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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調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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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心緒平復後,君奕與她又說了不少事,其中包括連城如何運用體內的異能和靈力,及靈月目前的狀況。

「我說的你都記下了?」目光凝聚在連城絕美出塵的臉兒上,君奕唇角微啟,輕聲問。

連城「嗯」了聲。

久不見君弈再啟唇,加之被他定定地看著,連城感到臉兒一陣滾燙,禁不住錯開他的視線,道:「那我回宸宮了。」

君奕頷首。

目送她凌空而起,瞬間不見蹤影。

「連城,顧連城……」他呢喃著連城的名字,一遍遍呢喃著。

這一刻,他似乎在沉思某件事,又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及地的長髮在他身後宛若銀瀑垂下,風兒徐徐吹來,那絲絲縷縷的髮絲,就似冬日暗夜裡,落了一場淒涼的雪,襯得他頎長單薄的身影,更顯孤寂,落寞。

他的目光漸漸挪轉,望著連城飄離的那扇窗,聲音輕得宛若夢囈:「你就是月兒,又不全是她……可是我無法把你不看作是她,怎麼辦?我難道真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嗎?你已有心愛之人,你們是那麼深愛,我該怎麼辦?」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成全你的幸福,這就是我最終的命運麼!」

他的聲音充滿深深的痛苦,那痛苦漸漸蔓延,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長發與白袍在空中飛揚,此刻,他就宛若一隻受重傷的夜之精靈,在自己編織的網中奮力掙扎。

慢慢的,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那象徵他身份的寬大座椅。

他坐到了椅上,一動不動。

容顏精緻絕倫,兩道修眉宛若描畫,鼻樑端正挺秀,飽含憂鬱的眸子,通透得仿若琉璃,隨著心緒起伏,不停地發生著變化。

如此妖冶的俊容,再配上滿頭銀髮,他,顯得是那麼悽美而蒼涼。

「近千年等待,近千年等待,卻……卻不能與你相守……」悲涼的聲音自他好看的唇中溢出,他笑了,那笑容讓人看了,禁不住會心碎。

東方漸顯魚白,宮裡傳出消息,說太女會在早朝散後,與皇君一起出宮,探訪民情。

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沒用多長時間,京中百姓皆已聞訊。

「不乘車輦嗎?」走出清怡宮,風清看著連城,眸光柔和,溫聲問。

連城微笑搖頭:「不用,我們就四處走走。」

「可是不帶侍衛,怕是多有不妥。」擰眉思索片刻,風清目中湧上憂色,「女巫和大將軍對半不會放過今日這個機會,要是到時出現個意外,你母皇會擔心的。」

「沒事的。」連城走在他身側,聲音輕淺道:「他們不傻,不會光明正大地和我們過不去。」

風清道:「國師和你母皇不是都說了麼,京中,乃至距離酈京不遠的幾座城池中,有不少百姓失蹤,而那些失蹤的百姓,皆被國師和大將軍送到一個秘密基地,訓練成毒人,如果他們派出那些毒人,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有赤練在暗中跟著我們呢!」連城說著,看向風清,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道:「今天出宮,我們就是要引他們出手,如果真有毒人出現,正好讓赤練跟上,從而找出那些毒人的巢穴,一網打盡。」

「他們都是老百姓,若是全殺了……」風清言語中帶了絲猶豫,「就沒有法子讓他們恢復健康嗎?」

連城抿唇,思索片刻,道:「那要看情況。」偷襲熠親王府,以及出現在迷霧山上的那些毒人,已全然變成殺人工具,根本就沒有了自我意識,那些毒人勢必得斬殺!

「鈺兒,你懂醫術,君父希望你能盡最大努力……」說到這,風清言語突然打住,他覺得不該在連城面前提過多要求。

他是君父沒錯,但他並沒對身旁的孩子盡過責任,又怎能這樣那樣要求她。

「君父……」連城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淺淺一笑,道:「能救的我自然會救。」

君父?

鈺兒喚他君父了,風清頓住腳步,看著連城,眼角濕潤,顫聲道:「鈺兒,你……你喚我君父了……」

連城眨了眨眼,歪著頭笑道:「君父覺得奇怪嗎?」她能感覺到身旁的美大叔,還有女皇看向她時,目中那濃濃的期盼,而那份期盼是什麼,她心裡一清二楚。

君父,母皇,叫兩聲也沒什麼,畢竟他們是原主的生身父母。

沒有他們,就沒有原主,也就不會有她。

握住她的小手,風清逼退眸中濕意,暖笑道:「君父很高興有你這個女兒!」

連城笑了笑,沒有說話。

出了宮門,風清都沒有鬆開連城的手,就那麼牽著她走在街上。

「我們去惠民醫館吧!」連城由他牽著,完全無視街上過往行人的目光。

她今日身穿一身青色衣裙,同色面紗遮顏。

微風拂過,裙擺飄飄,宛若碧波蕩漾。

風清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她往惠民醫館所在的方向走。

由於他們二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度皆不凡,加上聽說皇君和太女會出宮探訪民情,以至於街上的百姓在看到兩人時,幾乎全駐足,目注他們從身旁走過,再至行遠。

「榮小姐……」洛逸軒早早就到了惠民醫館,看過那對母子後,他就立於醫館外,等候連城到來。

他不知能不能等到,但他就想站在這等,等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出現,好清楚她是否安然無恙。

皇甫熠站在對面街上,一雙星眸定定地鎖在連城身上:「任伯,是她,那個蒙著面紗,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是她,可是她身邊的男子是哪個?我怎沒見過……」是她的連城,但她為何要別的男子牽著她的手?

「王爺,你確定那女子就是王妃?」任伯與離涵也都帶著易容面具,他朝惠民醫館看了眼,眉頭微皺,「那女子蒙著面紗,咱們根本看不到她長什麼樣。」

離涵這時道:「就身形,打扮來看,與王妃倒是有幾分相似,至於是不是王妃,爺,屬下過去……」

熟料,不等他說完,皇甫熠斷然道:「我直接過去,你們在這等著就好。」

她的身形,她的穿著喜好,他很熟悉,不會有錯,那站在惠民醫館外,正在與人說話的女子,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是她的顧二。

「……洛公子!」看著洛逸軒,連城沉默片刻,淡淡道:「這是我君父。」

風清朝洛逸軒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你就是太女,這位是皇君……」洛逸軒愕然道。

連城頷首,而後對風清道:「君父,我們進去吧!」

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會是太女?

洛逸軒心有疑問,但還是向風清,連城各揖手一禮,跟著站在一旁,想著心事。

「連城……」皇甫熠見連城即將走進醫館,忙啟用密音入耳之術。

連城身形驀地頓住。

「鈺兒你怎麼了?」風清覺察到不對勁,不由問。連城卻似是沒有聽到,緩緩轉身,看向正走近她,身穿青色衣袍的頎長身影。

他臉上的易容面具,是與她逛集市戴過的那一張。

她認識,認識這張易容面具,認識這張承載著滿滿甜蜜的易容面具。

大傻瓜……

他怎麼知道她在靈月,並且找到了這裡?

連城眸中水霧頓生,隨著皇甫熠一步一步走進,那清涼的淚,順著臉頰滴滴滑落而下。

突然,一陣風兒吹過,吹落她臉上的面紗。

皇甫熠當即頓住腳步,看著她那絕美出塵的容顏,目光久久處於怔愣中。

他……他不再往前走,難道就因為這張不同的面孔,不認識她了麼?

岑洛站在街邊一不起眼之地,這一刻眼裡寫滿失望。

不是她,不是她……

那有著絕色姿容的女子,不是她,不是她……

她真死了麼?

真葬身在那無底深淵了麼?

頹然轉身,他恍恍惚惚地走向客棧。

「鈺兒,你沒事吧?」

街上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連城,看著這容顏出塵的女子,心中無不在想,那就是神女麼?

連城接過風清遞過來的絹帕,拭去臉上的淚痕,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進去吧!」大傻瓜,就因為樣貌不同便不認識她,那就繼續站在那發怔吧!

「是她,是他的連城,不就是容貌變了麼,他怎會不認識她,更何況剛剛望向她他時,她眼裡柔情,她眸中滾落的淚水都是那麼真實……」皇甫熠暗忖,他就是腦袋反應遲鈍的大傻瓜,記得曾當著她的面說過,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她變成什麼樣,他都會一眼認出她,「連城,別走……」再次啟用密術,他腳步移動,繼續走向那抹正準備轉身的倩影。

連城再度潸然淚下。

她湊近風清,低聲道:「君父,他來找我了,是他,他來找我了,我好開心!」

風清拿過她手中的絹帕,幫她拭去淚水,溫聲道:「這是喜事,君父為你感到高興。」

「我……我沒想到他會來,更無法相信他能找到靈月……」說著,她將目光重新投向皇甫熠。

洛逸軒此時感到心有不適。

晨起,母親來院裡與他說,為洛氏一族的安危,要他進宮做太女夫。

他是不願的,雖知母親若不是迫不得已,不會做出那個決定,但他就是無法一口應下。

那時,他有想到她,然,片刻之後,他心下苦笑,即便她在他面前,又能怎樣?就他的身體,根本無法給她幸福,更無法陪她終老,再者,她對他根本就無意,基於此,他還奢望什麼?

與其奢望些不可能之事,倒不如為家族做點什麼。

他應了,答應母親進宮。

卻……卻沒想到,原本打算今日碰碰運氣,看能否再見她一面,熟料,不光見到了人,並知道她就是太女。

許是他敏感,竟感到她對他的態度與之前有所不同。

還有,她看到那身著青衫,樣貌普通的男子為何要落淚?

他們認識麼?

是了,他們定是認識,而且應該很熟,否則,她的情緒不會有那麼大得起伏。

洛逸軒心中五味雜陳,午後他就要進宮,不知她的身份,沒有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不會有什麼想法,反正於他來說,已時日不多,在哪裡居住只是地方不同罷了!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思緒處於紊亂中,一時難以理清。

「喂,你就是神女嗎?」皇甫熠再有數步距離,便到連城面前,誰知,洛素羅凌空而落,在連城近旁站定,「你有什麼本事,竟大著膽子自稱神女?」手指連城,她轉動著大大的眼睛,嬌聲問。

忽然,她臉色一變,怒道:「你是連錦,你不是去大周聯姻了嗎?怎又跑回來了?」

連城臉上表情淡然,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你是啞巴嗎?沒聽到我與你說話,還是說,數年前那一鞭子沒讓你學乖,今日想讓我再賜你一鞭子!」

洛素羅把玩著手中的軟鞭,神情尤為倨傲。

「滾!」皇甫熠身形一閃,將連城拉到身後,凝向洛素羅,冷冷道:「我要你滾沒聽到嗎?」身上殺氣外溢,他目光如寒電,直直刺向洛素羅的面門。

「徐楓……你,你怎麼在這?」不由自主後退兩步,洛素羅怔怔地看著皇甫熠,「她是你什麼人,你為何要護著她?」她臉兒微白,顫聲道:「我們是朋友,你為這個一無是處的公主吼我,不覺得過分嗎?」

洛逸軒聽妹妹越說越不像話,忙走至洛素羅身邊:「還不快向皇君,太女賠罪!」說著,他揖手先朝風清,連城賠不是。

風清面無表情,只是看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連城則乾脆就沒看他,而是從皇甫熠身後走出,清透的眸光鎖在洛素羅臉上,徐徐道:「你有甩過我皇姐一鞭子?」

「是又怎樣?」洛素羅心下醋意翻滾,想都沒想脫口道。

待語落,她方感覺奇怪。

皇姐,眼前這身著青色衣裙,與徐楓站在一起的女子,喚連錦為皇姐,這是怎麼回事?

連城唇角勾起,淡笑道:「洛小姐的膽兒可真大,竟全然不把我皇室放在眼裡。」

「我為什麼要將皇室放在眼裡?這靈月,若是沒我爹和我娘,恐怕早就亂套了!」洛素羅道。

連城嘴角漾出的笑容愈發明亮:「大將軍和女巫德高望重,怎就養出你這種嬌縱蠻橫的女兒,看來,我今日得替他們出手*你一番了,要不然,你哪日釀下大禍,大將軍和女巫怕就要追悔莫及了!」

「你敢!」

洛素羅攥著軟鞭的手舉起,指著連城,雙目圓瞪道。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會知道。連城說著,右手隨之伸出,微運力,洛素羅只覺掌心一震,那攥在手裡的軟鞭,驀地掙脫開她的手,似是長了眼睛一般,落於連城右手之中。

而後,連城揚起軟鞭,不等洛逸軒說話,只聽「啪!」一聲響,隨之洛素羅如斷線的紙鳶,向街上的人群中飛了出去。

「哥哥……」她慘叫一聲,再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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