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預感(2/2)
這一刻連錦忘了,忘記她自個在知曉連城的身世後,決定不與其相認這一回事。
至於連城,則是因為記憶缺失,對個陌生人實在很難一時半會產生感情,但是,這並不表示她不認同胞姐姐。
「太女很好。」魅眉眼微垂,恭敬作答。
白子修腦中一團亂。
什麼太女?靈月不就一位公主麼,且人就在他眼前,怎就無端多出一位太女?
「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為弄明白心中的疑惑,他把個人感情暫時放到一邊,走至連錦身邊問。
魅抬眸看他一眼,與連錦道:「我等在院裡侯著公主。」
連錦點頭,轉身走回屋子中央。
「顧二小姐,也就是大周的定國公主,其實是我的孿生妹妹,這次我明面是受大將軍威脅,前來大周和親,真正目的卻是奉母皇和國師之命,到中原……」她聲音輕緩,將有關連城的事與白子修一一道出。
聞她之言,白子修「哦」了聲,臉上倒沒太過明顯的變化。
「白公子,要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對你我真無意,所以我不想耽誤你,也不想你對我有所誤會。」與白子修視線相對,連錦言語誠懇,淺聲道。
白子修靜靜地注視著她,沉默半晌,問:「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連錦抿唇,錯開他的視線,一語不發。她覺得她已經說得夠明白,無需再多說什麼。
「我會等,不過,你不用覺得困擾……」白子修目光灼灼,嘴角漾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那笑看起來略略有些苦澀,「倘若你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我自會離開。」
連錦嘴角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句話。
冰冷的天牢中,翡翠郡主抱膝靠坐在牆角。
平生第一次進牢獄,尤其是進天牢,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冤枉啊!冤枉啊!」
……
耳邊不時傳來悽厲的嘶喊聲,聽得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天牢,進到這裡,十個有八個再難活著出去。
然而翡翠郡主卻不怕,是的,她一點都不怕自己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
「報仇……我要報仇……」她將頭搭在膝上,散亂的碎發遮在眼前,擋住了她的視線,「顧連城,我不會放過你……」眼裡恨意滿滿,她心裡暗忖。
都是顧連城害得,全部都是顧連城那個踐人害得,要不然她不會失去雙親,不會失去兄長。
夜靜謐,月寒涼,連城躺在*上正要入睡,倏地感到腿上一痛,好似被人用銳器狠狠地扎了下一般。
「怎麼了?」皇甫熠手握書卷,正用他那磁性醇厚,好聽的嗓音在給寶寶做胎教,嗯,這是連城要求的,詩詞歌賦,兵法什麼的,只要是對胎教有用,某人就得唯妻命是從,要極其有耐心地讀給寶寶聽,話說就某女腹中寶寶的月份,這個時候便開始胎教,實在是有些早了,某女也深知這一點,可為了打發某隻回王府,不再吃住都黏著她,胎教之舉不得不在計劃中提前,誰知,男人不僅沒被煩到,反高興異常,還說這樣甚好甚好,等他的寶貝兒子一出生,絕對驚才絕艷,比他這個老爹還要厲害,對此,連城沒少出言鄙視:想自誇就自誇得了,非得通過寶寶彰顯自個有多厲害!雖是這麼說某人,可在某女心裡,還是承認孩兒他爹確確實實很牛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放下書卷,男人眸光柔和,輕語道。
連城搖頭:「睡吧,時辰不……」不待她說完,身子突然一顫,皇甫熠覺察到不對勁,忙問:「不舒服就說出來,別忍著。」
「我的腿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下。」說著,連城就要坐起。
皇甫熠修眉微皺:「你躺著別動,我給你看看。」輕挪到*尾,掀開錦被,挽起連城的褲腿看了看,男人眉頭皺得更緊,「這是怎麼回事?」被褥上什麼都沒有,她的右腿怎會有傷?而且是新傷,正往外滲血。
「先處理傷口吧!」坐起身,連城看到自己腿上的傷,一臉不解。
下*拿來傷藥和棉布,幫連城處理好傷口,兩人重新躺好,皇甫熠道:「*上沒什麼東西,好好的你腿上怎麼就多出兩個小傷口?」
見他眉頭緊皺,連城伸出手,輕輕撫平:「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感覺到忽然間似被人用什麼東西刺了下。」
「再沒其他不適嗎?」握住人兒的小手放進錦被裡,皇甫熠雙眸微斂,隱約間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俊臉上卻沒表現出絲毫不妥。
連城將頭埋在他懷中,滿是倦意的聲音自唇中輕淺漫出:「沒有,我好睏哦,睡吧!」
「嗯。」皇甫熠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似是自語,又似是說給連城聽,「明日請杜院首過來給你把把脈。」
「我這兩日都有把脈,身體好著呢!明個你就住回王府吧,寶寶月份尚小,用不著這麼早胎……」聽到她嘴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皇甫擎漆黑的眼眸中划過一抹凜然之色,無聲喃喃:「我不會讓你有事!」
昏黃的燈火搖曳不停,翡翠郡主嘴角勾起,看著手中沾著血的玉簪,森然一笑,暗忖:「顧連城,這只是開始,我會慢慢陪你玩!」撩起裙擺,看著右腿上的傷口已不再流血,看著傷口在慢慢癒合,她眼裡閃過得意之色,然後將玉簪送至嘴邊,伸出舌頭舔食著簪頭上的血珠。
近兩日天氣晴朗,午後暖陽高掛,連城懶懶地躺在榻上,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走進,不由望向門口
離影推門而入,「王妃,魅姑娘帶著錦公主回來了!」
「什麼?錦公主回來了?」起身坐好,連城確認道:「真的回來了?人沒事吧?」
「回來了,錦公主安然無恙。」離影如實回道。
拿過斗篷披上,連城就往門外走,「她人現在在哪裡?」
「錦公主和一位姓白的公子在花園中,魅姑娘她們在院裡。」離影道。
連城聞言,道:「你領魅她們去院裡休息,我到花園中走走,順便與錦公主說兩句話。」
離影應聲是。從魅口中知曉找到連錦主僕的事情經過後,連城對白子修禁不住生出好奇心,同時甚是感嘆,感嘆這個男兒對連錦的一片痴情。
「你就是白公子?」步入花園,一走到連錦和白子修站的亭中,不待二人開口,連城看著面前的佳公子直接就問。
白子修與她四目相對,怔了怔,拱手道:「在下是白子修。」
「你可知罪?」連城冷著臉,故作嚴肅道:「就算你愛慕我皇姐,也不能那麼冒冒失失地將人帶走。」
「在下有罪,還請太女責罰!」白子修俊臉微紅,單膝跪地請罪。
真不愧為孿生姐妹,實在是太像了!不過,太女之言,讓他感到好不尷尬。
他是愛慕錦公主,可這麼直白地被人說破,臉面上還真有些掛不住,尤其是錦公主對他並無那個意思,此刻太女之言,怕是令她也極不好意思吧?
「你起來吧,念在我皇姐安然無事,我就不治你的罪了!」朝連錦擠擠眼,連城不由輕笑出聲,「你們要出城去玩也不與我說一聲,害得我這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皇姐想想該怎麼補償我吧!」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你別亂想。」連錦看白子修一眼,向連城婉聲解釋。
連城眸光狡黠,歪著頭打趣:「不是那種關係那是哪種關係?」
白子修起身,握拳乾咳兩聲,道:「太女,您和錦公主慢聊,我到花園中走走,不知可否?」
「白公子隨意。」連城微笑道。等到白子修走遠,卻遲遲聽不到連錦說話,連城納悶,難不成……
不對啊,就魅的稟報,以及那位白公子的表情,她的猜測沒理由出岔子的。
「皇姐,白公子人很好,你……」與連錦在亭中坐下,連城淺聲問。
連錦靜默,好一會,道:「我對他無意。」連城眉兒微蹙:「莫非皇姐已心有所屬?」
「……」連錦咬唇,久久沒有作答。
「靈月的困境已經解了,皇姐不必再心事重重,想說什麼就直接告訴我,興許我能幫到也說不定。」從連錦的目光中,連城看出對方明明有話與她說,卻怎麼也不開口,這無疑令她感到力不從心。
「國師有告訴我,你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連錦終於開口,且這一開口,就丟給連城一個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