治不了那妖女!再有,妖女前段時日,當街給丞相府的侄孫兒寫休書,令整個相府跟著沒臉,兄長和侄兒能就那件事,放過那妖女?

杜院首在梅道安相送下走出內室,看到梅老夫人,他輕頷首,算是與其打過招呼,便徑直往門外走。片刻後,梅道安返回,揮退屋裡伺候的丫頭媽子,「撲通」跪倒在梅老夫人面前,目中含痛,自責道:「娘,都是我不好,沒有管教好世祖,才致他釀出今日之禍!你有氣,你心裡難受,就朝我發出來,千萬別把自個憋出個好歹!」

「沖你發出來?」盯向梅道安,梅老夫人神色沉冷,斥道:「我沖你發火有用麼?沖你發火,我的心就不難受了麼?祖兒打小就懂事,長大後,也就好點女色,什麼叫你沒管教好他?」林氏面上表情淒傷,坐在一旁哭得差點幾度暈倒在榻上,好在她顧及著自我身份,才沒在梅老夫人和其夫面前失態。

梅道安聲音黯啞,痛聲道:「娘,你心裡有火,你難受,我都知道,且與你一樣,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啊!」

「別給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現在就想問你,你打算怎麼做?」梅老夫人陰沉著臉,目光緊鎖在梅道安臉上:「祖兒可是我的命,是咱忠勇伯府的獨苗,他如今這樣,還如何延續香火?」

「我打算怎麼做?我能打算怎麼做?」梅道安苦笑,緩緩自地上站起:「世祖調戲的可是公主,雖然那公主不是皇家的嫡親公主,但皇上有賜她封號,她的身份就比我們任何人來得尊貴,又豈能容得被人當街調戲?皇上今個是安排了太醫到咱們府上給世祖診治,是沒立時立刻降罪咱們忠勇伯府,但明日呢?明日誰又能保證沒有降罪聖旨到府上?」

梅老夫人沉著老臉,並未接他的話。

梅道安微微頓了頓,黯啞低沉的聲音接著響起:「再有,世祖身邊的小廝回府有帶熠親王的話給我,說我如果是非不分,他便會將整個忠勇伯府化為塵埃,從此在這世間消弭!以前的熠親王囂張狂妄,京中無人不懼怕。昨日在寧遠侯府看到的熠親王,比之先前,更加讓人心生畏懼,他說出口的話,絕對不是只嚇唬嚇唬咱們。娘,世祖有今日,我怒,我心裡難受,可也只能這樣,我不能因為他一個,葬送了咱整個忠勇伯府,甚至是咱梅氏一族啊!」

「看來你是不想為世祖做主了,那好,明日一早,我便進宮去見貴妃娘娘,求她給我的乖孫兒做主!」冷聲道出一句,梅老夫人扶著矮几就準備站起。

「娘你糊塗啊!」梅道安暗沉的聲音略顯急促:「現如今儲君之位未定,貴妃娘娘日夜都在為大皇子的事憂慮著,咱們不想著極力相幫,反還做出拖後腿之事,你覺得這樣妥當嗎?」經他這麼一說,梅老夫人頓時失去大半精氣神,道:「那怎麼辦?世祖的事已然出了,如果被人拿來說事,勢必會對大皇子奪儲有影響。」忽然,她又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恍惚道:「可我也不能就這麼忍著啊?世祖還年輕,膝下尚無一兒半女,等咱們相繼百年後,他該怎麼辦?」

「忍,咱們先忍著,待大皇子坐上那個位子……」梅道安目中神光陰鷙,雖沒道出後面之語,但從梅老夫人突然森冷的神色間,不難看出她已領悟其話中之意。踱了兩步,梅道安又道:「至於世祖膝下無子女依傍,這個娘不用擔心,我會在族中留心,為他尋個聰明伶俐的養子放身邊,如此一來,咱們忠勇伯府的香火照樣可以延續。「

「再聰明伶俐又能怎樣?還不是與咱們的血緣離得遠了些!」

梅老夫人喃喃道。

「娘,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你就別多做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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