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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堅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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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的變故,傳至她耳里,那一刻,她差點暈倒在地。好在父親還活著,雖然少了只臂膀,但他還活著,她未來還有依靠。

可是,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本與寧遠侯府定有親事的丞相府,信陽侯府,相隔不過數月,就與信陽侯府,及她古府重新定下了兒女婚約。眼前的父親沒有和她商量,也沒有告知她一聲,就將她的終身大事定了下來。

陸玉挽和她,分別取代了錦姐姐,連城姐姐,成為岑大公子,陸世子的未婚妻。

起初她是排斥的,但即便再排斥,又有什麼用?

自古以來,兒女婚姻大事,皆取決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懷著對錦姐姐的愧疚,她慢慢的接受了事實。

察覺到古雨薇思緒飄遠,古紹咳了兩聲,道:「你清白無損就好,至於那伙子匪徒,還有曉月樓的事,爹會想法子處理,絕不會讓人知道我古紹的女兒在那種地方呆過。」眼底划過一抹複雜之色,他提步至古雨薇面前站定,抬手欲輕撫女兒腦後的秀髮,熟料,古雨薇狀似不經意地走至桌前「爹,你坐!」說著,她將眸光挪向海棠:「去沏壺熱茶來。」

古紹停在本空中的手收回,嘆了口氣,道:「薇兒,爹知道這麼些年來對你有所虧欠,但爹是愛你的,這點你一定要知道。歇息吧,」微微頓了頓,他續道:「你今日必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早早歇著吧,一切有爹為你做主,別去想那些事了!」

語落,他沒再多呆,提步出了房門。

「小姐,奴婢服侍你安置吧!」古雨薇在古紹離開後,緩緩坐到椅上,臻首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海棠暗忖:小姐沒聽到我說話嗎?朝窗外看了眼,她又道:」若是小姐還不想歇息,那奴婢去廚房端些糕點過來,小姐也可填填肚子。「奈何古雨薇對她說的話依舊沒做回應,「小姐,你既不用晚食,也不用糕點,這樣對身體不好。」海棠眼裡染上抹憂色,心裡做了番計較,上前兩步,聲音低低道:「老爺都說了,一切有他做主,小姐,你就別在想今日發生的這些事了!」

古雨薇慢慢的抬起頭,眸光呆怔,言語斷斷續續:「你說顧三小姐主僕會不會有事?是我邀她去城外水月庵進香的,她,她若是真有個什麼好歹,定國公主恐怕不會放過我!」連城姐姐,不,不,是定國公主,三年前,她與寧遠侯府的二小姐不熟,三年後,亦是。

倘若顧寧真有個好歹,定國公主致她於死地,也不是沒得可能!

「小姐,那伙子匪徒在迷暈咱們之前,有說過將顧三小姐主僕一起賣進花樓,可是咱們在曉月樓醒轉,並沒有看到顧三小姐主僕的身影,如此一來,奴婢,奴婢無法斷言顧三小姐是否安然無恙!」海棠恭謹回道。

「照你這麼說,顧三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而定國公主要是聞知顧三小姐因我遇險,那麼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啊!」古雨薇自椅上站起,神色恍惚走向*邊:「是我自找的,她要真找我,也是我自找的……」

被陸玉挽威脅,與其一起作惡,這些事古雨薇並未告訴海棠,因此海棠在聽了她剛剛之言,忙出言安慰:「小姐,你是邀顧三小姐一起出城前往水月庵進香,可是回城遭遇匪徒,那是突發事件,同為受害者,定國公主又豈會不分青紅皂白,前來咱們府里尋小姐的不是。」同是受害者,小姐為何就這麼怕定國公主會和她過不去?而且,看她的神色,似是很怕定國公主。

海棠不解,在她的認知里,定國公主雖身份尊貴,但並不是個是非不分,隨意會尋他人麻煩之人。

寧遠侯府。

「寧兒,你和駿兒回房去歇息吧,我有幾句話想和大哥單獨說說。」兄妹四人坐在一起,就顧寧今日的遭遇,簡單梳理了下前因後果,連城神色凝重,眸光自顧寧,顧駿身上划過,言語輕淺:「去吧,二姐會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事情真相,而後會狠狠地懲罰那行惡之人!」

「嗯。」顧寧點頭,起身往門外走,顧駿緊跟其後。

房門閉合聲響,連城這才將目光落回顧祁身上,眸色認真,言語堅定:「大哥,我知道我在曉月樓的舉動有些不妥,但若再有下次,我依舊會那麼做!」顧祁在輪椅上坐著,聽她這麼說,心潮一陣起伏,轉動輪椅向連城面前而來,「大哥。」

連城見狀,從椅上站起,兩三步到他輪椅旁站定,旋即單膝跪地,仰頭與其目光相對:「大哥想說什麼便說吧,我聽著就是。」

顧祁伸出手,將她的小手握於掌心,情緒略顯激動道:「二妹,你那麼做,是為將那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個身上,從而保三妹不遭受他人非議,可,可你做的犧牲未免太大了!」連城微笑著搖頭:「大哥,什麼犧牲不犧牲的,於我來說,你和寧兒,駿兒的安危最為重要,其他的,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再者,我沒覺得我那麼做,有多丟人現眼,真得,大哥你信我,我真不覺得我在曉月樓中的舉動,有多丟人!」

「二妹……」顧祁聲音輕顫,眼眶漸顯濕潤:「你為我,為寧兒,駿兒做得太多太多,大哥身為七尺男兒,卻遲遲幫不到你,更別說保護你,保護寧兒和駿兒,大哥慚愧啊!」二妹,沒有你,我寧遠侯府恐怕真就完了,大哥謝謝你,謝謝你!

連城從他掌中抽出手,遞上絹帕,笑了笑,輕聲道:「大哥,身為男兒,可是流血不流淚的,你這樣,我會笑話哦!」接過她遞來的絹帕,顧祁拭去眼角湧出的濕潤,而後笑道:「要笑話便笑話吧,大哥不怕被自己的妹妹笑話!」言語到這,他著連城坐回椅上,皺眉思索片刻,語聲低沉道:「你覺得今日之事,僅是場意外,還是說有人刻意為之?」從皇甫熠那聽來的,連城沒有在顧祁,顧寧他們面前提起一句,她想自己解決這件事,不想要顧祁擔心,從而影響雙腿復原。

「我若說是意外,大哥必不信。」嘴角掀起一絲冷笑,連城眸光冷然,緩緩道:「就其手段,應是女子所為無疑,而那人的目的,無非是想讓我不痛快。」

「會是哪個呢?」顧祁若有所思道。

「具體是哪個,我暫時不能斷言,但我會很快找出證據!」要想全瞞著顧祁,連城心知這顯然沒有可能,與其提上兩句,好過被繼續追問,「大哥,你的腿正在康復階段,莫要為這樣的小事勞神,若是不出意外,約莫兩三日,我就會有結果。」

顧祁聞言:「那你可得多加小心,絕不能讓自己身陷險境。」連城點頭「嗯」了聲,他唇角動了動,語聲略顯遲疑:「二妹,你,你覺得三妹今個遇到的事,與古小姐有關聯嗎?」一般人出城去寺廟,姑子廟進香,無不選在一大清早出發,她卻在午後突然過來,邀三妹前往水月庵進香祈福,此刻想想,實在有些奇怪。若與她有關,那她這麼做的動機又是什麼?二妹和她之間可沒有過節,顧祁心中如是想到。

「古雨薇?」連城雙眸半眯,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她勾起唇,淡淡道:「大哥或許不知,在我到曉月樓前,她和她的侍婢正被人叫價呢!不過,她是有些可疑,好端端的突然來咱們府上邀三妹去城外水月庵進香,又在回城途中,好巧不巧被一幫子匪徒劫持,進而被迷暈,賣進曉月樓,這一連串的事結合起來,若說是意外,未免太不可信!」

「就咱們兩府的關係,她沒理由那麼做,更不會傻傻的將自己也搭上,可若不是她,又能是哪個?」聽完連城的分析,顧祁目光微斂,低喃出聲。

連城道:「到底與她有無關係,我們很快就會知道。」她心裡有懷疑對象,首當其衝的是陸玉挽,接下來是莫婉傾,羲和公主二人。

陸玉挽有理由恨她,莫婉傾在選妃宴那日受她威脅,亦有理由做出今天的惡事,而羲和公主就更有理由了,但,以羲和公主的手段,做事絕不會拖泥帶水,好給她機會救下三妹。

「其實,打心底來說,我是不相信古小姐會做出這樣的惡事。在我的印象里,她身體孱弱,說話柔聲細語,待人真誠,無一絲壞心,可三妹今天遇到的事,若說與她無關,我又找不出足夠相信她的理由。」長嘆口氣,顧祁眼底划過一抹黯然:「但願她是無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哥甭為旁人的事傷懷,若與她無干係,我自不會拿她怎樣,但真要與她有半點牽扯,我會給她個教訓,讓她記住自己今日的行徑,免得日後再犯錯!」

顧祁頷首:「嗯,就照你說的辦。」

「瞧我,在這與你說話,將喚雪那丫頭生生給忘到了腦後,我得趕緊拿些傷藥去酒樓一趟,要不然,那丫頭額上的傷多半會留下疤痕!」提到喚雪,連城不由想到顧寧回屋前說過的話,只見她眸光驟然一冷,道:「我不會讓老七白死的。」

「也不知他的屍身被那伙子匪徒丟在了哪裡,要是能找到的話,我們可要好生安葬。」

「這是自然。」連城點頭。

夜色寂寂,月華清幽,出了顧祁住的廂房,連城動作迅速,拎起醫療背包就運起輕功,向酒樓飛馳而去。如果不是為給喚雪醫治傷口,如果不是她腦中思緒尚未理順,她此刻應該已潛入廣武將軍府,找古雨薇就今個發生的事,問個明白。

夏日的天氣就像孩童的臉,說變就變,前半夜還是星子滿天,月華傾照,後半夜卻突然颳起大風,下起了傾盆大雨。

那雨一下就下到了翌日午後,就這還未停歇。

整個京城皆籠罩在黑蒙蒙的天幕之下,這讓往日繁華熱鬧的街道,一下子顯得清冷,沉悶許多。

「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今日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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