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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水紋簟冷畫屏涼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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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禕的心思也被引開,她現在對於京都的情勢還不是掌握得很明了,所以再沒有琢磨透之前,她是不會輕易出門的。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僅要步步謹慎,就連說話都不敢大意了去,誰知道會不會無意之中就得罪了人。

除了之前淳于珊提到的招家的小姐招爾卉之外,皋家的小姐皋雁凌,奇家的小姐奇棻,個個都是盯准了王后的寶座。這幾家都是呼赤炎的擁護者,效忠於他多年,根基在戎都也是越發的深厚,正得重用之際,所以對於王后的位置虎視眈眈也不足為奇。

這三家之外,還有老派的勛貴同樣的緊盯著不放,而瑞禕的到來,無異於讓她們同仇敵愾。畢竟瑞禕可是她們汗王親自帶回來的,而且幾乎要*上天去,班將軍的馬場一半給了她,四座城池換了她的歸屬,又扔下政務陪著她去尋找純血馬,這一系列的行為已經足以讓她們將瑞禕當做心腹大患了。

人人都想看看這位大燕第一美女的姿容,可是偏偏瑞禕躲在萬騎苑面都不露一個,因此作為居住在萬騎苑的淳于珊,就成了她們打聽的最佳捷徑。

這次萬騎苑跟追風馬場的較量,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著瑞禕跌個大跟頭,也不知道與多少人想要看她的笑話。正因為這樣,瑞禕的壓力其實也很大,每走一步在外人面前瞧著是雲淡風輕,其實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的緊張跟不安。

畢竟從商對她而言雖然不陌生,但是也不敢說她自己就是聰慧無人能及的天才。這次追風馬場是有失誤在先,讓她抓住了先機,這才能先發制人,穩占了上風。如果說大家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交手,鹿死誰手,瑞禕也不敢保證啊。

瑞禕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相反地自由養成的沉穩是刻在骨子裡頭,想要抹去都不太容易的事情。任憑外頭天翻地覆的對她各種猜測,她卻依舊穩坐如山毫不動容。

不相關的人,說什麼對她有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她害怕什麼。這又不是在大燕,自己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到家族,沒有了這樣的擔憂,瑞禕的小日子其實真的過得挺輕鬆如意。

只要不想的不去想,不做的不去做,其實瑞禕對眼前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憑欄獨坐,仰望星空,也會覺得有些寂寞。

文樂和的手段自然是非同尋常,就趕在追風馬場之前那么半天的時間,約見了幾大糧商。接下來,追風馬場想要順利的買到馬糧自然就有些不太容易了。當然也並不是說憑著安成王的人脈就一點買不到,但是買到的的比率不大,相對的價格還頗高,這筆買賣從跟上就是賠了,但是沒有辦法,還得映著頭皮撐下去。

當初若是將騎風口鎮的糧倉能分成兩處安置,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可是這事情說起來誰又能想到騎風口鎮的馬糧倉會被燒呢?

瑞禕一早起了*,穿上了淡黃色利落的束袖的衣衫,早早的就去了馬場。這些日子她在學騎馬,其實她已經會騎了,畢竟這一路上在馬背上坐了那麼長的時間,經驗是有了,也不會慌張,就是還不是很熟練,速度一時間也不敢放得太快。大多數她都是早上沒人的時候,自己來這裡牽出馬來跑上幾圈。

玉墨跟松煙都沒有讓她們跟過來,瑞禕一個人提著馬鞭走了進來,遠遠地就看到了門口立著一道熟悉的人影。筆直修長的身影微斜著依著門框,聽到聲音就抬頭往這邊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就碰到了一起。

呼赤炎快步走了過來,沒多大功夫就到了她眼前,十分自在的牽起她的手,「我給你送馬來了?」

瑞禕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想要掙脫出來,誰知道呼赤炎反而握的更緊了。

「怎麼幾日不見更加害羞了。」

瑞禕:……

「你怎麼突然就來了?」當初把她送回馬場之後,守了她一天,看著她穩定下來之後,就立刻回了王宮,如今算起來兩人真的是有十幾天沒見面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來?」呼赤炎挑眉看著瑞禕,嘴角卻含著淡淡的笑。

瑞禕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人今天怎麼了,心裡腹誹,嘴上卻說道:「這裡本就是你的地方,你想來就來,誰能攔你。」

「你啊。」

當真是不能愉快的交談了,瑞禕抬頭瞪他,卻對上他含笑的眸子,一時覺得萬分的窘迫,索性不開口了。今兒個的呼赤炎有些奇怪,說話怪裡怪氣的。

呼赤炎看著瑞禕又縮回去了,心裡嘆口氣,也不再逗她,直接說道:「我把驪烏送來了,以後你就騎它。」

「什麼?那怎麼行?這是送你的馬。」驪烏她自然是喜歡的,體形高大,快如閃電,持久型強,這樣的好馬有錢也買不來,是她特意送給呼赤炎表達謝意的。

「馳電跟了我多年,要是我換了馬他會很傷心的。」

瑞禕現在還不太懂的愛馬人珍惜馬的那種眷戀之情,這也跟她是大燕長起來的很有關係。

「驪烏是你送我的馬,總是冷落他,他也會很傷心。驪烏是一匹很驕傲的馬,除了我也只認你了,所以你帶著它最好不過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瑞禕其實也很喜歡驪烏,只是……

「驪烏太高大了,我騎它真是委屈他了。」好馬配好鞍,但是有個好主人也是馬兒的驕傲,就她這個半吊子水平,只怕驪烏不會喜歡她騎它的。「你又給我出了個難題,是不是拐著彎的逼著我提高馬術啊?」

還真被她猜准了,但是呼赤炎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是不願意看著驪烏整日圈在馬場,這才是委屈他了。」

瑞禕無奈只得答應下來,看到驪烏的時候,眼睛裡立時就有了神采。驪烏看到瑞禕也高興地靠近她,一旁的呼赤炎就道:「你看,它是喜歡你的。」

瑞禕點點頭,摸著驪烏笑道:「我生的這麼漂亮,他當然喜歡我。」

這回倒是讓呼赤炎哭笑不得了。

其實瑞禕擔心的有道理,驪烏看到她高興歸高興,但是她騎它的時候果然是鬧了情緒的。畢竟驪烏認同的主人是呼赤炎,瑞禕只是順帶的。可是瑞禕偏就有股不認輸的勁兒,一人一馬在馬場上較量起來。

很快的就有馬場的人圍攏過來,大家不停地叫好聲給這新的一天添了幾分力量。

班高格到的時候,馬場上都圍滿了人,快步擠進人群就看到了呼赤炎,他忙走過去,轉眼一瞧不由一愣,就看到瑞禕騎著驪烏奔馳,雖然那速度他實在是瞧不上,但是驪烏可是他們找到的那群野生馬的頭馬,哎喲,還真給她馴服了,這可不得了。

就這馬速,估計驪烏要委屈死了。

「汗王,你這是把驪烏送人了,不心疼啊?」班高格賊兮兮的問道,一臉的猥瑣。

呼赤炎斜眼看著他,一臉看笨蛋的表情,徐徐說道:「馬送給她不還是我的,說不定還能拐個媳婦回來,多划算。」

班高格:……

見過臉皮厚,可沒見過他們汗王這麼不要臉的,不由低聲嘀咕道:「你可真好意思。」

瑞禕學騎馬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太上心。以後騎馬的場合少不了,她這個人骨子裡頭驕傲著呢。驪烏給了她,她就怕委屈了這匹好馬。這是她親自找到的,哪裡捨得委屈它,必然會每天騎著它放放風的,這樣一來,有了驪烏她的馬術也能很快的提上來了。

更何況,他也不是完全撒謊,馳電跟了他多年,他的確是不能捨棄它,以後他們二人一人一匹,更是相得益彰,這樣就很好。

瑞禕騎著馬在呼赤炎面前停了下來,看到班高格打個招呼,美麗的面龐上被汗水浸透了,可是骨子裡頭卻散出喜悅來。

翻身下了馬,瑞禕看著驪烏越看越喜歡,就是這馬太高大了,她上下馬有些不太方便,誰讓她沒有呼赤炎那麼高。但是這些缺點都是可以用高超的馬術來彌補。多得是矮個子騎高馬,只要手臂有力量,藉助上馬的機巧還是能很好看的。

驪烏一來,立時就成為了萬騎苑最好的馬,圍著看的人里三層外三層,但是這廝可不是個好脾氣,若是靠的進了就噴人,看的瑞禕真是無可奈何。

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馬,驪烏本來脾氣就不好,又跟了呼赤炎一些日子,這可好了脾氣更壞了。

親自給驪烏刷洗馬毛,讓它能舒舒服服的。班高格將馬場圍觀的人驅散,讓他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邊呼赤炎就教給瑞禕怎麼清洗馬毛,這也是很好的拉近跟驪烏距離的好辦法,瑞禕學的很是認真。

一個教一個聽,兩人還同時動手刷洗馬毛,班高格就索性坐在外頭等。他素來就不是個正經性子,此時坐著也是一條腿放在欄杆上,一條腿隨意的耷拉下去,嘴裡還哼著狄戎的長調,很是好聽。

等到收拾完出來,瑞禕跟呼赤炎自己也要換身衣裳去了,全身上下都是馬的味道。

把人帶回了自己的院子,這裡是給呼赤炎留了房間的,瑞禕讓人送了熱水過來,皺眉對班高格說道:」可是這裡沒有呼赤炎的衣裳,只能麻煩班將軍想個辦法了。「

」沒事,我回宮去拿。「班高格很爽快,這算什麼事兒,騎著馬不等汗王洗完他就回來了。

班高格是個急性子說走就走,等到瑞禕沐浴完畢看著放在花廳一大箱子的衣裳頓時無語。

班高格對上她的眼神絲毫不覺得內疚,反而一本正經的說道:」多拿幾身放在這裡,應急用,應急用。我們汗王衣裳多得是,在這裡放點也是應該的嘛。「

呼赤炎穿好衣服走出來,正聽到班高格這一句,這傢伙總算是說了句人話。他假裝沒聽到的大步走進去,瑞禕的長髮擦了半干,簡單的綰了一個纂兒束在腦後,額前有幾縷頭髮落了下來,添了幾分婉約。

班高格看著呼赤炎來了,笑著招呼人抬著那巨大的衣箱送到他的房間去,把這地方留給二人說話,瞧他是個多麼善解人意的好下屬。

瑞禕看著呼赤炎頭髮還滴著水,就皺眉說道:」怎麼沒擦乾就出來了。「說著轉身就拿了干帕子出來,讓他坐下,自己給他擦頭髮。

呼赤炎這人很是有些怪癖,反正是不愛讓人碰他的頭髮,以前的時候大多是尉大娘給他擦發,後來呼赤炎長大了就不用了。從這一點瑞禕倒是有些心酸,沒娘的孩子從小就要自己照顧自己,其實呼赤炎也是在危險的環境中呆了那麼多年,防備別人已經成了習慣,不是十分信任的人,哪裡能隨便碰他的頭的。

看看他,再想想周沉毅,兩人其實有很相似的地方,都是不太受喜歡的兒子。可是至少周沉毅的處境要比呼赤炎好上很多,身邊能信任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可是,呼赤炎這裡雖然現在身邊人很多,但是能讓他當家人的卻沒有。

瑞禕這會兒可忽略了一件事情,呼赤炎的頭髮是樂意讓她碰的。在瑞禕心裡就算是想到了這一點,也大多會認為,自己對呼赤炎又沒有敵意也沒有攻擊力,他用不著防備自己而已。

用了七八塊帕子,才把頭髮擦乾了,用梳子給他把發束起來,這才說道:」行了,出去吹風也不怕了。「

呼赤炎轉過身來,就看到瑞禕在收拾方才用過的帕子,一條條的放進銅盆里,還沒開口就聽到她問道:」你今天就為了送驪烏啊?還有別的事情嗎?「

」嗯,還有一件。「呼赤炎輕聲說道,含笑看著瑞禕在他身邊忙活,就好像小的時候被驅逐到雲澤城,隔著窗子偷瞧百姓家夫妻過日子的景象。丈夫坐在一旁,妻子在屋子裡邊收拾邊說話,燈光下的夫妻雖然貧寒卻透著濃濃的幸福。

瑞禕喊了玉墨過來,把銅盆端走,又讓松煙送茶過來,吩咐一句,」把廚房新做的點心端過來。「

忙完了這才在呼赤炎對面坐下,」還有什麼事?「

呼赤炎的眼睛跟著她的身影轉,聽著他問,這才說道:」三月里有個賽馬會,你要不要去看熱鬧?「

」不去。「瑞禕想也不想的回答。

」為什麼?「

瑞禕頓了頓才說道:」我一個外人,還是留在馬場,這裡也挺忙的,追風馬場的事情是眼前最重要的是情,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聽著瑞禕的話,呼赤炎面色也漸漸地淡了下來,」你就這麼在意別人的看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開心起來?你不是怕別人的眼光,只是怕別人把眼光落在站在我身邊的你身上是不是?「

這話有些繞,但是細細一想,呼赤炎卻是一語中的,一下子戳進了瑞禕的心窩子裡。

呼赤炎有狼一樣的眼睛,輕易地就看透她在想什麼。

瑞禕輕輕地揉揉額頭,」非要講這麼難聽,其實也並不是完全因為這個,我是嫌麻煩。「淳于珊講那麼多人想要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她又不是耍猴的,拉出去被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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