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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皇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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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想過說是非,我就是覺得吧,定國公主再怎麼說也是女子,怎麼就能在未出閣前……」

「有孕又咋了,定國公主可是熠親王喜歡的女人,她腹中的孩子十之八、九是熠親王的子嗣,咱們有什麼好說叨的。」

「是,皇家的事,咱們平頭百姓是沒啥可說的,可是你們覺得有關顧三小姐的傳言是真的嗎?」

連城聽到這裡,不由蹙眉,跟著睜開眼,招呼車夫停車。

「你說是真的嗎?」挑開車簾,她身姿輕盈,躍至地上站穩,清透的明眸從街邊說閒話的那些個人身上划過,最後落在一臉色微白的中年婦人身上,道:「告訴我,你覺得有關顧三小姐的傳言是真的嗎?」

那中年婦人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所迫,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訥訥道:「你……你是誰,我……我不認識你……」

連城抄手淺笑:「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定國公主,大家該不會因為我的樣貌變了,就不認識我這位顧二小姐了吧?」她雖在笑,但笑意並未達眼底。

「本王不想在聽到什麼閒話。」皇甫熠這時挑簾而下,在連城身旁站定,漆黑明亮的眼眸中,冷意盡顯,「如若再有一句流言蜚語傳入本王耳里,本王不介意削了他的舌頭。」女子的名節有多重要,他知道,雖然她不在乎,但他不能由著他人亂說,從而詆毀她的名聲。

就在這時,凌空落下數道纖細的身影。

「赤練參見太女。」

望著眼前臉蒙紅色面紗,身穿同色衣裙,單膝跪地,拱手向她見禮的五名女子,連城眨眨眼,道:「是母皇派你們來的嗎?」

那五名女子齊應道:「是女皇之命。」

「都起來吧!」連城虛抬手,心裡禁不住嘀咕:她又沒想過回靈月,再者她這都失憶了,什麼太女不太女的。

魅等五名赤練成員起身,在一旁站定。

「是不是又疑惑我的身份了?」輕淺一笑,連城望著街邊的百姓,清越的嗓音揚起:「我是寧遠侯府的二小姐,也是靈月的太女,至於容貌有變,我覺得我沒必要在此做出解釋。今個我既然聽到這些言語,我只想說,也只說一次,那就是我確實懷有身孕,這一點我不想否認,也不願否認,因為我喜歡我孩子的父親,願意為他生兒育女,而他就是我身邊這位……」牽起皇甫熠的手,她嘴角漾出一抹幸福甜美的微笑,而後又看向街上百姓,道:「如果大家覺得無聊,覺得談論我是件趣事,盡可以繼續談論,不用在乎熠親王剛才說過的話,但是呢?有關我三妹的流言蜚語,我不希望再聽到!」聲音驀地轉冷,她盯著街邊百姓,神色冷厲,一字一句道:「雖說清者自清,可這世間亦存在著留言可殺人一說,在沒有搞清楚事實前,莫以訛傳訛,重傷他人,尤其是重傷一個清白女子的名節,不知大家可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草民等聽白了!」街邊圍觀的百姓,紅著臉,顫聲應道。

就聲音,就氣場,這說話的女子是顧二小姐,是定國公主沒錯,諸人低著頭暗道。

「既然聽白了,就散了吧!」連城神色緩和,隨意地揮揮手,然後對魅五人道:「錦公主失蹤已有兩日,你們現在到京城內外找找,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到寧遠侯府稟我。」

「是。」魅五人領命,提起輕功,瞬間飄遠。

坐上馬車,皇甫熠直接攬連城坐在自己膝上,吻著她的額頭,輕語道:「你對我真好,對我們的孩子也很好,這樣的你讓我好感動!」

白他一眼,連城傲嬌道:「這有什麼好感動的?有孩子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喜歡你也是事實,進而為你生兒育女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皇甫熠順著她腦後的秀髮,笑容清雅如蓮:「你說得順理成章,可我聽著就是感動。」

「那你自個感動去吧!」又給他一個白眼,連城低嘆口氣,臉上表情再次變得凝重,有些擔憂道:「也不知連錦現在有無危險。」

「別擔心,咱們進宮前,我有安排離涵帶人去找了。」皇甫熠淺聲安慰。

大周皇宮這邊自天未亮,就在勤政殿中鬧出那樣令人感到悽然,又無比唏噓的流血事件,同樣的時間,東旬皇宮中,與之相比,並沒有好到哪裡。

血,宮道上,各殿宇間隨處可見鮮紅的血在流淌。

御書房中,一抹頎長的身影,負手而立,站在窗前。

「琛……琛兒……告訴姑母宮裡到底發生了何事?」說話之人臉上表情有些緊張,卻強按捺住起伏不已的心緒,望著窗前那抹修長的身影問。被侍衛帶進宮中,她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還有刺目的紅,那一刻,她無比感到噁心,以至於來御書房途中,沒少在宮道邊乾嘔。

出什麼事了?她在心裡問自己,皇兄過世,新帝已然順利繼位,駙馬身為攝政王,協助新帝將東旬打理得也算是井井有條,如此一來,哪個不長眼色的,整出逼宮謀反一舉?

「姑母真不知這宮裡發生了何事?」耶律琛緩緩轉過身,一雙犀利的眼眸落在對方身上。

沒錯,東旬的新帝就是耶律琛,只不過此時的他和出現在靈月時相比,俊臉上明顯多了絲病態。

「琛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姑母和逍遙王生活多年,就不曾覺察出什麼?亦或是姑母心如明鏡,明明知曉枕邊人是個怎樣的人,卻在自己親人面前裝糊塗?」看著眼前容顏秀美,著裝華美,周身流露著貴氣的婦人,耶律琛眼神驟然一暗,「逍遙王對姑母看來是真愛。」

耶律珍實在聽不明白侄兒之言是何意,只見她秀美微蹙,耐著性子問:「有話你好好說就是,為何用這般語氣要惹姑母不快?」

「姑母,逍遙王是個什麼人你知道嗎?朕的父皇又是怎麼死的,你又是否知道?還有東旬原與大周,呂齊三足鼎立,卻突然間單方面撕毀和平契約,與呂齊聯手攻打大周,終不僅疆土流失,且成為大周的蜀國,這些你知不知道都與誰有關?」耶律琛見對方似是什麼都不知道,索性將話挑到明處,「還有,朕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看著病得不輕?」

被他一連串質問,耶律珍的身體不由一顫,緊接著後腿兩步,臉色微微泛白,連連搖頭:「不會的,你說的不會與駙馬有關,我們剛回東旬不久,你說的這些事,絕對不會與駙馬有關。皇兄年歲大了,是患病去世的,與駙馬無關,你說的統統與駙馬無關……」

耶律琛逼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你的好駙馬不僅僅只是一個駙馬,他可是父皇親封的逍遙王,至於他怎麼成為我東旬的逍遙王,姑母難道不知?」

「駙馬……駙馬人很好,他是逍遙王,是皇兄親封的逍遙王,那是因為他有能力,又對東旬有功,皇兄才封的他,跟著我們大婚,他就帶我離開了東旬,這次回來也是因為他聽說東旬出事了,才決定……」不等耶律珍說完,耶律琛截斷她的話,道:「你這是自欺欺人麼?好好回想多年來你與他相處的點滴,好好想想他是個怎樣的人?」

耶律珍怔在原地,嘴角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從一開始出現在東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他圖謀東旬,圖謀大周,圖謀這整個天下。這次你們回來,父皇是患病,可還沒到無藥可醫那種程度,卻不成想,他在與你的好駙馬見了一面後,翌日便……」

「而我,遵父皇遺詔繼位,卻……卻只是個傀儡,這裡面有無貓膩,你自己就沒想過?」耶律琛目光冷漠,語氣疏冷,「我被你的好駙馬用毒控制著,倘若我不聽命於他,整個耶律皇室都要遭殃,想我七尺男兒,明知他是殲佞之徒,卻只能一味容忍……」說到這,他嘴角浮開一抹苦笑,「呵呵,我不忍又能怎樣?皇宮,這偌大的皇宮基本都在他掌控之中,為了翻盤,為了保下我耶律家的江山,我……」

「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你在騙我是不是?琛兒,告訴姑母,你是在騙我是不是?」突然衝到耶律琛面前,耶律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搖晃著問。

扯開她的手,耶律琛回到御案後坐下,俊臉上的表情冰冰冷冷,道:「看見宮中那些屍體了嗎?那些都是逍遙王的人。」

耶律珍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他……他現在在哪裡……」

「在哪裡?」耶律琛輕扣御案,語氣冷漠道:「怕是已死在大周皇宮裡了吧!」不想欠人情,尤其不想欠那一襲青衫的人情,更不想被對方小看,卻……卻還是欠下這天大的情。

耶律珍眼裡淚花縈繞,喃喃道:「他一直神神秘秘的,我不是沒有生疑過,可是……可是他對我很好,多年來一直對我很好,什麼事都不讓我c心……」

「姑母若是念著逍遙王的情,就陪他去吧。」耶律琛拿起御案上的奏摺翻閱著,頭也沒抬,拋出一句。

「琛兒,你……你……」耶律珍愕然,侄兒逼她死,逼她自裁……也是,即便他不出言相逼,她也沒臉再活在這世上,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不明白*共枕多年的愛人,怎會做出……怎會做出那樣的事——毒害皇兄,用藥控制她的侄兒,圖謀東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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