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無悔(2/2)
「目的?我沒有目的。」
「你有意接近定公主公主,還有他的家人?」
「是,可我不會傷害他們。」
連錦的精神力在反抗,反抗皇甫熠的問話,反抗自己身不由己回答的每句話。奈何無用,但她有竭力壓制心底的秘密,不在下一刻被她說出口。
額上冷汗滴落,看著她蒼白的近乎沒有血色的面孔,皇甫熠倏然闔上雙目,轉瞬又睜開。
身子一陣猛顫,連錦定定地看著皇甫熠:「你究竟是誰?」她好像忘記了什麼,是什麼呢?
她不知,當皇甫熠撤去醉幻魅瞳時,他們之間的對話已全然消失不見。
皇甫熠幽冷的黑眸鎖在她的身上,一字字道:「離寧遠侯府,離定國公主,還有她的家人遠些,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是熠親王?」皇甫熠自進屋,就沒有刻意轉變自己的聲音,連錦與他雖無多少交集,但對人的聲音很敏感,由這,她斷定出站在自己屋子中央的青衫男子,是皇甫熠無疑:「我不會傷害他們。」
皇甫熠沒有出言否認自己的身份,但也沒點頭承認,只聽他道:「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她不知血咒,他或多或少可以理解,可身為靈月公主,又是剛離開靈月沒多久,抵至大周,竟不知如何返回母國,這未免太過奇怪?
女巫大人,她有提到女巫大人,皇甫熠黑眸微垂,暗自思量,是那位女巫大人對她做了什麼手腳嗎?以至於她不清楚如何回靈月,那這是不是說,靈月的使臣身上也被那女巫做了手腳,不知如何返回靈月?
女巫,靈月;靈月,女巫,確實與傳言相符——神秘至極。
「你,你要做什麼?」看著頎長的身影一步步向*邊逼近,連錦全神戒備地睜大雙眼。
皇甫熠幽冷的眸子寒芒湧現,一把鉗制住她優美的下顎:「靈月與我大周,乃至整個中原諸國數百年,乃至千年都未曾有過來往,現如今卻突然要與我國聯姻,且聯姻的對象是本王,其目的,皇上和本王雖然不知,但本王要告訴你的是,收起你的目的,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驀地收回手,他冷然一笑:「本王此生只喜歡一個女人,也只愛一個女人,你若知趣,就該知道未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連錦眸光微閃,蹙眉問。
「本王之言是何意,你無需知道。」冷冷丟下一句,皇甫熠準備轉身離去,卻聽身後傳來女子帶了絲怒意的聲音:「你是打算娶我,是不是?你這樣做,定國公主怎麼辦?她很喜歡你,而你,卻要娶我做王妃,你讓她情何以堪?」
轉身凝向她,皇甫熠眸光犀利,似是要將她看穿一般:「這不正是你要的麼?不正是你靈月要的麼?」
「不,不!我沒想過要嫁給你,我從沒想過要嫁給你做王妃!」搖了搖頭,連錦眼裡湧上悽然之色:「見到定國公主後,我有打退堂鼓,有想過回靈月,可我做不了主……我不能不顧母皇的安危,也沒有力量對付余將軍,有她在,我只能留在大周,只能嫁給你……」從她的言語中,皇甫熠聽出了些許端倪。
「你果然是帶著目的來我大周的。」
連錦神色恢復自然,道:「目的?你要這麼說也未嘗不可。」
「那就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他身上的血咒,會不會與靈月有關?亦或是,那血咒就是那靈月女巫下的?皇甫熠斂目思量,若真與靈月有關,與那女巫有關,那麼他要找的人,是否就在靈月,而且與靈月的女巫關係密切?
但,如此一來,東旬的逍遙王又是怎麼回事?
「你口中的余將軍,可在隨行的使臣中?」
斂起思緒,皇甫熠問。
與他視線相對,連錦絕美的臉兒上泛起一絲冷意:「他叫余績,是我靈月大將軍的部下,住在……」
「你想借本王的手除去他?」聽完連錦之言,皇甫熠好看的眉梢挑起。
連錦言語肯定:「是,熠親王若能除去他,我感激不盡。」
「哼,你倒也誠實。」嘲諷之語出口,皇甫熠注視著連錦端詳了會,「本王或許可以如你所願,但你也需配合本王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他要她配合什麼?
皇甫熠言語淺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我答應你。」垂眸想了想,連錦應允了皇甫熠提出的條件。深望她一眼,皇甫熠收回目光,身形一閃,驟然消失不見。
翌日清晨,靈月使臣住的館舍中如同炸開的鍋。
「外面怎麼這麼吵,出什麼事了?」洗漱穿戴好,連錦朝窗外看了眼,問侍婢採蓮。
「回公主,余將軍不見了!」
採蓮恭謹回道。
「興許出去辦事了。」眸光閃爍,連錦自妝檯前的登上站起,緩步走到窗前:「告訴羅大人,讓大傢伙無需大驚小怪。」余績,是你自找的,若非你背叛母皇,我也不會借熠親王的手除去你!
余績是死了,但他並非是死在皇甫熠手中,而是自斷經脈,一命嗚呼。
之所以有此選擇,源於他認識到自己已無路可走。
如若不了結自個,將會出賣對他有恩的大將軍。
皇甫熠昨晚潛進他屋裡,一番言語逼問,什麼都沒有問到,怒極之下,他再次啟用醉幻魅瞳,結果,余績在第一時間感覺到自身不對勁,隨之當機立斷,做出了抉擇。為防止他的死,引起靈月與大周之間的矛盾,皇甫熠著離涵將他的屍體帶出館舍,予以妥善處置。
因此,這一大早,余績身邊的親兵發現他人不在屋裡,且館舍各處也不見他的身影,不由心生恐慌,逐個敲開靈月各使臣的房門,好一起找人。
熠親王府。
「王爺,你既已做了決定,就將定國公主慢慢忘了吧!」夜裡從靈月使臣住的館舍回來,皇甫熠站在寢院裡整整一晚未回屋休息,不管任伯如何相勸,他始終站在那,遙望寧遠侯府方向,定定地看著,他這樣,任伯看在眼裡,好不心疼,於是,這才道出這麼一句話。
奈何皇甫熠不語,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任伯幽嘆口氣,走到他身旁,看到一絲殷紅自他嘴角溢出,禁不住又勸:「王爺,你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看著心裡難受啊!」
「吩咐人下去,想法子查到靈月具體在哪個方位,還有弄清楚去靈月的路線。」皇甫熠沒想到那余績會在他面前選擇自我了結,且在他啟用醉幻魅瞳沒多久,以極強的意志力抵制醉幻魅瞳的掌控,自斷經脈,死在當場,從而致使探清靈月這條線猝然中斷。
大將軍?靈月公主口中的大將軍,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聯合女巫在靈月公主公主,及他們自己的官員身上做手腳,是不打算要這些人再回國嗎?
久聽不到任伯出聲,皇甫熠掏出絹帕拭去嘴角的血漬,回頭緩緩道:「她是我愛的女人,我不會忘掉她,雖然每每想起她,心口會抽痛難耐,但我能承受得住。只要查到靈月所在的方位,知曉如何前往,我身上的血咒便十之八九可以解除。任伯,顧二是上天賜給我的無價之寶,我不能放棄她,也做不到放棄她,可是因這血咒,我又不得不暫時遠離她,不得不傷害她,我惱我自個,甚至恨我自個,但,我無悔!」
額上冷汗滴落,他俊臉微白,眼神堅定無比:「我無悔,只要她好好的,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王爺,可你這樣會很辛苦!」心裡長嘆口氣,任伯聲音低沉:「再說,王爺也知道有關靈月的情況,要想查到它的具體方位,難啊!」
「傳我的話,再難,也要給我查到。」說著,皇甫熠抿唇,默然良久,補充道:「順便告訴他們,速度要快!」
「王爺!」
任伯見他意決,聲音不由加重。
「我意已決,任伯不用再勸我。」嘴角牽起一絲冷笑,皇甫熠黑眸中迸射出的神光,倏然冷若冰川:「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東旬的逍遙王,或許與靈月的大將軍是同一個人。他一日不出現,我們就一日無法報仇,無法將這個禍患的源頭剷除。所以,於國於己,我都必須找出靈月的位置,親自前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