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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調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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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這邊,岑洛臉色冰冷,凝視洛翱夫妻二人,一字字道:「你們到底要怎樣才會收手?」

他現今是不待見莫婉傾,但人是與他一起來的靈月,且因為他,因為眼前那坐在椅上的兩人,她的人生基本盡毀,就這,他們為何還不放過她,將人暗中帶走?

昨夜沒在這府里找到顧駿,白日裡,他又在酈京各處尋找,依舊一無所獲。

回到客棧,原本躺在*上的人,竟然不見蹤影。

他能想到的,就是眼前這兩人,將其秘密帶離客棧。

至於目的,無非是再次被作為棋子使用。

「這是你對父母說話的語氣嗎?」洛霜愛憐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洛翱則沉著臉,與他四目相對,「大業即將有成,如果是你,你可會收手?」

岑洛冷笑:「我沒你那樣的野心,更不會如你那般喪心病狂,連自己襁褓中的兒子都不放過,早早為你的野心鋪路。」

「放肆!」洛翱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相信我並沒有利用你?」執拗,這孽子實在是太過執拗,如果逸軒身體康健,他對這孽子完全可以採取放任態度,由著他我行我素去,而他,只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奈何逸軒自出娘胎,就體弱多病,按著大夫的話說,活不過而立之年。

不,準確些說,那孩子怕是連二十五周歲的生辰都過不了。

多好的一個孩子,文采並不比眼前這孽子差,卻命運不濟,被病痛折磨多年……

洛翱沒再往下想,說心裡話,他對次子的疼愛是發自心底而出,看到那善良,心思純淨的孩子,他的心會沒來由得感到平靜,寧和。

「你無需多言,我也沒必要聽你說些冠冕堂皇之語,我只想問你,顧駿和莫婉傾到底在哪裡?」岑洛冷眸如錐,直直盯著洛翱,「寧遠侯府被你害得還不夠慘麼?莫婉傾原是丞相府千金,卻被命運捉弄,成為你手中的棋子,落得名聲盡毀,就這樣,你還不放過她,要繼續利用她,你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狠到如此境地?」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麼,只見他眼底迅速划過一抹痛色,而後目光譏嘲:「靈月突然出現一位神女,同時間宮裡多了位太女,你不認為這是上天安排,來剷除你,剷除你們手中的勢力嗎?」會是她麼?神女,太女會是同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她麼?

助婦人剖腹產子,怕是唯獨她有那個能力。

但是……但是她被莫婉傾毀容,微那種藥丸,還被狠刺腹部,扔下斷崖,如此種種,她能活下來麼?

無底深淵,他有斷崖邊看過,那下面是無底深淵,她又不是神仙,怎會逢凶化吉,還好端端地活著?

心裡雖是這麼想著,可他希望今日街上所傳的那位神女,就是她,就是那與眾不同,他為之喜歡的女子。

「神女,太女,你覺得我會在乎嗎?」洛翱面沉如水,凝向他道:「我謀劃多年,絕不會功虧一簣!靈月,大周,乃至整個中原,都將會成為我的囊中物。」

微微頓了頓,他語聲暗沉道:「她是我手中的棋子沒錯,但這怨不得我,是他的祖父心甘情願將她交到我手中的。當年,我只是說要將你養在丞相府,卻不成想,那老狐狸竟把嫡親孫女交給鬼影,說是這樣合作才能彰顯他的誠意。」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嗎?」岑洛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緊握,「你為何非得從大周著手?又為何會找上岑府合作?」他始終沒想明白,以岑府的富貴和權勢,為何就要冒著滅族的危險,與人聯手,做出叛國之事?

洛翱目光微閃:「暫時我不能告訴你。」

「逸寒,我和你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當年送你到大周,我們真沒有別的意思。」從椅上站起,洛霜走至岑洛面前,「等你爹成就大業後,你就是太子……」

岑洛冷聲道:「夠了!我什麼都不稀罕,我只要將人帶走!」

「莫婉傾已在昨夜,被你爹安排人帶離靈月,現在應該在回大周的途中。至於你說的那個顧駿,他也已被人從我們手中救走。」伸出手,想要握著兒子的手,卻被岑洛冷冷看了眼,洛霜立時心中抽痛,收回手。

是哪個救走顧駿的?

岑洛薄唇緊抿,尋思著。是她麼?難道她真沒死?

她沒死,她沒死,她奇蹟生還,來到靈月,救走顧駿,然後又意外助那婦人剖腹產子,會是這樣麼?

岑洛心潮起伏,目光定定地鎖在洛霜身上:「你沒騙我?」

「娘怎會騙你。這麼些年來,娘雖不在你身邊,但你的事,娘都知道,而且娘心裡對你的愛,與逸軒,阿羅無甚分別。逸寒,娘知道你喜歡顧連城,可她已經死了……」輕嘆口氣,洛霜坐回椅上,看著岑洛,道:「別再想著她了,娘已安排下人在府里為你收拾了一座小院,這往後咱們一家人就住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我沒有家人!」丟下一句,岑洛身形一閃,轉瞬不見蹤影。

洛霜眼眶泛紅,望向洛翱:「他怎麼又這樣走了?難道在他心裡,真沒我們麼?」

「先由著他鬧兩天,實在不行就將他腦中的記憶封存。」洛翱面無表情,沉聲做出決斷。

「你要我封存逸寒的記憶,這……這怎麼能行?」洛霜不贊成地搖了搖頭,「沒有了記憶,他的過去就是一片空白,你就不怕他會生疑,同樣不同意……」

洛翱截斷她的話:「給他植入新的記憶。」

「不,我不同意,我不要欺騙他,這麼些年來,我已經對不起他,現在你又要我這麼做,說什麼我也不同意。」洛霜極力反對。

洛翱注視著她,一字字道:「那你就寧願看著他和我們作對?他知道的可不少。」

「你不是說先由著他鬧兩天嗎,你放心,只要有機會,我就會勸說他。」沉默了一會,洛霜眼裡淚水掉落,「我真不想三個孩子捲入其中,若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有個好歹,我……我……」她語聲哽咽,無法再說下去。

「你想多了!」洛翱皺了皺眉,緩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有事。」

語落,他起身往門口走,「我去念安堂坐會。」

洛霜拭去眼角的淚,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唇角動了動,道:「今晚別去別院了!」

「最近我都會留在府中。」回過頭說了句,洛翱提步走出屋門。

「老爺過來了。」房門被推開,燭火搖曳,一穿著普通的老婦,端坐在榻上,正慢慢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抬眼看到洛翱進屋,立時起身,欲準備向其見禮。

卻被洛翱抬手制止:「說過多少次了,見到我無需行禮。」如果沒這婦人,他或許出生不久,就會沒了性命。

走到榻邊坐下,洛翱看著老婦,低聲問:「最近身子可還好?」

「多謝老爺關心,老奴這身子還算硬朗。」老婦說著,給洛翱倒了杯茶水放在面前的几上,「也不知小姐現在怎麼樣了!」想到多年未見的主子,老婦神色黯然,拿起帕子抹起了淚。

洛翱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當年我到大周,潛進宮,幾乎在宮裡各處都找了,卻怎麼也找不到娘,你說她是不是早早就遭了毒手?」

「不會,小姐不會死的。先皇很喜歡小姐,可是小姐心裡卻只有那人,因此,她惱恨先皇,才在生下你後,讓我抱著你,偷偷離開皇宮,回到靈月……」

老婦語落,洛翱道:「喜歡我娘?哼,先皇如果真喜歡我娘,又怎會納應國公的嫡女進宮?並且讓那女人誕下兩位皇子,甚至要把皇位傳給那女人的兒子,要我說,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娘!」

「老爺,你當年回來不是也說了麼,那位雅貴妃的容貌與畫像中的小姐一般無二,從這,不難看出,先皇只是將那雅貴妃視作小姐的替身,並非真心喜歡。」言語到這,老婦輕嘆口氣,續道:「小姐心裡一直有那人,每次先皇到她寢宮來,她都不願先皇近身,老奴曾多次規勸小姐,事已至此,就對先皇好些,畢竟先皇對她的心毋庸置疑。宮裡妃嬪不少,但自從小姐到先皇身邊後,先皇再沒去過旁的妃嬪寢宮,然而小姐就是轉不過那個彎,每次見到先皇都是冷著一張臉。」

「得知小姐有孕,先皇甚是高興,吩咐宮人一定要精心伺候,並且有對小姐說,只要孩子生下來,他就會力排眾議,立老爺您為儲君,而那時,皇后已產下一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

「你說的若屬實,那我娘後來怎就無緣無故消失在皇宮?」洛翱放下茶盞,目中盡顯冷意:「而且就我打聽來的消息,他是在我娘失蹤後不久,就納了應國公的嫡女進宮。」

老婦嘆道:「小姐的脾氣很執拗,我當年抱您離開時,曾規勸過,就算再不喜歡皇上,也不能讓龍嗣流落在外,可是小姐不聽,應是想出妥當的法子,讓我抱著你離開了皇宮。老爺,您同樣作為男人,應該不難明白先皇當時的心情。」

「我娘為何要那麼做?讓你抱我離開就罷了,竟然還放了一把火燒了寢宮。」洛翱很不解。

「她那是在報復皇上。讓皇上知道她有多討厭給他生下子嗣,所以放了把火燒了寢宮,讓旁人知道我們死在了大火中,實則趁亂逃出皇宮。」

洛翱沉默,半晌後看著老婦道:「我娘做事到這個份上,你就怎能保證先皇沒有秘密處死她?」

「老爺,先皇很喜歡小姐的,就老奴對先皇的了解,他即便對小姐再寒心,也不會做出決絕之事。」老婦嘆道。

「那我娘能在哪裡?這麼多年來,那人想盡法子找我娘,也沒找出蛛絲馬跡,我娘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現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你說她有可能還活著麼?」母親?他對生母可是沒一點印象,如若不是她當年所行之事,大周就是他的,他才是大周的皇帝。同時也不會寄人籬下,在靈月生活多年。

「小姐不會死,最起碼先皇不會要她死……」老婦垂淚,低聲道。

靜默良久,洛翱起身:「很快,我就會成就大業,奪回本屬於我的一切,你好好歇著,如果我娘真沒死,我定會找到她,讓她安享天年!」

老婦只是無聲垂淚,並沒有說話,也沒起身送他離去。

岑洛飄出主院,並沒有立刻離開洛府,而是落在洛逸軒院裡。

他站在一顆粗壯的花樹後,借著月色,及屋裡燃亮的燭火,靜靜地看著那一抹站在窗前的頎長身影。

那就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孿生兄弟——洛逸軒。

他有心事,眸光看似望著月色,卻是處於放空狀態。

每當回到院裡獨處時,洛逸軒就會卸下面具,因此岑洛看到了他的容顏。

禁不住心神一震。

除過過於蒼白,近乎透明的臉色,他們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悲憫之氣。

悲憫?

岑洛嘴角牽起一絲淡淡的冷笑。

父母無時無刻不在害人,他有何資格生出那種情緒?

片刻後,岑洛唇角的冷笑散去,暗忖:「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關於洛府的事,岑洛白日裡有打聽過。

洛逸軒純善,因身體之故,不喜與人過多接觸。

洛素羅,一個被父母*壞的小魔女,外表無害,內里彎彎繞繞不少。

大將軍洛翱,女巫洛霜,百姓們多是畏懼,沒有傳出什麼不堪的言語。

畏懼,是啊,是畏懼,夫妻倆把持朝政,架空女皇,無視國師,直白點說,那二人就是靈月的主宰。

斂起思緒,岑洛提氣,驟然飄至窗前:「那個女子在哪裡?」他們既然一起出現過,那麼他多半知道那女子在何處。

洛逸軒先是一怔,借著滿目驚愕。

「你……你是誰?」和他有著同樣一副面孔,不過,對方顯然很健康,洛逸軒眸光閃了閃,回過神,與岑洛四目相對,聲音輕淺道:「我們素不相識,我沒理由回答你的問題。」他會是誰?為何與他有著相同面貌?

岑洛神色淡然:「我是誰你或許很快就會知道。告訴我那女子在哪裡,我只是想確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不知道。」洛逸軒的目光由他身上挪開,遙望漫漫月色,低喃道:「她能去哪裡?」

岑洛的目光鎖在他蒼白的臉上,問:「她是不是從大周而來,是不是要找一個叫顧駿的孩子?」

駿兒,顧駿……

顧駿,是他當年救的三姐弟中的那個小男孩嗎?

那個孩子就叫顧駿,是寧遠侯府的小公子,他的二姐叫顧連城,三姐叫顧寧。

洛逸軒心念電轉間,脫口問岑洛:「你找的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對岑洛視線相對,他置於胸前的那隻手慢慢收緊。

顧蓮,榮小姐之前說她叫顧蓮,而後又告訴他,為避免麻煩,方便找人改姓榮,顧連城,顧蓮,難道她們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兩個人樣貌全然不同,且沒有易容痕跡,榮小姐又怎會是那個護著妹妹和幼弟,為從刺客劍下逃離,縱身躍下斷崖的顧二小姐……

洛逸軒心有矛盾。

倘若不是同一個人,對方之言又作何解釋?

「顧連城,我要找的人叫顧連城,現在你是否可以告訴我,給那婦人做剖腹取子手術的女子叫什麼名,人又在哪裡?」岑洛可不管洛逸軒心中是怎麼想的,他眼下只想確認街上傳的那位神女,到底是不是連城。

「那位姑娘用的是化名,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是她,他有七、八分把握斷定榮小姐就是顧二小姐,容貌之所以不同,或許她是用某種高超易容術遮掩的,而非戴著易容面具。

洛逸軒有些後悔,後悔回靈月前,沒有隨林叔一起回竹樓看一眼。要是那會他看到那女子睜開眼的樣子,此刻就不會苦惱榮小姐究竟是不是她。

畢竟人的容貌可以通過易容術隨意改變,但一個人的目光,卻是很難加以掩飾的。

岑洛問他之言,好一會沒說話。

洛逸軒也沒有出聲。

良久,岑洛提氣,飄然而去。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洛逸軒自語:「你究竟與我有何關係?」樣貌一模一樣,又突然出現在他院裡,說與他沒甚關係,他是不信的。

靜夜寂寂,月華如水,傾瀉一地。

皇甫熠站在街邊,仰頭向天,看著東天升起的皓月,黑眸中盡顯痛楚。

「我在這等著你,你可知道?連城……」月華照耀,將他的影子拉得那麼長。

如同他胸中的孤寂與悽苦。

皇甫熠的身影在月色中顯得朦朧模糊,似真如幻。他就那麼一直望著高懸在夜幕上的皓月,讓人不由覺得他滿心的痛楚與孤寂,一瞬間消散全無,他似乎回到沒遇見連城以前,獨自在月下沉思的絕世公子。

「任伯,我要和她在一起!」收回目光,他看著任伯,緩聲道。

「這……」任伯不知該怎麼說。

皇甫熠嘴角漾出一抹笑,那笑如明月珠輝,不由自主吸引人的目光,「我離不開她……你放心,我不會有事,她也不會有事……」血咒,他絕不會再在這該死的玩意面前服軟,出手傷害她,「月可落,花可枯,我卻不能死,我得護著她,得兌現我曾許下的諾言,愛她,疼她,*她一輩子!」

黑眸中情意流轉,他強力遏制心口處的痛感,「很快我就能見到她了!我心裡好歡喜!」

任伯語帶遲疑:「王爺真決定了?」

「嗯。」皇甫熠輕頷首,言語肯定道:「我身邊不能沒有她。」

聞言,任伯沒再說話,但他眼底的憂色,卻尤為明顯。

「任伯,有咱們在身邊,王爺和王妃不會有事的。」離涵看向任伯,將他目中的憂色盡收眼底,不由低聲道出一句。

任伯朝他點點頭,而後,長嘆口氣。

皇宮。

連城心緒平復後,君奕與她又說了不少事,其中包括連城如何運用體內的異能和靈力,及靈月目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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