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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不受控制的淚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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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熠驀地噴笑出聲:「瞧瞧,瞧瞧你現在的樣子,還說我是痞子,先看看你自己,比之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經他這麼一說,連城臉兒立馬一紅。

她,她竟在不知不覺間,從椅上起身,且一腳踩在椅上,姿勢,外加她此刻的神色,確實要多痞氣就有多痞氣。

輕咳兩聲,連城裝作若無其事地,很是優雅地收起腳,然後緩緩坐回椅上。

可她伸在皇甫熠面前的手,卻始終沒有收回來。

「熠親王,你要是想為你那不堪的名聲,再添上一筆言而無信,那今個這三萬兩銀票,你大可以不用給我。」說著,她放下手,從皇甫熠手中抓過書卷,不再搭理對方。

皇甫熠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小無賴,我真的覺得你很厲害。昨ri你出手將天佑整得那麼慘,就已經讓我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今個你又露了這麼一手,實在是讓我,實在是讓我……」他突然止住話語,長嘆口氣,方道:「怎麼說呢?我現在認同你當初對我說的那句話了,不僅認同,且深有感觸,覺得都被自個給笨死了!」

一個沒忍住,連城笑出了聲,看他一眼:「認識你這段時間以來,終於聽到你說了句正經話。」

嘴角連續抽搐,皇甫熠對空翻了個白眼,暗道:他容易嗎?就為了逗某人樂呵,這麼沒底線地損自個,要是離涵那廝知道,肯定會笑得節操碎滿一地。

「過目不忘這本事,我是學不來的,要不,你給我說說你末了對付天佑時的那一手,我真的很想學。只要你教我,等會我一回府,就讓人給你送三萬兩銀票過來。」見連城收起臉上的笑,又恢復成無動於衷的模樣,皇甫熠又戳戳其靠近自己這邊的胳膊,滿臉堆笑道:「你是知道的,就我這身份,出門真的不需要裝那麼多銀票的。」

「沒工夫。」隨口說了句,連城的目光凝注在書頁上,不再與皇甫熠多言。

「銀票我會給你的。」

甚是無聊地坐了半晌,皇甫熠肉疼地道出一句。

沒聽到連城吭聲,他一時間甚感無聊,可又不想就此回府,於是,他起身將椅子拎到桌旁,和他送給連城的藍羽鸚鵡進行起眼神交流來。

「沒膽識的傢伙,才一晚不見,就背叛我這主子,狗腿地巴結小無賴。」

對上他輕蔑的眼神,藍羽鸚鵡可憐兮兮地直搖腦袋。

它是沒膽識,任誰要被八光毛,都會沒膽識的!

更何況沒毛後,還要給院門外的兩隻大傢伙改善口味,它怕怕啊!

「記住,下次小無賴再喊你小痞子,不許再應聲。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皇甫熠眼神威脅。

「讓我現在就死了吧!」藍羽鸚鵡回他一個眼神,跟著身子一軟,做裝死狀。

「裝,在我面前你還裝,壞東西!」

皇甫熠挑眉,唇角微啟,無聲道。

長時間聽到耳邊有聲音響起,連城抬眼環顧,唇角不由泛起一絲輕淺的笑,那笑雖不是很明顯,但從她神色間看,可看出她此時心情不錯。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停止,屋裡的氣氛靜謐而寧和。

直至門外傳來喚雪的聲音:「二小姐,該用晚食了!」

「哦,我知道了!」回過神,連城看向窗外,不知不覺間,夕陽已西落。

看來她是中邪了,要不然,也不會凝望著皇甫熠那廝的背影,一時忘記了時間。

「時辰不早了,你還不走?」

起身走至門口,卻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連城倏地頓住腳,回過頭道。

「啊?」與某隻正在較量著眼功,乍一聽到屋裡有聲音響起,皇甫熠先是怔了怔,接著起身看向連城:「你要去做什麼?我陪著你前往。」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府了。」

撂下話,連城出屋朝飯廳走去。

「天色不早了?」望著窗外的天色,皇甫熠輕拍拍額頭,接著,垂眸看向藍羽鸚鵡,「都是你害得,讓我一時忘記了時辰。」說著,他出手在藍羽鸚鵡的腦袋上彈了下,「這次就先放過你,改日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自稱小痞子,我便直接將你的嘴巴給縫上,讓你做只不會說話的啞鳥!」

藍羽鸚鵡怕得周身直顫抖,只差掉下淚珠子了。

「知道怕就好!」冷哼一聲,皇甫熠甩袖走出屋,緊追上連城:「你是不是要用晚食了,正好我也餓了,就順便在你這一用得了!」

「貴府餓著你了?」

頭也未回,連城脫口問道。

皇甫熠笑:「餓倒是沒餓著,就是一個人坐在桌前用飯菜,怪感到冷清的。」

故意曲解他話中的意思,連城語聲微冷,道:「滿後院都是女人,還說什麼冷清,真是夠了!」

「你吃醋了?」

加快一步,擋在連城身前,皇甫熠翹起嘴角問。

「哈哈!吃醋?對,我是吃醋,不過呢,你好像忘記了一點,其實吧,油鹽醬醋茶,我每天都在吃呢!」看著皇甫熠怔在原地的呆樣,連城清秀的臉上漾出抹明媚的笑容,尤其是頰邊的兩個梨渦,令她這會子看起來尤為俏皮。

「二姐,飯菜都擺放好了,快些,我和駿兒就等你了!」顧寧坐在飯桌前,朝門外看去,衝著連城嬌聲喊道。

連城輕快地應聲:「我馬上就來。」不待語落,她繞過面前的障礙物,腳步輕盈,徑直走向飯廳。

「喚雪,給熠親王添副碗筷吧!」見連城坐到椅上,不搭理皇甫熠,顧寧未加多想,出言吩咐喚雪。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親王,就算排斥其靠近二姐,但她也不能在這會子失了禮數。

眸光微垂,顧寧心中暗道。

「小無賴,瞧瞧你,再瞧瞧顧三小姐,那簡直是天鑲之別。」拿起喚雪放在面前的碗筷,皇甫熠直接下手就往自個碗裡夾菜,邊吃還邊道:「味道不錯,比我府上的飯菜好吃多了!」靜,飯廳里安靜無聲,連城姐弟三人,都靜靜地咀嚼著嘴裡的吃食。

「你們吃飯都不說話嗎?」皇甫熠是故意的,食不言,寢不言,作為尊貴的皇家子弟,他又豈會不知道,到這會兒他卻端著碗羹湯,用勺子喝得特別大聲。

連城這時端起自己面前的湯碗,優雅地喝了一口,淡淡道:「這就是你的教養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大家和你一樣粗俗?」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抬眼看向連城,皇甫熠裝作一臉無辜,「這樣不好嗎?」

「你說呢?」連城秀眉微挑。

「哦,我知道了。」點了點頭,皇甫熠學著顧寧,還有小顧駿喝湯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往嘴裡送了一口,然後偷偷瞄向連城,見其沒再看她,心裡禁不住樂呵起來,她不高興的樣子真好看,不對,她發怒時,微笑時,欺負人時,都蠻好看的。

其實,在他抬眼偷瞄連城時,連城眼角的餘光將他的舉動全收在了眸底,當他垂眸再次小心翼翼地喝湯時,連城唇角漾出了一抹清雅而柔和的笑容。

丫的,就知道耍怪!

暮色全然落下,皇甫熠吃飽喝足,才心滿意足地回了王府。

「二姐,我……我不要你出事。」安置顧駿睡下後,顧寧來到連城屋裡,遲疑良久,才吞吞吐吐道。

「寧兒,好端端的你怎麼說這話?」連城眸露疑惑,柔聲問。

顧寧嘴角動了動,囁嚅道:「熠親王好像真的看上你了,我怕,我怕二姐也看上熠親王,這樣的話,二姐豈不是……豈不是……」蹙眉稍加一想,連城便明白顧寧話中之意,握住她的手在椅上落座,道:「你是怕我被他剋死啊?」說著,連城只覺好笑,「我告訴你啊,這世間克妻,克夫之類的言傳,聽聽也就罷了,那不是真的。」顧寧欲張嘴說些什麼,卻聽連城又道:「更何況我又沒喜歡上他,愛上他,你大可不必為這極不可能發生的事擔心不已,明白了嗎?」

是嗎?

二姐真沒喜歡上熠親王?

還有熠親王對二姐真沒上心?

她怎就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呢?

思緒翻轉,顧寧遲疑道:「二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世間克夫克妻之類的言傳,都是假的,都不可信嗎?」

連城笑著點頭:「對,那些言傳都是假的。」

若是假的,那二姐是不是就可以和熠親王好了?

顧寧心裡暗忖:通過這麼些天的觀察,熠親王其實還不錯,並不似房間言傳的那樣,他好像很關心二姐,而且想著法子逗二姐開心。如果他後院裡沒那些女人,二姐與其交往,倒也還好了!

「寧兒。」瞧顧寧低著頭不說話,連城微笑著輕喚了聲。

驀地回過神,顧寧長睫閃了閃,問:「二姐,你有話與我說?」

連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兒:「你剛剛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沒……我沒想什麼……」似是怕自己的心事被連城看穿,顧寧抽出手,起身搖搖頭,嬌笑道:「二姐,你恐也累了,我就不在這擾你了。」說著她朝連城一禮,轉身而去。

「小丫頭肯定又胡思亂想什麼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匆忙離去。」歪著頭想了想,連城嘀咕一句,起身到屏風後準備沐浴。

信陽侯府,陸天佑將自己在書房中關了一天*,無論羲和公主和陸玉挽怎麼在門外勸說,始終不見他將門打開。

為此,羲和公主母女沒少為其掉眼淚。

而信陽侯在羲和公主昨晚那麼一鬧後,也未走出前院一步。

夜色清幽,月華如水,傾瀉於地,他站在院裡,負手而立,靜靜地仰望著明月,月白衣袍隨風飛揚,面上表情看起來格外冰冷孤清。

視線收回,他心下幽嘆口氣,提步朝院外走。

「少爺,侯爺過來看你了!」除過上茅廁,文生這一天*都在書房外守著,好方便主子傳喚,不經意間抬起頭,他看到信陽侯踏著明亮的月色,正朝陸天佑的書房走來,臉上不由一喜,向主子通稟道。

陸天佑鬍子拉碴,雙目布滿血絲,癱坐在地上,並未出聲回應。

待信陽侯走近,文生「撲通」一聲跪地,磕頭道:「侯爺,您終於來了,世子爺沒吃沒喝,將自個關在書房裡一天*了。」說著說著,他聲音中家帶了絲哭腔。

「退下休息去吧。」

擺擺手,信陽侯淡淡地說了句。

「是。」

文生應聲,退離而去。

「天佑,打開門,讓爹進去。」單手負於身後,信陽侯對著門內溫聲道:「聽到了嗎?聽到了就給爹把門打開。」孩子犯了錯,也是他的孩子,作為父親,他不能不管,不能由其頹廢下去,雖然他不喜其母,但父與子間的血脈親情,卻是永遠無法抹殺掉的。

更何況,從心底來說,他並未討厭天佑和玉挽。

要不然,也不會讓那個自私,嫉妒心強的女人生下他們。

斂起思緒,他抬手叩門,又道:「天佑,輸,就要輸得起,倘若你連這點波折都承受不了,還配稱之為男兒嗎?」

他……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他和顧連城比武……

他不是每日都呆在侍妾院裡飲酒取樂麼?

陸天佑從地上慢慢地爬起,父親,那個在門外正喚他,要他輸就輸得起的男人,是他的父親,是他從小到大都渴望被其看一眼的父親!

沒錯,是他的聲音,沒錯,是他!

原來他是關心他這個兒子的……

門從裡面緩緩向兩邊打開,陸天佑髮絲蓬亂,站在門內看著信陽侯,看著眼前這一襲月牙白,容顏依舊清俊的中年男人!

嘴角動了動,他想喚聲父親,想喚聲爹,嘴裡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有多久沒喚過「爹」這個字眼了?

有多久眼前之人沒留意過他,有多久啊……

「天佑……」望著陸天佑怔怔的眸光,信陽侯溫聲道:「進去說話吧!」說著,他欲往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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