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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昔日落花湖水流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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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夫人點點頭,「是啊,咱們怎麼辦?」

「請大夫來看方子,如果真的能用立時就用。用上之後,立時就讓和裕去上門道謝。」

皋夫人傻眼了,「這……為什麼?」

「你怎麼這會兒想不明白了,周沉毅駐紮邊關,頻繁調動防線,增加軍力部署。汗王也已經開始調派兵馬,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絕對不能再錯過了。那裴瑞禕敢這樣上門放話,想來定是汗王暗示了她什麼。凌兒已傷無法進宮,這個裴瑞禕倒是聰明,居然知道上門送這個消息,這是給我們賣個好,奇勳那病歪歪的已經搶先一步,我們不可再落後了。」

皋夫人到底不是男人,於朝政上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著丈夫這話也曉得厲害。雖然心裡很不開心,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麼,立時就說道:「那我讓和裕去宮裡請御醫來看方子。」

皋銳華聽妻子這麼說,頓時大笑,「對對對,去宮裡請,這樣汗王會第一時間知道我們做了什麼選擇。夫人這次可是給我提了個大醒,好得很,快去快去。」

皋夫人便連忙去安排,這邊皋銳華也請了幕僚進來商議接下來的事情。一時間,整個皋家都忙碌起來,唯獨在後院的皋雁凌卻越發的不開心了。

等到宮裡的呼赤炎知道皋家的事情後,一時間也有些微楞,忽而又覺得有些好笑,瑞禕這是給他找幫手?

不過想想好想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大燕是她的故鄉。可能只是想要把自己洗清楚,沒想到皋家會想到這種地方來吧?

呼赤炎想得還真沒錯,瑞禕其實是真的沒有想這麼多,她頂多就是想著奇勳已經出面,皋家必然不會讓他獨占風頭,此時自己雖然還有嫌疑,但是一枚袖箭在皋家放著,他們心裡其實能清楚這件事她也是冤枉的,更不要說短短時間內接連出現世家被牽連的事情發生。皋家本身就已經是吃了大虧女兒受傷,臉面受損,要是立功的事情還要被奇家搶先一步,可就真的是里外受損,虧大發了。

瑞禕是想著皋家肯定不會做這樣虧本的事情,也沒想到皋銳華會想到軍事調動建功立業上去了。可見口口相傳也是阻隔不了別人思維的發散的,很多事情也許你只是做了一,但是別人會發散到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出現這樣的意外,幸好不是壞事情,瑞禕後頭聽說了之後好久才緩過神來。調動兵力,邊防部署,這是又要打仗了嗎?

瑞禕下意識的摸摸胸口,如果真的打起來,她怎麼辦?狄戎人怕是更不喜歡她了,大燕又回不去,縱然是到了現在她在狄戎已經呆了這麼長時間,但是真到了這種時候,她一定就是那個外人。

那個與他們打仗的外人。

「大姑娘。」

文樂和的聲音透過窗子傳來進來,很快的人也跟著進來了,只見他面色有些難看,「追風馬場那邊有確切的消息了,確實是有一筆大生意,五千匹馬,賣給的是綽吉汗王。」

「綽吉汗王?這是什麼人?」瑞禕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難道狄戎還有第二個汗王?這不可能的啊。

文樂和連忙解釋道:「是緊挨著狄戎的一個小小的附屬國,只是素來不歸順,且心思不善。之前汗王曾帶兵打過一次,老實了這許久,誰知道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如果是文樂和說的這樣的話,那麼成安王賣馬給那個綽吉汗王可就是真的心懷不軌了。

「這事兒汗王知道了嗎?」

「已經送信過去了,很快就會知道,只是縱然知道了也不可能明面上做什麼的。」文樂和罵了一句,顯然是被成安王的行為給氣壞了,「畢竟是生意場的事情,兩邊也沒限制生意往來,再加上成安王一直心懷不軌,他只是做生意而已,不好動他。」

瑞禕就明白這話的意思了,「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現在這個狄戎跟大燕對峙的當口,成安王忽然賣了數千匹馬給居心*的綽吉汗王,想想都知道為什麼這麼做。難怪之前追風馬場一直不解釋生意的事情,就算是被小馬場圍追堵截也沒鬆口,原來就是在等著狄戎跟大燕劍拔弩張的時候才放出消息來,無疑這事兒對呼赤炎來講不是好消息。

何止不是好消息,簡直就有點令人夜不能寐的壞消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綽吉可汗本就是狄戎的一個毒瘤,現在越發的張狂了。

***

「事情都談好了?」成安王看著兒子問道,這些日子一直被小馬場的人不勝其煩的騷擾,很是有些疲憊。

「談好了,五千匹馬,半個月後送到綽吉汗王的領地。」呼瑞泰道,「這次我親自去送,務必要萬無一失。」

「嗯,這次的機會不能錯過。」成安王哈哈一笑,「我已經弄清楚了,那個裴瑞禕是齊王曾經心儀的女人,跟在齊王身邊的那個祝彥章可是跟裴瑞禕有婚約的,結果自己未婚妻被搶,想來這次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的。等到邊關打起來,綽吉汗王那邊再動手,呼赤炎就是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屆時說不定還有機會……」

「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去。」呼瑞泰低聲說道,年復一年隨著歲月流逝,很多事情就越來越沒希望了。

「正是這樣,男人想好了就要去做,成功也好,失敗也好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成安王看著兒子道,「呼赤炎坐上汗王之後,不斷地削弱我們的權力,如果繼續坐以待斃,再過幾年我們手裡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這一次只能成功。」

如果不能成功,失敗的話大約也沒什麼機會東山再起,這條命也搭進去了。

「順義王跟承恩王那裡我一進去過了,這兩個人狡猾得很,絲毫口風都不漏。好像跟呼赤炎真的是情比金堅的好兄弟一樣,真是令人不齒。」呼瑞泰嗤笑一聲,呼的站起身來就往外走,「我去看看蜜靈,她那邊的事情也有些不順,奇家忽然出現的那枚戒指不太對勁,她正在查。」

提到這件事情,成安王就點點頭,「奇家的老二的確很難糾纏,你讓蜜靈小心點,別被抓了把柄。」

「是。」呼瑞泰大步走出來迎著陽光往外走去,沉悶的眉眼一點也看不出來心中的煩躁。

「哥。」

抬起頭就看到妹妹遠遠地跑了過來,他往前走了兩步迎上她,「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馬場的事情了,你們真打算跟綽吉汗王合作?」呼蜜靈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哥哥,她的五官不如哥哥精緻,卻也是一個美人兒,此時眉頭鎖在一起,面容剛帶著怒火,明顯對這件事情是反對的。

「嗯,你知道了也好,早晚的事兒。」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嗎?那綽吉不是個好東西,上回見到我一雙眼睛都不老實,你們跟他合作,就等於是與虎謀皮,我不同意。」呼蜜靈怒聲說道,「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你看,不過是一根袖箭,我們就能讓幾個家族爭鬥不休,不跟綽吉合作,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這樣的機會也沒多少了,呼赤炎現在不斷地削弱我們手中的力量。這次周沉毅到達平夷關,以方位邊關的藉口,他想要強行征走我們的兵馬。沒有了兵馬,我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們私蓄兵馬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要說起來這件事情還不是怪你們,之前跟榮家就私下來往,結果榮嶺死在狄戎,現在你們又想跟周沉毅聯手,可是那周沉毅還有他身邊的祝彥章可不是榮家那些人,這事兒行不通的,別白費心思了。」呼蜜靈煩躁的一腳把身邊的小石頭踢了出去,「我們就不能想別的辦法嗎?」

「我們沒什麼時間了,一旦開戰,呼赤炎就會有機會讓我們交出兵馬。前有呼赤炎,後有萬騎苑,你覺得我們的安生日子還能有嗎?」

「要我說都是那個女人壞事兒,她沒來之前我們明明好好地,結果她一來又是什麼找純血馬,又是在馬糧上動手腳,前兩天還散布消息讓我們被人圍攻,不然就找人做了她一了百了。」呼蜜靈這些日子被自家哥哥看得很緊,沒有辦法去接近裴瑞禕,心裡頭早就對她不耐煩了。

「呼赤炎在她身邊安了人,你想動手能保證萬無一失嗎?」呼瑞泰道。

自然是不能。

呼蜜靈現在也覺得很不耐,「那又怎麼樣?難道我們就這樣等下去?誰知道她又會做出什麼來。我來之前聽說她去了皋家,膽子可真夠大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上門去。哥,你說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還有那個奇勳,就夠令人頭疼了。憑白的出現了奇家的戒指,我已經仔細的問過了,那枚戒指的確不是我們的人放的。」

不是他們的人放的,那就是別人放的。

「賊喊捉賊?」呼瑞泰有些明白了。

「我覺得是這樣,我們一開始也沒想著把奇家拉下水,但是這個奇勳卻自己跳了出來,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呼蜜靈道。

「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這次一定不能讓裴瑞禕翻身。」

「可是她給了皋夫人一支袖箭,那支箭與招爾卉的並不一樣,再用之前的計劃怕是行不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沒有跟我說?」呼瑞泰看著妹妹問道。

「你跟爹都忙著馬場的事情,我就沒跟你說。」呼蜜靈解釋道,把事情簡單的講了一遍。

呼瑞泰聽完後神色都變了,看著妹子說道:「你現在還沒看出來嗎?這件事情也許一開始就是裴瑞禕設的一個局!」

「什麼意思?」呼蜜靈一時沒反應過來。

呼瑞泰暗罵一聲,「那個招爾卉,她上了別人的當,沒想到現在卻是把你也拖下水了。」

呼蜜靈就道:「招爾卉可不知道她丟失的那副袖箭在我這裡。」

「我應該早先問問你的。」呼瑞泰揉揉頭,「這件事情你教給我,你不要管了。奇勳一插手,你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裴瑞禕沒想到這麼狡猾,難怪有恃無恐的還敢去皋家,想來是心裡有底氣。」

「那接下來怎麼辦?」呼蜜靈聽著哥哥這樣講也知道事情可能跟她想的不太一樣,怕是兜不住了。

「還能怎麼辦?這世上不會開口說話的只有死人。」呼瑞泰面色陰厲。

呼蜜靈一愣,「你……」

「你別管了。」呼瑞泰看了妹妹一眼,然後大步的離開。

呼蜜靈看著哥哥的背影,跺一跺腳,跑進屋去找她爹了。

***

追風馬場這筆生意做成的消息讓瑞禕很是不安,眼下這個消息追風馬場還沒有親口承認,但是文樂和有自己的人脈打聽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筆生意絕對不能讓他做成。

只是怎麼才能組織的了呢?

瑞禕*沒能睡好,夢中不斷的交替出現周沉毅、祝彥章、呼赤炎還有呼瑞泰的臉,讓她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天未亮,她就醒了過來。

呆呆的看著屋頂,一身的冷汗,讓她整個人覺得黏膩膩的,卻又沒有力氣起來梳洗。

一邊是大燕,一邊是狄戎,一邊是被陷害的自己,眼下再加上處於暗中的成安王,這些東西全都攪和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做什麼樣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她幫了呼赤炎,是不是就背叛了大燕?

如果她不幫呼赤炎,又如何對得起他待自己的一片誠心?

還有自己現在又陷入殺人一事的漩渦,只有把事情弄清楚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皋家那邊雖然皋和裕進了宮請了御醫看方子,但是皋夫人還沒有上門來與她言和聯手……

越想越是煩躁,瑞禕索性坐起來穿衣下榻,立在窗前伸手把窗子推開。天色還帶著灰色的迷濛,遙遠的天際出現一道紅線,給這沉悶的天際染了些色彩。攏了攏身上的衣衫,瑞禕舉目望去,就看到淡淡的暗色中有道人影快速的往她居住的院子奔來。

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瑞禕伸手揉揉眼睛,再抬頭看去,那道影子卻更近了些,她沒有眼花,的確是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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