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內訌(1/2)
傳言極其不堪,尤為過分的是,顧寧也被捎帶了上,說她和連城一樣,同樣沒有廉恥,多半也被人那個了!
大過年的街上行人原本不多,但自謠言一出,整個京城都變得沸騰了起來。
皇甫擎知道這件事後,氣憤之下,著顧祁親自去查幕後始作俑者。奈何對方行事周密,直至今個午後,顧祁才知謠言的根源自哪個嘴裡傳出,這會兒聽皇帝問,他表情立時一凜,回道:「消息是從延福宮一個、叫翠喜的宮女口中傳出的。」
「罪婦梅氏,好得很!」皇甫熠目光幽冷,沉聲道出一句。
顧祁道:「皇上不用為此事動怒,微臣相信,以二妹的性情那些傳言傷不到她,就是微臣的三妹,她在聽到那些傳言時,也只說了句清者自清,由坊間傳去。」
「定國是朕和皇后的公主,更是靈月的太女,豈容他人這般糟踐!」定國有孕是事實,但於他,於小九,於整個皇室來說,那是天大的喜事,他又豈能容忍那賤婦使陰損手段,毀定國的名聲,皇甫擎一想到梅貴妃的嘴臉,心裡就犯噁心,好一會後,他壓下心頭之怒,與顧祁道:「朕會給定國,給顧三小姐一個交代。」
顧祁謝過。
易容後,皇甫擎和梁榮在顧祁周密的安排下,順利進入宮中。為保證皇甫擎的安全,陸隨雲亦易容隨行。
他們三人現如今皆是御林軍中的一員。
延福宮中,梅貴妃跪趴在地上,雙頰腫脹,一個勁地向著洛翱磕頭認錯:「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知錯了,您饒過臣妾這回吧!」
「蠢婦,你就是個蠢婦!是不是以為朕和你一樣也是個蠢的,所以你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那等蠢事!」洛翱黑著臉,抬腿就踹了梅貴妃一腳。
翠喜在一旁跪著,看到主子被皇上踹的仰面倒地,跪爬至洛面前,邊哭邊磕著響頭道:「皇上,不是娘娘的錯,是奴婢,都是奴婢做的,您饒過娘娘吧!」
洛翱狠厲的眼眸鎖在她身上,久久未語。
翠喜被他看得臉色煞白,周身抖動不停,磕著響頭又道:「奴婢看不過定國公主的張狂樣,就……就想著給她點教訓,皇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認罪……」
洛翱語聲沉冷道:「宮宴上死的那名賤婢,是不是也與你們主僕有關?」
「是……是與奴婢有關……」翠喜顫聲道:「那死掉的宮婢原是闕嬪娘娘,也是奴婢以前的主子,因為……因為定國公主,闕嬪娘娘被熠親王削去半截舌頭,跟著又被皇上貶入辛者庫為奴,闕嬪娘娘心裡苦,奴婢心裡也不好受……」沒等她說完,洛翱抬手,已朝她的頭部擊出一掌。
翠喜登時倒地,沒了呼吸。
梅貴妃趴在地上,目光呆怔,直直地看著鮮血自翠喜頭部外流。
好多血,好多血……
「你給朕最好放規矩些,要不然,就滾回冷宮去!」語落,洛翱甩袖,負手而去。
他正計劃著以一個穩妥無誤的法子,除去顧連城,除去整個寧遠侯府,蠢女人竟突然間壞他的事,讓顧連城那妖女不由提高警惕,讓他的計劃只能往後擱淺。
蠢貨!
十足的蠢貨!
冷宮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中,無疑代表的是落敗和荒涼。
一體型纖瘦,樣貌僅算得上清秀的宮婢,四下里一看,見周圍沒有他人走動,於是,急忙伸手推開眼前破敗不堪的木門,閃身走了進去。
「你真不離開?」看到她走近這冰冷刺骨,落敗不堪的冷宮中,一清冷略低沉的嗓音隨之揚起。
那宮婢頓住腳,望向站在自己數步外,身量頎長挺拔的男子,聲音中透著股子倔強道:「你呢?你要我遠遠離開這裡,那你呢?」
「我有事要做。」
「我也有事要做。」
「你怎就執迷不悟?用腦子想想,你一個女子能做什麼?」
「我不是少不經事的弱女子。」
對話的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岑洛和莫婉傾。
這兩人說來也真是有緣,除夕夜無意間碰到,昨日又好巧不巧在宮中碰到一起,即便彼此都有易容,可是緣分這東西在他們之間,還真是奇妙得緊。
一個眸光,一個行為舉止,他和她就認出對方是哪個。
「你原不在宮裡,是如何進來的?」除夕夜這女人身上穿的可不是宮婢服飾,那時他看得一清二楚,絕對不會有錯,岑洛眸光閃動,「他的身份你又是如何覺察出的?」
莫婉傾道:「我有入宮的腰牌。」稍頓片刻,她低著頭續道:「那晚出宮後,我一直在想,好好的宮宴,怎就會出現那麼多刺客,還有皇上和皇后之間的關係,有好一陣子不正常,加之宮宴不了了之後,東旬的翡翠公主卻沒有出宮……所有不合理之處串聯在一塊,由不得我不對宮裡這位起疑。」
「你倒是聰明。」岑洛這話也不知是真心稱讚莫婉傾,還是僅僅只是那麼隨口一說,只聽他低沉清冷的嗓音揚起:「他身邊的梁公公應該就是你祖父。」
莫婉傾抬起頭,喃喃道:「我沒有祖父!」一個為私利與他人聯手,拋棄親孫女,拋棄家人之人,不配做她的祖父。
「宮中處處暗潮湧動,你最好小心為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地盯著莫婉傾看了一會,岑洛道:「他們如何取代皇帝,又遲遲不見收網,我是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是,我確信皇帝並無危險,且有可能就在這京城,正籌謀著以怎樣的法子,將他們徹底剷除。」
莫婉傾沒有出聲,半晌,她長睫顫動,突然問:「你仍然沒放下她是麼?」
岑洛沒有就她的話作答,而是靜默片刻,道:「你我之間早已沒有可能。」
嘴角掀起一絲淒涼的笑,莫婉傾輕聲道:「知道身世雖然才短短兩日,可我卻看透了很多事,也很厭惡曾經的自己。顧二小姐確實比我好,就算我沒有與大皇子他們攪在一起,就算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她也好過我很多很多。不,準確些說,我和她根本沒法比,她不僅有著男兒般寬廣的胸襟,更有著自身獨特的魅力,她很堅強,沒有因為家人的死,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反而還將妹妹和幼弟照顧得很好……」
她幽幽地望著岑洛,臉上浮開的笑容,愈發顯得淒涼,眼波卻如無波的湖水,平靜至極,「我曾想過,如果和她這樣的女子做朋友,肯定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結果,我因為嫉妒,不止一次地傷害她,連帶著傷害她的家人。現在回過頭想想,我對自己之前那般殘忍地對她,深深感到毛骨悚然。好在好人有好報,她並沒有因為我做的惡,慘死在斷崖下。」
岑洛沒有打斷她,他只是不解莫婉傾怎就突然間對他說這些話?
是在向他懺悔?
有那個必要麼?
心裡雖是這麼想著,他的臉上卻沒絲毫感情起伏,就那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對方繼續往下說。
冷月寂寂,透過落敗的窗戶照進冷宮之中,光線不是很亮,但足以讓近距離而立的兩人,看去彼此臉上的表情。
「顧二小姐值得這世間每個男子喜歡,所以,你能喜歡她,能將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我……而我喜歡你,多年來一直喜歡你,卻不是作假的……」見岑洛挪開目光,望向窗外不再看自己,莫婉傾眼底划過一抹黯然,但轉瞬即逝,淡淡笑笑,她道:「我只是想對你說說心裡話,說說長久以來壓在我心底的話,你不用多想。」
岑洛沒有吭聲,只聽她輕緩的聲音又揚起:「我有想過和你去一個沒有俗事紛爭的地方,就在你當年要我和你離開時,我就有想過,然而那時的我卻心心念念著親情,生生錯過和你離開的機會。如果那時我們一起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蓋間小屋,養幾隻雞鴨……」言語到這,她沒再說下去,其實她想繼續說來著,想說時間如果可以倒流,她一定不會再拒絕他的情意,想說現在的他們一定過得很好,很幸福。
奈何世間沒有如果,她若將那幾句沒說出口的話道出,多半會令他不悅,罷了!就讓那沒道出口的話,永遠埋在心底吧!
岑洛凝視著她,良久,道:「一切結束,我會遠離大周,你若願意就跟著吧!」無關乎情愛,只是想有個人在身邊作伴,這樣一來,日子總好過一些。
她已有孕,有愛人相伴左右,唯有遠離,他才會……
「你願意帶著我離開?」莫婉傾聲音微顫,眼裡禁不住湧上淚花:「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會再與我有瓜葛……」
岑洛嘆息一聲,道:「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身邊有個人,偶爾說說話,日子過得也快些。」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我不會有非分之想的!」莫婉傾拭去眼角的淚,邊點頭,邊道出一句。
岑洛道:「多長個心眼,切莫在他們面前露出馬腳。」
「嗯,我會的。」她要看那兩人的下場,所以絕不會讓自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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