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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昔日落花湖水流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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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奇勳神色變幻,瑞禕也能猜度到幾分她對自己的猜想,但是她並未開口解釋些什麼,畢竟眼前這個男人說起來他們還算是半弟半友,在這樣的情況下,更加不好多言。

頂了一下心神,奇勳這才接著瑞禕的話說道:「所以裴姑娘的意思是,皋雁凌手腕上的袖箭跟招家的令牌並不是偶然?」

「二公子怎麼想是你的事情,你問我的事情我已經如實相告。」瑞禕收回自己落在奇勳身上的眼神,半垂著頭一字一字的說道。

「……」奇勳被噎了一句,都說女子難纏,但是裴瑞禕這樣的更加難纏幾分。把什麼都給你攤開了,然後一撒手什麼都不管了,就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他們這些人各展神通斗個你死我活。「裴姑娘打算袖手旁觀?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弄個水落石出,到時候裴姑娘也是跑不掉的,不要忘記了你是第一個有嫌疑的人。」

「是嗎?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說起來也真是呢,誰讓我運氣不好呢,不過沒關係,二公子不用負擔我的名聲清白,我自己會照看的。」

奇勳看著瑞禕軟硬不吃,心裡也明白,只怕是瑞禕自己還有後手。但是她手裡握著的東西可能對與他們是無用的,但是她就是不拿出來給他看,他也不能不敢強迫她拿出來,說起來他這輩子一直順風順水,仗著自己腦袋聰慧沒少讓別人啞巴吃黃連,沒想到今兒個也會有個人來吊他的胃口。

瑞禕越是這樣做,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輸給一個女人也實在是太丟人了。

到這一步,當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奇勳慢慢的站起身來,略有些不適輕咳一聲,這才說道:「今日多有打擾,這就告辭了,多謝裴姑娘實言相告。」

「應該的,我不過是說了自己該說的而已,二公子實在不用謝我。」瑞禕起身送客。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陽光兜頭照了下來,刺得人的眼睛都忍不住的眯了起來。微風掃過人的臉龐,夾著青草鮮花的香氣,讓人沉悶的心情也跟著輕鬆愉悅起來。到了院門口,瑞禕就停住腳,伸手抿了抿耳邊的碎發,「我就送到這裡了,二公子一路好走。」

暖暖的陽光落在瑞禕的雪白的肌膚上透著健康的紅暈,狡猾多端的眸子這會兒收斂了那些犀利與深沉換上了淺淺的笑意,令人望著舒服愜意自然隨和。奇勳知道她很美,據傳聞是燕都第一美人兒,可是此時看著她不經意間散出的笑容,淡淡的,帶著溫和的氣息,給人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帶著些輕柔的味道。

收回自己的目光,奇勳看向另一邊,輕輕頷首,「裴姑娘留步,在下告辭。」

奇勳寬大的衣袍隨著他的腳步被風吹起,迎風逶迤令人不由側目相望,果然是高華清雅之人。

「裴姐姐。」

瑞禕聽著這如同貓兒一般的聲音弱弱的傳過來,回頭,就看到淳于珊躲在角落裡對著她招手。

「在那裡做什麼?」

淳于珊小跑過來,=對著奇勳的背影努努嘴,「我這不是怕被他發現嗎?」

「你怕奇勳?」瑞禕好笑道。

「怕是不怕,就是你知道這人心眼多,我不太愛跟他打交道。」淳于珊哼了一聲,自己哥哥已經是個難纏的,她實在是不想跟這些眼珠一轉就坑人的傢伙來往。

瑞禕輕輕搖頭,轉身往院子裡走,這才說道:「這會兒你怎麼來了?」記得之前她說是要去找班高格來著。

「沒找到人,可不就要回來嗎?」淳于珊氣呼呼的說道,「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這幾天人影都不見一個,我去找他,裴姐姐你不知道壓根就見不到人,他身邊的人都說沒見到,我又不傻,知道這是騙我呢。哼,不願意見我就算了,難道我還能厚著臉皮貼上去?」

難怪淳于珊這麼生氣,瑞禕就道:「可能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不太平,他的事情也不能做到什麼都告訴別人。」

知道歸知道,不過心裡還是不舒服,淳于珊氣呼呼的鼻子裡有哼出一聲。

兩人進了屋,淳于珊就把班高格扔到腦後,坐下後就說道:「裴姐姐,奇勳來找你是為了奇棻的事情吧?」

瑞禕點點頭,「也不全是,這件事情牽扯甚廣,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大家都是各為自己奔波而已。」

「奇勳那人又小氣又記仇,這次奇棻牽連在內,我想他肯定是要氣炸了。」說到這裡眼珠一轉,笑米米的往前伸伸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對著瑞禕說道:「我聽說之前奇勳跟奇棻有些矛盾,說是奇勳不想讓奇棻摻和到王宮裡頭的事情去,但是奇棻不答應,鬧得挺厲害的。」

瑞禕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還真有些意外,「你聽誰說的?」

「外頭好些人都這樣說呢,也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淳于珊不太在意的說道,「我今兒個還遇到皋夫人了,瞧著她氣色可有些不好,不過也難怪,聽聞皋雁凌這次的傷挺嚴重的,手腕好像真的傷不輕,這幾天皋家接連請了好些有名的大夫,就連王宮裡的御醫都給請了出來,但是好像結果不太理想。你說一個女孩子,還沒有嫁人,這手腕要是真的治不好了,以後可怎麼見人啊。」

「竟這麼嚴重?」瑞禕知道皋雁凌受了傷,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不是之前雖然說的確傷很重,但是那天皋夫人來的時候也沒有那麼驚慌憤怒,所以那時候她就認為皋雁凌的傷雖然眼中,但是總是能治好的,現在聽著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兒。

淳于珊忙點點頭,愈髮帶了幾分神秘的氣息說道:「本來也沒這麼嚴重,還是能治得好的。可是呢要是治好了,她那個妹妹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可不是又要被澆滅了?」

看著瑞禕還有些不解,淳于珊又細緻的解釋了下,「皋雁凌有個妹妹,不過不是一母同胞的,叫做皋雪安,我見過的比皋雁凌還漂亮幾分。本來皋雁凌是皋夫人親生的定了要進宮的,那皋雪安自然是沒希望了。誰知道峰迴路轉這回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據傳聞說是皋雁凌治傷的膏藥里摻了不好的東西,傷勢嚴重了許多,那皋雪安據說是被關了起來,外頭紛紛猜測這事兒跟她八成脫不了關係。」

果然,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這樣的事情都是少不了的,瑞禕就嘆口氣,「如果這是真的,那也太狠心了,畢竟右手要是壞掉了,皋雁凌這輩子只怕都被耽誤了。」

「正是啊,以前看著皋雪安安安靜靜很是溫和的性子,沒想到下起手來居然這麼狠,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淳于珊嘖嘖兩聲,不過她對皋雁凌也沒什麼好印象,也就是唏噓幾句,完全沒放到心裡去,純屬看了個熱鬧。

瑞禕就看著她說道:「這事兒多久了?」

「就昨天的事兒吧。」

難怪皋夫人沒有就袖箭比對的事情再來找她,原來是家裡頭出事兒了。方才奇勳來的時候隻字未提,是不知道還是覺得沒必要跟自己講,亦或者根本就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事兒?

不過傳的沸沸揚揚想來是瞞不住的,奇勳說與不說也沒什麼意思。

瑞禕想到這裡就起身說道:「既然這樣,我要去皋家走一趟。」

「啊?裴姐姐你去做什麼?皋雁凌可不是好人,你去了她會遷怒你的。」淳于珊立時不樂意了,忙站起來拽著瑞禕的袖子說道。

「我跟她無冤無仇,這次的事情雖然我嫌疑大,但是並不是不能解釋的。我這裡有家裡頭傳下來的藥膏方子做成的藥膏,對於這樣的傷口還是有些奇效的。」瑞禕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沒有那麼多的善心,但是這件事情從根本上說起來,到底還是因她而起。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她總是要走一趟的,求個心安吧。

「那我陪你去。」淳于珊怕瑞禕去了吃虧,好歹她是淳于家的姑娘,不看僧面看佛面,皋家也不敢太過分了。

「那倒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裡正好歇歇。」瑞禕將淳于珊按了回去,「再者說了,皋夫人可不是泥捏的,不會真的傷到我的。」

淳于珊還有些不放心,「不行,那皋雁凌現在成這樣,說不定會做什麼發瘋的事情。」

瑞禕搖搖頭,「正是因為她成這樣,所以我更要一個人去,帶著你去她還以為我們是真的去看笑話呢。」

淳于珊張了張嘴看著瑞禕無奈的說道:「裴姐姐,我是真的擔心你。」

瑞禕看著淳于珊就說道:「是,我知道,我並不是真的不想帶你去,而是我講的也是實話。你想想,皋雁凌現在這樣的處境,自然是不希望過多的人看到她的狼狽。我去是因為這件事情與我有關,可是你跟她素來不對付,去的話當真是會被當成看笑話的。」

這麼說好像也是對的,「反正我是說不過你,不帶著我去,總是要帶著雲靈跟於華才成。雖然我是真的很想看皋雁凌的笑話,不過她現在這樣子我還真沒有那麼卑鄙呢,她那個人心眼小。」

總算是說通了淳于珊,瑞禕這才鬆了口氣。

到了狄戎之後,瑞禕因為學騎馬的緣故,身上總會有些傷,所以就把當初家裡頭慣用的藥膏配了出來。這藥膏也不是多名貴,但是效果很好。以前家裡頭有犯了錯的奴才,經常會挨罰,罰的重了做主子的也會賞他一盒藥膏,好的總是快一些。

瑞禕那裡自然也是不缺這種藥膏的,閒來無事的時候還特意研究過方子,當時的無聊之舉,誰能想到現在還能拿出來用的。為了安全起見,瑞禕並不是將自己做好的藥膏送去,而是拿著方子過去,不然這藥膏里真的摻了什麼東西,她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皋夫人聽到下人通稟的時候還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裴瑞禕來做什麼,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還是讓人將她請了進來。不過心裡到底是意難平,對瑞禕實在是厭惡的很,面上的神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瑞禕倒不在乎皋夫人的神色,從心理來講,人家這樣對她也沒什麼不合適的,畢竟現在自己還是一個嫌疑人。更何況瑞禕知道這些人跟自己之間是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的。但是現在皋雁凌成了這樣,基本上已經杜絕了進宮的路,再加上如果淳于珊講的是真的,皋雪安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麼他們之間最大的不能調和的利益已經不見了,所以這次來瑞禕不僅是示好,也希望皋家能跟她聯手才好。

「這幾日聽聞皋姑娘傷勢反覆,雖然我認為自己清白,但是畢竟還有個嫌疑的帽子在頭上扣著,所以有些事情,有些話我也不好說,不好做。」瑞禕說到這裡笑了笑,輕輕嘆口氣繼續說道:「我近日來也沒有別的事情,是來送一張我們大燕治療骨傷的一張方子,希望皋姑娘能早日痊癒。」

瑞禕說完,就拿出那張方子在桌面上推了過去,接著說道:「夫人先請大夫看一看這張方子皋姑娘能不能用,能用得上也能稍稍讓我減輕內疚。」

皋夫人為了女兒的事情忙的是心交力瘁,焦頭爛額,家裡頭又出了皋雪安的事情,早就是恨得剝了她的皮才能泄恨。裴瑞禕有汗王護著她不敢明著動,但是也休想讓她對她有好臉色,此時聽著瑞禕是為了送方子而來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到底是心口那股子惱火壓久了,嘴裡說出的話難免有幾分刻薄,「這個時候貓哭耗子假慈悲,裴姑娘可真是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皋夫人,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若真是我做的,今兒個我是不會上門來的。然而雖然不是我做的,然而此事到底是因為我而起,這數日輾轉反側,實難入眠,又乍聞皋姑娘傷勢反覆,思來想去,到底還是不能真的視若無睹撇清關係獨善其身。」瑞禕這話並不是虛偽的,她心裡是真的覺得有些對不住皋雁凌,「我心裡是希望皋姑娘能快點好起來,如此我方能心安。更何況夫人也放心,我必然會盡心盡力捉住那幕後的黑手,為我洗得冤屈,也為皋姑娘討個公道。夫人不用聽我說,只看我怎麼做就是。」

皋夫人聽著瑞禕的話心緒難平,一時間想起女兒眼眶忍不住紅了,「好,那我等著看就是。」

瑞禕聽著這句心裡微微鬆口氣,嘴上卻又說道:「如今四大世家已有三家拖下泥潭,想來夫人已經聽說了。我一個內宅女子內心實在是惶恐,不知道那人究竟要做什麼,居然以我為餌落下這漫天的大網。」

皋夫人終於抬眼正經的去看瑞禕,就看到她一雙眼睛清亮如晨起的露珠,此時正帶著溫和之意凝視著她,兩人的視線一下子碰在一起。

「是嗎?如今我在忙女兒的事情,外頭的事情並未多留心。」

明顯就是敷衍之言,瑞禕自然是不信的,皋夫人不會相信她,所以也就不會真的與她說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是瑞禕卻不是那種輕易放手之人,此時也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皋姑娘,我想詢問下那天的事情,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小女最近情緒不好,就不勞煩裴姑娘探望了,免得不小心傷了你。」

拒絕是瑞禕早就想到的,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皋夫人,我知道你對我心存成見,此事又是因我而起,心中對我怨憤我也能理解。但是我想如此抵制的態度,對於抓到幕後真兇並未有利。既然夫人想要為女兒討個公道,正巧我也為自己洗刷冤屈,你我各取所需豈不是剛剛好的事情。我這就就告辭了,還希望皋夫人能好好想想,畢竟說起來那袖箭我都送到您手中,您應該知道這事兒我也是受害者。」

瑞禕說到這裡就站起身來,這些世家夫人素來眼高於頂,她做足禮數之後,也並不願意自己一直卑躬屈膝,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皋夫人,「既然夫人不知道外頭的消息,我再給您講一件事情好了,奇二公子如今正在奔波,我想以他的聰慧機智,這件事必然會很快的查清楚。我這頭頂上的冤屈被洗刷乾淨,我想這可是個大功勞您說是不是?」

瑞禕身姿搖曳的走了,皋夫人卻身形僵硬的立在那裡好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是在威脅她?

不是。

這是在提醒她?

皋夫人對於裴瑞禕不是很了解,自然也摸不清楚她要做什麼,但是這話確實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如果奇勳真的把事情查清楚,她會在汗王面前為她請功的。

這是一個在汗王面前露臉的大好時機,尤其是這件事情洗清了汗王心愛之人的冤屈,如果真的成了,她甚至於都能想到,也許以後奇勳會更上一層樓了。

他們這些世家的確是很風光,但是現在真的在汗王面前得到重用的卻幾乎沒有。淳于家的淳于恆借著做嚮導的機會一馬當先破了這個例子,現在又要出來一個奇勳嗎?皋夫人不僅有女兒,她還有兒子,做母親的哪有不希望兒子前程似錦的,只窩在家裡靠著家裡祖蔭過日子,早晚會敗落下去。

想到這裡,皋夫人神色就更複雜了幾分。明知道這事兒是瑞禕算計好的,但是她卻不能不心動。側頭看著桌子上的方子,伸手撿了起來,長長的嘆口氣,便去見丈夫了。

皋銳華這兩日心情很不好,大女兒出了事兒,小女兒又心思歹毒,外頭還有奇家的兒子四處亂蹦,汗王又有調動兵馬的架勢,但是卻隻字未提讓世家們出力的徵兆,如此下去,怎麼在汗王面前立功?

成安王之前暗中與他聯繫,言語之中多有拉攏之意,他知道成安王賊心不死,但是……

就在這時,皋夫人到了,把今兒個見了瑞禕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還憤憤的說道:「簡直就是囂張跋扈的不得了,這女人心思太深,細思深恐,凌兒絕不是她的對手。」

「她真這樣說?」高銳華盯著妻子問了一句。

皋夫人點點頭,「是啊,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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