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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見已是陌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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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事有些跟趙約約開心的恭喜,即便是一個備胎的機會,趙約約也樂開了花。

幾位資深前輩上來,拍拍童夕的肩膀安慰一下,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隱隱約約的聽到後面傳來同事的討論聲。

「這林月為什麼氣憤,好像說什麼訂婚的事情?」

「你還不知道嗎?之前有狗仔爆出料,說她是同拉。」

「同拉?喜歡女人的?」

「對呀,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會跟男人結婚,當然生氣啦。」

童夕不由得蹙起眉頭,看向聊天的那邊,幾個同事還在嘰嘰喳喳的討論。

喜歡女人?

那一刻,童夕慌了。

傅睿君這要是跟林月結婚,不但被帶綠帽子,而且帶得還是一頂粉紅色的綠帽子。

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麼?國家就培養了這樣的人才出來?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

傍晚。

童夕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

這懂公寓,原來是跟傅睿君在五年前居住過的,但是租下來住了好一段時間,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也是最痛苦的時光。

因為之前的房子被人租下來,現在他們換了一層樓而已,格局和規格還是一樣,連裝修也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推開家門。

春姨從廚房走出來,身上圍著廚衣,笑容和藹可親,「童小姐,你下班啦。」

童夕在玄關處換下鞋子,回了頭,擠著微笑,「嗯嗯。」

「還有一個青菜就做好飯了,馬上就能吃。」春姨說著,連忙轉身進入廚房,繼續炒剩下的青菜。

春姨是她的來到帝國之後請的傭人,算是住家的,一天24小時都在家裡,一個月有四天休息,童夕的工資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給了春姨,還有三分之一交了房租,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生活所需。

所以她工作壓力大,力求往上爬,賺更多的錢養家,養她的……

童夕猛地一頓,站在客廳僵住了。臉色瞬間煞白,冷冷的盯本來潔白的牆壁,變成了一副超級有現代藝術感的抽象畫。

所謂抽象畫,就是你看不懂的畫,都叫抽象畫。

童夕臉色一點一點的在變白,再變青,握著拳頭,憤怒的火焰如同火山爆發,一觸即發。

她拉開嗓子,怒吼:「果果,你給我出來。」

一聲怒吼,嚇得廚房的春姨跑了出來,驚慌失措:「童小姐,怎麼了?怎麼了?」

此時房間的門也開了。

個頭小小的男孩子走出來,他睡眼惺忪,揉著眼睛,慵懶的一步一步拖著大拖鞋,精緻的臉蛋像個紅蘋果,剛剛睡醒所以特別紅嫩。

乖巧俊美的小男孩諾諾的開了聲,「媽媽,你下班回來啦?」

童夕深呼吸,再深呼吸,恨不得把丹田內的躁動都壓下來,轉身對著果果,然後指著牆壁上的傑作問道:「是不是你畫的?」

果果一下子精神起來,點點頭,特別得意的衝過去,來到牆壁前面,「媽媽,是不是很好看?我只用一會,就畫出這麼好看的畫。」

作為一個母親,童夕知道不可以打擊孩子的創造力,她隱忍著快要憋死的怒氣,擠著微笑一字一句:「好看。非常好看,可是媽媽已經買了好多畫紙給你,你為什麼不在紙上面畫,你在牆壁上面畫畫,要是房東知道了,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這個房子是租的,不是我們的。」

「我們住這裡,就是我們的。」果果認真的反駁。

說不通,童夕心力交瘁,低下頭無力的說,「等媽媽進去換件衣服,我們今晚上要把這些畫給清理乾淨,下次不能這樣的,果果。」

童夕剛剛轉身,突然發現角落裡放著一對零碎的配件,她錯愕的跑過去。認真確認,臉色驟變,咬著牙忍著憤怒,「果果,這些又是什麼?」

果果摸摸小腦袋上前,「是吸塵機。」

「我當然知道是吸塵機。」童夕握著拳頭,閉上眼睛,「但是吸塵機為什麼會變成一堆零碎的配件?」

果果低下頭,慚愧了:「我想知道它裡面裝的是什麼,所以拿螺絲刀拆開了。」

「然後呢?你看到裡面是什麼沒有。」

童夕都不想在說話了,對於一個這麼搗蛋的兒子,她這些年是怎麼活過來的,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能力。

「看到了。可是我怎麼裝都裝不回來了。」

童夕轉身,對上春姨愧疚的臉,春姨立刻解釋,「對不起,童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果果速度這麼快,我是上個廁所的時間,他就把吸塵機拆了,去剛剛做飯前還沒有見到牆壁上有塗顏料的,我……」

「我不怪你,春姨,辛苦你了。」童夕含著辛酸的笑容,投給春姨一個微笑。

童夕無力得嘆息一聲,走向房間,果果在後面叫住她:「媽媽,還有一件事。」

童夕此刻已經被這個搗蛋的孩子訓練成強悍的心臟,「說吧,媽媽受得了。」

「老師讓你明天去一趟幼兒園。」果果大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的聲音深怕童夕大發雷霆。

這幼兒園大大小小的老師學生都差不多認識她了,這隔幾天就去見一次校長,這種光榮還真的沒有誰了。

童夕走到沙發坐下,無力的靠在沙發背上。「這次又因為什麼原因讓我過去的?」

果果低著頭,一臉委屈,緩緩走到童夕面前,賣乖的小臉讓人無法生氣。他偷偷的挑眉,瞄一眼童夕的臉色,又垂下眼,小手指頭攆著衣服一角。

他的小動作映入童夕眼底,童夕知道他的心思,「說吧,媽媽不會罵你的。」

得到承諾,果果大膽了,仰起頭,剛剛那軟糯的態度一下子消失不見,換成了氣勢強大的態度,「我今天在幼兒園打了三個傢伙。」

「三個?傢伙?」童夕沉下臉。

「嗯嗯。」果果點頭,說起打架的事情,還一臉氣憤。「他們在幼兒園搶我玩具,說我沒有爸爸,我就跟他們打架了。」

「然後呢?」童夕已經沒有力氣再生氣。

果果握著小拳頭,舉起來,目光狠烈地瞪著自己的小拳頭,「我一人一拳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三打一?」

果果搖頭,「不不,是一打三。」

「這有區別嗎?」童夕伸手摸上自己額頭,有種欲哭無淚的挫敗感。

「區別可大了。」

童夕感覺的肩膀快要塌下來,她的天空一片黑暗。

緩緩的站起來,低著頭拖著腳步往房間走去。

果果看到媽媽如此疲憊的身子,心疼得上前兩步,追問:「媽媽,你怎麼了?」

童夕停下來,背對著果果緩緩道:「沒事,我先進去休息一下,不用叫我吃飯了。我等會起來還要清洗牆壁,安裝吸塵機,晚上還要趕一份道歉書,不對,是三份道歉書。」

說完,童夕進入了房間,關上門。

果果扁嘴,回頭看向廚房門口的春姨,春姨聳聳肩,無助地看著果果。

「媽媽好像很累。」

春姨無奈地笑笑,心想:有一個這麼調皮的兒子,能不累嗎?這不是一次兩次,是經常性的。

春姨把飯做好了,可沒有人吃。

十幾分鐘後。

桌面上放著三份字句不整,帶著拼音和文字還有圖案湊在一起的道歉書。

而這時,果果手裡拿出一條濕毛巾自己擦著牆壁。

春姨頗為感觸,這個孩子雖然頑皮。但是很貼心很溫柔,有他可愛的一面。

為了減輕果果的懊悔,春姨也加入了安裝吸塵器的行列里來。

-

童夕跟李總監請了一天的假,希望在今天能把事情處理好。

她給林月打了一個電話,問她要傅睿君的號碼,可是林月卻甩給她一句:「傅氏集團總裁的號是誰都能有的嗎?」

那一刻,童夕徹底蒙了。

他接管了傅氏集團了嗎?

為什麼?他的軍人榮譽,他的國家和軍隊呢?他都放棄了嗎?這些年她關注的都是帝國政治類的新聞動向,從來沒有關注過財經金融這些報導。

因為沒有傅睿君的號碼,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住在那裡,童夕一大早的就到傅氏集團門口守著。

希望能見到他來上班。

這是一個愛下雨的春季,淡淡的清風夾雜著雨水味道,清新怡人,陰沉的天像沒有睡醒的孩子,讓人無法打起精神。

早上八點開始,童夕就站在大門口,等著傅睿君。

一個小時之內,陸陸續續見到企業的員工進入傅氏。

相隔幾年,現在的傅氏集團是帝國第一大企業,是世界前十強,這個企業的勢力不容小覷。從上班這些員工來看就知道都有龐大。

清一色的白領工作服,佩戴著工卡,進入公司還要輸入指紋才能進去大堂。

如果訪客,必須經過保安登記和檢查。

站了一個小時,童夕的腳開始發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過了九點,前面開來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在大門口停了下來,童夕緊張得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司機先下了車,撐起一把黑色的傘,走到後面駕駛位開了門。

傅睿君從裡面出來,清冷的目光看向門口,那一刻對視上站在門口的童夕。

四目相對。

童夕心臟不經意地顫抖著,此刻這個男人,可以將絕代風華演繹得淋漓盡致,尊貴得讓人望而卻步。

只是兩秒鐘的對視,傅睿君淡漠地閃開視線,邁開步子往裡面走。

來到門口,童夕突然走出來,擋在傅睿君面前,仰望著他,起勇氣,「傅先生,我們談談好不好?」

傅睿君低頭,望著童夕的臉,高深莫測的目光讓人猜測不透他在想什麼。

「給我一點時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傅睿君沉默地繞過她身邊,走向大堂。

這個男人的冷氣場太過強大,童夕心臟在動,腳也生了根,愣愣的讓傅睿君在她身邊擦肩而過。

她知道自己沒有臉面再出現在他面前,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再來打擾這個男人的生活,可是她也是被迫無奈。

沉默了片刻,童夕連忙轉身,衝上去擋在傅睿君面前,緊張的手握著傅睿君的手臂,「傅先生,你給我十分時間,就十分鐘……」

傅睿君目光緩緩向下移,定格在童夕的手上,童夕注意到他冰冷的目光,立刻反應過來,縮回自己的手。

看形勢,這個男人連十分鐘的時間都不想給她了,童夕立刻開口:「傅先生,相親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和林小姐故意欺騙你,但你也不可以這麼意氣用事,你根本就沒有見過……」

童夕還沒有說完話,傅睿君冷冷地喊道:「保安。」

兩名保安立刻走來,恭敬地鞠躬問道:「總裁,有什麼吩咐?」

童夕見到傅睿君陰冷的臉色,還有駭人的語氣,緊張得止住聲音,看著他再看看兩名保安,不知道這個男人此刻想做什麼。

「把這個女人扔出去。」一句凌厲的話,把童夕嚇得蒙了。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左右夾攻架起童夕,童夕慌了神,緊張地掙扎,「放開我,放我下來,傅睿君,你讓他們放開我,你不可以跟林小姐訂婚的,她……她不喜歡你,你會帶綠帽子的。」

聽到這句話,傅睿君薄涼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線,一字一句:「綠帽子而已,我傅睿君又不是沒試過。」

他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讓童夕霎時間愣下來,心裡揪著扯痛。

男人換上冰冷的語氣,對著保安命令:「記住這個女人,但凡她敢靠近大廈半步,將她多遠扔多遠。」

「是。」保安異口同聲,架著童夕就出去。

童夕掙扎,慌亂地蹬腳,「放開我,放開我……」

保安毫不憐香惜玉,拖出門口,直接扔到大廈外面,童夕整個人踉蹌地跌倒地上,大雨淋在她身上,身體都濕透了。

童夕擰著眉頭,雙手慢慢離開地面,被雨水淋得是刺骨的冰冷,眼睛朦朧了,看著手掌心都破皮了,溢出的血跡被雨水瞬間衝掉,一陣一陣的疼痛從掌心傳來。

以為經過五年沉澱,不再痛的心,此刻像被揭開了傷疤,心也在慢慢溢血。

征果果的名字一個。

姓傅……

別叫傅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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