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內訌(2/2)
「嗯,我會的。」她要看那兩人的下場,所以絕不會讓自己有事。
皇甫熠一行出了地宮,簡單喬裝後,就往京城趕。
「地宮就那麼毀了?」與來時一樣,連城照舊被皇甫熠抱著行在回京的道上。
「不毀還留著做什麼?」皇甫熠邊疾速前行,邊丟出這麼一句。
連城依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身上暖暖的體溫,道:「也是,不毀掉的話,指不定有屑小之輩從那而入,去盜帝陵呢!」
皇甫熠嘴角一抽,暗道:他可沒想到這個。
「快些告訴我你是怎麼消失不見的?當時我明明就在不遠處,看到你在那站著,可是一眨眼,你就不見了。」此刻回想,連城心裡還是一陣後怕。
「機關,我站的位置有機關控制,而我之所以消失不見,原因你應該已知道!」
「他們那麼做,是怕咱們是岑老賊的人。」想了想,連城斷然道。
皇甫熠嘆道:「岑嵩怕是根本就沒想到,盈妃會被先帝幽禁在地宮之中。」
「是我的話,也想不到呢!不過,岑嵩也夠執著,為個女人不顧親人死活,走到今天這一步。」以那執著勁,多年來肯定沒少出動手中的勢力尋人,卻沒成想,先帝會來那麼一招,岑老賊著實可憐得緊,連城撇撇嘴,抬眼看向皇甫熠,見其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於是眼珠子一轉,小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先帝的所作所為有些*啊?」
皇甫熠前行的身體倏然一滯,若不是反應夠快,他和懷中的某女這會肯定正做著直線墜落運動。
「哎呀呀,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別生氣哈!」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有所變化,某女忙打哈哈,「先帝那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不該亂說他的壞話,對不起了啊!」心裡想想便罷了,怎就被她說出口了呢?
腦中憶起往事那刻,皇甫熠隱約間就已明白先帝為何要那麼做。
對此,他心裡沒多大的起伏。
「他那是懲罰。」
「懲罰?先帝那麼做,是在懲罰盈妃?」聞男人之言,連城絞盡腦汁在想,「是因為老巫婆不給你……」話說到這,她某女忙捂住嘴巴,差點就露陷了!
血咒尚未解,他現在還不知道,而回京後會發生什麼,一切未知。
所以,她還是繼續瞞著他好些。
皇甫熠輕輕落在一棵樹捎上,借著月色,垂眸看向懷中的某女。
「是不是累了?那……那放下我吧,我自己運輕功和大傢伙同行。」男人目光灼灼,某女有些心虛地別過頭,不敢與對方視線相對。
「你記憶恢復了?」皇甫熠低沉溫涼的嗓音揚起,「我身上的血咒是盈妃下的,在靈月時,你說我血咒已解,其實我是不信的,現在你能告訴我實話麼?」
連城轉過頭,澄澈的眼眸眨了眨:「我要是恢復記憶了能不告訴你麼?」伸手攀住男人的脖頸,某女繼續裝小白,「血咒?什麼是血咒啊?你有中血咒嗎?是盈妃給你下的,她為什麼要給你下血咒啊?」頭好大,現在裝小白,在他面前扯謊,回京後,還不是要將一切說穿?
拖吧,儘量拖到回京,要不然他知道身上的血咒、只是被壓制了住,指不定立馬找老巫婆算帳。要是老巫婆爽快答應解咒,這自然最好,倘若她不答應呢,甚至來個咬舌自盡,他豈不是就危險了?
不成,絕不能讓他現在就知道事實,因為老巫婆那,似乎,好像以為他的血咒已解,要不然也不會在看到他們相擁在一起時,眼裡有恨,有探尋。
皇甫熠薄唇緊抿,注視著她看了好一會,方道:「回京後,你應該會知道很多事。」他和她之前的過往,她皆遺忘了,又怎會知道血咒?剛剛恐怕是他沒聽清楚,才會以為她缺失的記憶恢復,以為她記起了他們間的過往。
盈妃多半以為他身上的血咒已解,可又不想相信,不願相信,所以在看向他時,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恨意,及些許探尋。
皇甫熠和連城心裡想的沒錯。
盈妃在初看到他們二人相擁,彼此間真情流露時,她的心無疑是震撼的。
她怎麼也相信不了自己當年種下的血咒,會被人解掉,然,事實卻由不得她不信。因此,她恨,將對先帝的恨,全轉移到皇甫熠身上。
但她又覺得不可能,血咒除過下咒之人能解,旁人即便知道解法,也只是徒勞。
那是怎麼回事呢?她有思量這個問題。她看得出皇甫熠和連城之間的感情不似作假,左右尋思,她想不個所以然。
終滿目恨意湧現的同時,以探尋的目光看皇甫熠,好從其身上能發現什麼。
語落後,皇甫熠提提起輕功繼續前行。
「騎馬應該會快些。」
「那樣容易動胎氣。」
「那坐馬車也好啊,這樣你太累了!」
「別小看你的男人!」看懷中人兒一眼,皇甫熠溫聲道:「馬車慢,會誤事的。」
連城「哦」了聲,上下眼皮子慢慢打架,喃喃道:「照這速度,天亮前趕回京城……」沒等說完,她嘴裡已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皇甫熠將裹在她身上的狐裘大氅收緊,生怕自個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受涼。
他知道她累了!
宮中,巡邏的御林軍穿梭在各個宮道之間,洛翱這會子端坐在御案後,神色間略顯浮躁,看得岑嵩禁不住出言譏嘲:「這兩ri你倒是怎麼了?不光不去後宮歇息,還整晚坐在御書房不休息,你身子骨好能熬得住,老夫怕是……」
洛翱臉色陰沉,截斷他的話:「你非得這樣冷嘲熱諷與我說話嗎?」這兩日他感到心裡極不踏實,尤其那個蠢貨生出事端後,久不見寧遠侯府做出反應,難道顧連城真覺察出什麼來了?還是說……
「那你想要老夫說什麼?」岑嵩涼涼道:「再有不到一個多時辰就要上早朝了,你若還是這麼穩定不住自個的情緒,依老夫看今個的早朝不上也罷,免得被文武百官覺察出端倪。」
壓低聲音,洛翱一字一句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都是那個蠢女人,沒事給我找事,現在倒好,弄得我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岑嵩冷眼看著他:「既然有大事要發生,索性直接在今個的朝會上,與文武百官攤牌算了。識相的,留著便是,要不然,直接拖下去斬了了事。」
「你倒說得輕鬆,要照你說的那麼做,我用得著等到今天?」洛翱此刻尤為氣惱,看著岑嵩的目光漸顯凌厲,「這大周的江山是我的,你一心想毀了它,是有意要和我作對是不是?」多年來,為了掌控大周,掌控整個中原,他沒少大肆殺戮,可眼下他不能那麼做,成功在望,一旦再行殺戮,血流成河,大周必會混亂。
以中原各國目前的實力,大周無疑是翹楚。若這個翹楚突然亂了,人心散了,那麼這整個中原無疑隨之大亂。
自古以來,有句俗話——亂世出英雄。
他忙活半生,難不成要給他人做嫁衣?
哼!想都別想,任何人想都別想!
「天下有什麼好的?」岑嵩全然不在意洛翱是否動怒,只聽他道:「老夫若是你,寧願將之前的心思多花些在東旬,呂齊兩國上,那麼現在事情就好辦許多。」
洛翱怒:「你懂什麼?大周是我的,從我曉事那天起,我的目標就是率先拿下大周,拿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我要找到母妃,然後帶著她到帝陵,質問先帝為何要任由我流落在外,我要他看清楚,只有我才配執掌大周!」
岑嵩冷哼:「老夫就再遷就你一段時日,等找到你母妃,老夫會帶著她離開,大周,乃至整個中原,由著你折騰去!」
「你倒真是個痴情種!」洛翱嘴角掛起一抹諷刺的笑,「既然痴情至此,當初你又去做什麼了?」
被他這一質問,岑嵩的臉色當機變得難看,嘴角翕動,目光悵然道:「當年老夫實有不得已之處。」
「說得好聽,你有不得已,就眼睜睜地看著我母妃進宮,就由著她在後宮消失不見?」優柔寡斷,沒有擔當的老東西,也不知母妃當年怎就喜歡上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