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八卦(2/2)
「什麼事?」
「你真八卦!」
「八卦?八卦是什麼啊?」
「自個意會。」
蕭蓉和顧寧分別在連城左右坐著,在聽了皇甫熠與信陽侯的對話後,她眼珠子轉了轉,禁不住扯了扯連城的衣袖,於是乎,兩人低頭湊到一起,就有了上面那番對話。
「我斷定,你的桃花會越來越多,日後有的熠親王忙了。」
「還八卦?」連城挑眉。
捂嘴輕輕笑了笑,蕭蓉小小聲道:「連城,你真要和熠親王在一起嗎?」
「走著看著。」連城以唇語回她一句。
「走著看著?」蕭蓉不解,狐疑地看向她。連城點點頭,低聲道:「想聊八卦,改日哦!」
胳膊上的傷好後,蕭蓉幾乎每隔兩日,就會往寧遠侯府跑一趟,來來回回間,便與連城的關係愈發走得親近,真成了無話不說的閨中好友。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般毫無忌諱地與連城八卦。
此時,信陽侯府,景華苑。
「你想告訴我什麼?告訴我計劃失敗,告訴我顧連城還活著,告訴我再等等,是不是?」景華苑雖被信陽侯安排侍衛圍著,羲和公主雖躺在*上不能動,但外間的消息,她還是聽容嬤嬤提起些許,知曉「顧氏」修整後今日重新開張,她便知曉阿奎失手了,立時下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寬恭謹侍立在她*前,道:「公主,阿奎盡力了!」
「盡力了?他不是你一手*出來的嗎?怎就那麼點本事?他人呢?」羲和公主一臉憤怒地問。
「他當晚就沒了。」沈寬道。
羲和公主冷著臉又問:「那其他的人呢?」
「都沒了。」沒於袖中的雙手緊握在一起,沈寬再次回道。
「飯桶,都是飯桶!」羲和公主咬牙狠狠說了句。
沈寬聞言,神色微微變了變,方道:「公主,就定國公主的身手,阿奎他們沒能完成任務,怨不得他們。」
「是啊,怨不得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你一手*出來的,而你,差一點就命喪顧連城之手,所以,我才好說你們都是飯桶!」冷嘲,咒罵之語自羲和公主嘴裡無情地漫出,這令沈寬的心瞬間為之一陣抽痛。
在她心裡,他什麼都不是。不,他只是一條狗,還是一條不中用的狗,多年來,她定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他,卻痴心妄想,想著在她心裡,他或許是不同的。
無盡的苦澀如潮水湧入心間,沈寬單膝跪地:「公主再耐心等上一段時日,等屬下養好傷,必會為公主除去定國公主!」
羲和公主沒接他的話,而是凝向他看了眼,問:「阿奎可有留下什麼話?」
嘴角動了動,沈寬道:「他要屬下求公主,給他女兒一條活路。」
「他有女兒?」
「有的。」
「那人呢?」
「在迫阿奎為公主辦事那日,就已經被屬下解決了!」沉默許久,沈寬聲音略顯低沉道:「但阿奎不知道。屬下一直以來都在騙他,只要他為公主效命滿二十年,便會給他們父女自由。」
羲和公主哼了聲,道:「你倒是還有幾分能耐。」
沈寬未語。
「起來吧!」羲和公主神色稍微緩和,抬手道:「可還有事容稟?」沈寬出言謝了句,這才站起,默然了一會,只聽他道:「那人應該也動手了。」
「怎麼說?」羲和公主驟然來了精神,出口之語明顯有些急切。與她四目相對,沈寬道:「這一個月來,寧遠侯府外陸續出現了好幾批刺客。不過,無一次得手。」
羲和公主蹙眉:「為何?」
「這也是阿奎那晚憋著最口一口氣回來告訴屬下的,他說寧遠侯府外隱藏著不少高手,屬下有仔細想過,那些高手多半是宮裡那位安排的人。」沈寬如實稟道。
「皇上想做什麼?」
「應該是保護定國公主安全。」
「不會這麼簡單。」羲和公主說著,忽地斷言道:「出現在寧遠侯府外的那幾批刺客,絕對不會是那人派出的。」
沈寬疑惑:「公主為何這麼肯定?」
「你用腦子想想,那人手上全是些能人異士,如果是那幾批刺客是他派出的,怎會那般不中用?」
「那會是誰的人?」
「哼,她歸京時間不長,得罪的人可不少,且個個……」說著,羲和公主嘴裡的話突然頓住,跟著她森然一笑,方續道:「先是梅貴妃,接著是丞相府,隨之又是忠勇伯府……」沈寬見羲和公主突然又不再說話,不由道:「公主,你的意思……」
「那幾批刺客應該是岑老狐狸的人,別看他現在整日呆在丞相府不出門,可他的手段厲害著呢!顧連城給他最疼愛的孫兒寫休書,這無疑是打他的老臉,說什麼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顧連城。而忠勇伯府的獨苗,被顧連城踢斷命根,梅老夫人又是岑老狐狸的異母妹子,還有梅貴妃,他們間存在著姻親關係,更存在著利益關係,如此一來,岑老狐狸有著充足的理由和寧遠侯府過不去!」
「公主,岑老丞相再有手段,也不能私底下豢養……」後話他沒道出,但羲和公主心裡卻清楚明白,只聽她冷嗤一笑,道:「只要行事謹慎,豢養死士並不是什麼難事!」揉揉額頭,她朝沈寬擺手:「眼下有人出手對付她,咱們就先靜觀其變。」
沈寬拱手應聲是,轉身就往門外走。凝望他的背影,羲和公主唇角動了動,低喃道:「你和他們不一樣,好好養傷,我身邊離不開你。」沈寬聽了她的話,停下腳步,短暫沉默後,輕「嗯」一聲,然後繼續朝屋外走。
陽光透窗而入,顧綿坐在榻上,捂住雙耳邊搖頭,邊流著淚道:「我不要嫁進忠勇伯府,我不要,我不要……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我嫁給他?我是你的女兒,是你疼愛的女兒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逼我嫁給那個畜生,我不答應,我不答應!」
楊氏抹著淚道:「娘也不想的,可是忠勇伯府讓人送了信過來,說咱們要是不答應,就將你失貞的事宣揚出去,到那時,你該怎辦?」梅世祖醒轉後,得知自個已成為廢人,大哭大鬧了好幾日,一度以絕食尋死,最後在梅老夫人和林氏的哭求聲中,才去了尋死的念頭。
這不尋死了,又開始想著*的法子虐待下人。
有日,一小丫頭服侍他喝湯藥,因懼怕他冷森森的眼神,嚇得手一抖,將湯藥灑到了他身上,立時,他就喚門外的小廝進屋,揚手狠狠掌摑那小丫頭幾巴掌,跟著,要那小廝當著他的面,要了那小丫頭。
無論那小丫頭如何相求,求他放過,都得不到他鬆口。
類似這樣的事,近些時日在忠勇伯府幾乎每天都有發生,那些被凌辱過的丫頭,性子剛烈的,當場撞門,撞桌角而亡,怯弱的,則含著屈辱繼續苟活於世。
整個忠勇伯府,將這些腌臢事對外遮掩的嚴嚴實實,生怕壞了梅世祖的名聲,從而難以娶妻。
「大不了我不嫁人……嘔……」抬起紅腫的淚眼,顧綿看向楊氏,嘴裡的話正說著,突然捂住嘴乾嘔起來。楊氏臉上一白,顫聲道:「綿兒,你這怕是有了!」顧綿又乾嘔了兩聲,雙目大睜,怔愣半晌,嘶聲道:「有什麼?我有什麼了?娘!我不要嫁給那個畜生,也不要給那個畜生生孩子,娘!」她瘋了似的捶打著自己的腹部,楊氏見狀,一把將她的手拉住,流著淚痛聲道:「你這是做什麼?娘也只是猜測,並不能肯定,別這麼作踐自個,綿兒,娘的好綿兒,千萬別這麼作踐自個……」
「不,不!我有了,我肯定有了孽種,月事沒來,這都過了好幾天,可我的月事卻沒來,我有了,我不要這個孽種,我要拿掉他,我一定要拿掉他!娘,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啊!再有不到半月宮裡就要給幾位皇子選妃了,你不是要我嫁進皇家嗎,那你幫幫我,幫我拿掉這個孽種,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想岑公子了,我再也不想他了,我聽娘的,我全聽娘的!」顧綿語無倫次地說著,這一刻的她,看著與瘋子沒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