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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預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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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上爬起,耶律珍神色恍惚,準備離開。

卻聽耶律琛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姑母還是喝了朕賜的這杯酒,再回府不遲。」

耶律珍身形顫了顫,忍住眸中淚水滴落,應道:「好。」轉過身,她一步一步走到御案前,端起眼前的酒盞,沒有絲毫遲疑,仰頭一口飲盡。

「送珍公主回府。」耶律琛抬頭,看了眼御案上的空酒盞。

一小太監手握浮塵,躬身走進御書房,恭敬道:「奴才遵命!」

耶律珍邊往御書房門口走,邊喃喃:「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這是要宮侍親眼看著她上路。

凝望她消失在御書房門衛的背影,耶律琛唇角緊抿,臉上浮現出一抹倦色。

「我家王爺有句話轉告琛帝。」一抹高大的黑影自垂落的帷幔後走出。

耶律琛背靠椅上,淡淡道:「說吧。」

那黑影道:「我家王爺說冰靈果或許可以解琛帝身上的毒。」

「冰靈果?」耶律琛喃喃,片刻,他道:「我知道了,替我謝謝熠親王,謝謝他出手相助,助我東旬剷除殲佞!」

那黑影卻道:「我家王爺此舉,並非助琛帝,琛帝無需為此道謝。」語落,身形一閃,便不見蹤影。

轉眼兩日一晃而過。

「公主……」彩蓮從門外走進,見連錦坐在桌前發怔,禁不住道:「白公子也真是的,追公主都追到了大周,可是他明知公主您對他無意,卻還是將公主從驛站劫出,所行之舉實在太過莽撞。」

連錦神色微動,望向窗外朦朧月色,低語道:「他要帶我回靈月。」

「怎麼回?」彩蓮睜著大眼睛,嘀咕道:「就算他最終想到法子回去,也不能不管其他人吧?」一搬回驛站,采露那死丫頭也不知跑哪兒去了,任她找遍整個驛館都沒找到人,而後回到公主屋裡,就見本該在靈月的白公子,竟身穿侍衛服迫公主換上一身男裝,不待她出聲,便用劍指向她的面門,要她給公主敷上易容面具,梳好男子髮式,接著又命令她自行喬裝。

因是午膳時間,驛館內走動的人並不多,加之他們三人皆喬裝打扮,所以並未引得他人注意。

坐上馬車,她和公主兩眼一黑,待醒轉,方知她們已身處距離大周京城、數十里外的一座小鎮上。

「她不是采露。」收回目光,連錦轉向彩蓮,語氣清淡道。

彩蓮扯著手指,撇撇嘴道:「奴婢才不擔心那死丫頭!」倏地,她臉兒一白,直直地看向連錦,「公主您……您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不是采露?」

「我也是搬出熠親王府那日,發覺她神思不定,看起來總覺得怪怪的。」平日裡采露比彩蓮還要話多,且時不時會講些小笑話逗她這個主子開心,卻不知從哪日起,采露變得話少,變得不再愛笑,直至除夕那晚,也不知怎的了,雙目紅腫,明顯有哭過,第二日,整個人心不在焉……

想著采露的反常之處,連錦輕嘆口氣:「真正的采露怕是很早就已經出事了!」

彩蓮捂住嘴,眼裡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是誰?是誰害了采露,那個女人是誰?」

「若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子十之八、九是大將軍的人。」連錦再次輕嘆口氣,語氣輕柔,道:「我知道你和采露要好,想哭便哭吧!」

「白公子……」白子修一進屋,看到彩蓮眼裡淚水滴落,眉頭立時皺在一起,「你出去,我與公主有幾句話要說。」彩蓮止住眼裡的淚水,行禮後退出門外。

連錦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你要對我說什麼?」

白子修注視著她,嘴角翕動,囁嚅道:「若論身份,我知道自己高攀不上你,可我對你的心天地日月可鑑,你難道一點都沒有感知到?」他的父親也算是朝中重臣,而他自己在靈月有著「耀月公子」之稱,不是他自傲,無論是文采,亦或是武功和樣貌,他確實擔得起「耀月」二字。

偶然間,他在街上還聽人說過,說他的風采與失蹤已久的皇君尤為相像。

風清,是女皇的皇君,也是女皇后宮中唯一的男子,據說其風采堪比明月,談吐更是清絕無雙,能與這樣的人相像,他自然不差。

連錦抬頭,看著眼前這面如冠玉,身量頎長的佳公子,半晌,她秀眉蹙在一起:「你喜歡我什麼?以前的我性子嬌縱,一無是處,那時不光是你,恐怕整個靈月的兒郎見著我,都會繞道走。之後我被洛小姐一鞭子抽暈,醒轉後基本已不記得前塵往事,與白公子更是沒有多少牽扯……」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白子修道:「怎會沒有牽扯?你我怎會沒有牽扯?」他眼裡湧上痛色,「御花園中相會,你忘了麼?我對你許下的誓言,你都忘了麼?」

「我對你並無意,你是知道的。」連錦淡淡道。

白子修臉色一白:「如果不是大將軍作祟,你我怕是已經大婚,至於你說對我無意,這話我不信……」

「這世上沒有如果,當初和你在御花園見面,是母皇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她為我的婚事憂心罷了!」連錦說著,目光自白子修身上挪開,思緒逐漸飄回飄遠。

熊熊烈火,宛若地獄之魔,張牙舞爪咆哮著,她和母親被那群畜生玷污後,關進廂房。

窗被封,門上鎖,無論她們怎麼抗爭那不公的命運,終還是在那場劫難中喪生。

卻不成想,再次睜開眼,她竟成了靈月的錦公主,一個嬌縱的皇室公主。

靈月,在她的記憶中,有聽說過這個神秘的國度。

命運有此逆轉,她不清楚是何緣由,可她知道……知道自己還有機會回到大周。

但她同時間又不知,不知那邊的家人可還有存活下來的……

母皇對她很好,即便她整日整日不說話,那個關心女兒的母親,對她依舊很好。

時間如流水,晃眼過去兩年,許是女皇擔心大將軍和女巫終會成事,便在暗裡為她尋找合適的親事。

白子修是女皇看中的,也是,有「耀月公子」之稱的他,不管是家世,亦或是人品,樣貌,皆是男兒中的翹楚。

婚事?她考慮什麼婚事?她只想回大周,只想去找那些歹人報仇,為自己,為家人報仇。

奈何……奈何她無法離開靈月,更不能對他人道出心底的秘密。

因此,她應下女皇,與白子修見面,可她心裡明白,大將軍和女巫絕對不會隨女皇的意。

果不其然,他們一方面給白家施壓,一方面給女皇施壓,就這樣,她和白子修的婚事不了了之了。

「你這是真心話?你對我就真沒一點情意?從靈月到大周,我一路跟著你過來,尋著法子想帶你離開,你……」白子修言語到這,眼角漸顯濕潤,有些遲疑道:「你……你是不是看上那位陸公子了?」

連錦身體倏然一震,神色也隨之變了又變,凝向白子修道:「你為何有此一問?」從椅上起身,她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我看錯了麼?」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可在他看來,男人都直覺也不差。

連錦抿唇,沒有作答。

「你怕是不知,每當那位陸公子出現,你的目光看似淡然隨意,實則,你總是會時不時地去留意他。」白子修敘說著他看到的事實。

連錦依舊不語。

「陸公子是不錯,可你是我靈月的公主,你們不可能在一起,和我走吧,如果你不想回靈月,我們可以去其他的地方……」上前,握住連錦的手,白子修目中情意流轉,一字一句,緩聲道:「我會對你好,會永遠對你好!」

連錦抽出手,沒接他的話,而是淡淡道:「你要回靈月,我可以請熠親王幫你。」微頓片刻,她續道:「靈月已渡過危難,且君父也回到了母皇身邊,我想我回不回去,不是什麼大事。」

「你這是間接拒絕我麼?拒絕和我離開,拒絕接受我的感情?」她為何這般清冷?白子修後腿兩步,仰頭逼退眼裡的濕意,方道:「我……」

就在這時,彩蓮的聲音傳進屋裡:「公主……」

聞言,連錦越過白子修,拉開房門,就見數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拱手向她行禮:「赤練見過錦公主。」赤練?是母皇手裡的暗衛麼?眨眨眼,她淡而疏離的嗓音揚起,「你們是母皇的人?」

「回錦公主,我等之前效命女皇,現如今效命太女。」回話的女子是魅。

連錦先是一怔,片刻,出言著她們免禮,望向魅道:「是太女命你們找我的?」

魅恭敬道:「太女很擔心錦公主的安危,所以特命我等在京城內外尋找錦公主。」

「她還好吧?」連錦不知自己心裡現在是什麼滋味。

既然關心她,又為何不相認?

這一刻連錦忘了,忘記她自個在知曉連城的身世後,決定不與其相認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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