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保護(2/2)
奈何今日宮裡皇后有孕一事傳開,他們登時不淡定了!
「殿下,今個皇后娘娘有喜一事傳開,宮裡宮外怕都會掀起軒然大波,尤其是那些個……」沒等薛霄說完,皇甫燁睿轉身走回書案後,緩緩坐下,嘴角掀起一絲譏嘲的笑,「他們就是些小人,我完全沒放在心上,更未與他們有過瓜葛,就是皇上那,肯定也知道他們是個什麼秉性,官品又如何,沒短時間料理他們,想來皇上有他的考慮。」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政至察則眾乖,這些個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薛霄琢磨著主子之言,半晌,言語慎重道,「那殿下……」皇甫燁睿抬手,示意他無需往下說,淡淡道,「順其自然吧,其實要說起來,九皇叔才是父皇最為滿意的接班人,而我們兄弟幾個,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殿下不是。」薛霄斷然道,「迄今為止,殿下什麼都沒做呢!」
「做與不做有何區別,只要心存那份貪念,在父皇和九皇叔眼裡,無一不是跳樑小丑。所以,在事情尚沒有明確前,我不想置自己與老三他們處於同樣的位置。」靠到椅上,皇甫燁睿眉眼間染上一絲疲色,「如果有她在身邊,我想……」想又有何用?她要的唯一,他能給麼?倘若不籌謀那把椅子,他或許給得起,可是一旦……他拿什麼給她……
寧兒……
皇甫燁睿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放不下,明知在一起的機會不大,他還是放不下她,還是想再努力,想得到她的認可,攜手一生。
燭光照耀,將他的眉眼輪廓照得非常清晰。落在薛霄眼裡,看到的是無盡的落寞和寂寥。
「殿下,其實側妃人不錯,您可以和她試著處處。要不,您也可以抬舉幾個看得過眼的丫頭,身邊有個人總是好的。」剛過十五歲,家裡就給他安排了通房,現如今他雖說還未娶妻,可屋裡已然有一個侍妾,兩個通房。
閒時,煩悶時去她們房裡走走,倒也能得些樂趣。
皇甫燁睿瞥他一眼,嗓音低沉,略有些不悅道,「我不想屈就自己。」微頓片刻,他續道,「最起碼沒再徹底無望前,不想屈就自己和一個不愛的女人在一起。」
「哦!」薛霄怏怏地摸下鼻頭,訕笑道,「那殿下就當屬下沒說剛才的話。」
「側妃的身體最近怎樣?」想起顧慧憔悴而蒼白的面孔,皇甫燁睿禁不住皺眉。
薛霄答,「老樣子。」
「還咳嗽?太醫不是給看過多次麼,湯藥也沒少開,怎這麼長時間都不見好?」進府時,整個人看起來好好的,就得了個風寒,人一下子就病懨懨的,身子骨未免太差了些。
擰眉思索一會,薛霄若有所思道,「這點屬下也覺得奇怪,莫非側妃身體底子不好,才一經受涼,長時間不見好轉。」
「算了,太醫那邊你多留點神,讓盡心給側妃醫治。」皇甫燁睿淡淡說了句,就沒再言語。
薛霄卻道,「殿下,侍郎府二小姐的病已大好,就這麼一直留在府中總不太好吧!」
「我有說過後院之事由側妃全權打理,她若是不想留,自然會將人送回。」對顧綿這麼個人,皇甫燁睿還真沒什麼印象,不過近些時日以來,他倒是時有在花園中碰到。
端莊溫婉,與之前他第一次見到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屬下覺得侍郎府的二小姐有些奇怪。」皇甫燁睿掃他一眼,示意繼續說下去,就聽他又道,「聽說沒嫁入忠勇伯府前,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嗯,還有,她的母親楊氏,以及兄長都不是個好的,好像沒少為難側妃,要不然,顧侍郎也不會休妻,更不會與其子斷絕父子關係。殿下,您覺得有那樣的母親和兄長,侍郎府的二小姐又能好到哪裡?可現在咱們看到的,不光不是個瘋婦,反比側妃給人的感覺還要溫婉端莊,這實在太令人感到奇怪。」
皇甫燁睿輕扣書案,似是在想什麼,又似是什麼都沒想,良久,他低沉的嗓音揚起,「婦人的事,你操那麼多心做什麼?時辰不早了,快些回府吧!」
「殿下,屬下就是有些擔心……那侍郎府的二小姐對您……」薛霄沒有即刻就告退,而是撓著頭,有些吞吞吐吐道。
皇甫燁睿臉一沉,黑眸深不見底,一字一句道道,「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可以滾了!」
「殿下息怒,屬下這就滾這就滾!」嘴角一扯,薛霄連忙揖手告退。
一出書房門,他差點沒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讓你多嘴,讓你操閒心,這下惹殿下不高興了吧!該!活該被殿下冷斥,欠削!
翌日,散了早朝,三皇子前往淑妃宮裡請安,一進內殿,就見其端坐榻上一臉陰鬱。
「母妃,您這又是生哪門子的氣?」行禮後,皇甫燁磊在紅葉搬來的椅上坐下,言語輕緩,道,「現如今這宮裡沒了梅貴妃,除過皇后,就屬母妃體面……」
見他依舊一副無所事事樣,淑妃一掌拍在几上,壓低聲音,怒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放聰明點?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少操點心?」
皇甫燁磊嘴角露出的笑容一僵,臉色隨之變了又變,「母妃這話是什麼意思?」無緣無語就對他發脾氣,還以為他是沒長大的小孩子嗎?再說,他怎麼就不聰明了,怎麼就讓她操心了?莫名其妙!老大已死,老四,老五不成器,儲君之位鐵板釘釘是他的,這已無多大懸念,她倒是生個什麼氣?
「你……你真就沒有一點危機意識麼?還是說你壓根沒聽到昨個宮裡傳出的消息?」淑妃恨鐵不成鋼,手指兒子氣惱道,「從昨個聽到消息,我這心就一直沒消停過,你呢?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弄得我倒像是沒事給你找事。」
皇甫燁磊似是瞬間頓悟,只聽他嗤笑一聲,全然不在意道,「我還以為母妃為何生氣呢,原來是為皇后腹中那小東西自尋煩惱。」說著,他臉色微顯不悅,「可即便這樣,母妃也不能斥責孩兒那麼兩句。」
「不該?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要是聰明,昨個聽到消息就該進宮與我商議,下一步咱們該如何動作。可你倒好,我等了一下午都沒見著你人,這會子倒是見著了,你卻一副完全不上心的樣子,這難道不叫我c盡心嗎?」延福宮的雖然沒了,但這並不能讓她掉以輕心,畢竟儲君人選一日不定,什麼結果都有可能,心中本就不順暢,棲鳳宮那邊又突傳出消息,真是氣得她心肝肺都疼。
多年不曾懷過身子,忽然就傳出有喜,且太后,長公主都對其大加恩賞,尤其是皇上,聽說高興的得好像頭一次做父皇似得。
淑妃回想起昨日聽來的各個消息,心中立時間就騰起一股子怒火,「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讓你父皇儘早立太子。」
「母妃您用得著如此緊張麼?」皇甫燁磊張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一,皇后懷的是男是女尚未知;二,就算她懷的是龍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也是個未知數;這三麼,她要真誕下嫡子,你覺得就那小不點的年齡,與我怎麼一爭高下?所以啊,母妃就把心裝進肚子裡,我呢,會儘量多辦些差事,讓父皇知道我的能力,而後再與下面的人通通氣,保准父皇不久就會收到大臣們聯名上書,請求立孩兒為儲君的摺子。」
「你倒想得好,昨個皇后有喜一經傳出,皇上就下旨免了後宮嬪妃到棲鳳宮請安,更嚴令不得打擾皇后養胎,如此謹慎之下,皇后順利誕下龍嗣,那是沒有一點懸念。」
「生下來便生下來,我最後說的那一點母妃可別忘了!」起身,皇甫燁磊又打了個哈欠,道,「我還有事,就不在這久坐了」說著,他提步就準備離去,「母妃千萬別做糊塗事,孩兒可不想像老大一樣,不明不白地死去。」走出兩步,他回頭叮囑淑妃一句。
淑妃正在琢磨著他之前所言,這會子見他要急著走,忙喚道,「你給我坐回椅上。」不情願地轉過身,皇甫燁磊皺眉道,「母妃還要說什麼?」煩不煩啊?府里的美妾可還等著他呢!唉,好想婉傾,也不知她去了哪裡,丞相府事發,他有著人在那一府屍體中尋找,並不見婉傾的屍體,由這不難知道她還活著,可是人呢?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