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以後再也不碰其他女人,你會不會跟我?(2/2)
柯辰東如此對她,她竟然還在為他著想,真是令人不解。
不過,穆希微微苦笑。
他對楚新離不也是如此嗎,被傷的體無完膚,第一反應卻永遠還是以那個男人為主。
並且,這些男人的反應也永遠都是如出一轍。
這不,穆希目光尚未從李依涵臉上收回來,就聽到柯辰東言辭涼薄的說道,「依涵,你還沒有辦好自己該辦的事情,這些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柯辰東,你還真是個王八蛋。」李依涵閉上眼睛,唇角笑意冰涼。
「你今天才知道嗎。」柯辰東幽魅的眸中波光流動,邪氣十足。
「柯辰東,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怕警察嗎,趕緊先將這些人都放出去吧。」穆希橫眉豎目。
她越看越驚心,柯辰東一副玩世不恭,仿佛根本就沒將別人報警的事放在心上。
「你在擔心我嗎?」柯辰東目光灼灼的看向穆希。
「你真是不可理喻。」穆希猛的掙開柯辰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想拉過方辛辛一起走,離開這個不正常的男人,離開這個烏七八糟的咖啡店。
朝向方辛辛的腳步沒有邁動幾步,眼角忽然看到一人閃電般掠了過來。
穆希下意識感到危險,卻來不及避過。
眸子被一股冷寒凌厲的光刺痛,脊背生寒。
下一刻,穆希便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上,而她的小腹上則被衝過來的人插上了一把匕首。
「希希!」
方辛辛十指劇顫,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同時躺倒的還有那個衝過來的皮衣男子。
他身上也插上了一把匕首,正在腰腹的位置,是被柯辰東出手傷的。
柯辰東一心只顧著穆希,對衝過來的男人疏於防備,見他伸手攻向穆希,才暴起,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反擊了回去。
男子躺在地上,瞳孔渙散,但嘴角卻笑的得意,似是一直想做的事情得逞了般開心。
「柯辰東……想對付你還真是不容易,不過,這次……你卻休想逃得掉,看你怎麼解釋,你就等著殺人償命吧。」
說罷,皮衣男子閉上了眼睛。
而,門外也傳來了緊湊的警笛聲。
但柯辰東卻根本沒看理會這一切,連那男人的話也沒聽進去一個字。
他的眸子緊緊鎖著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
穆希!
她的小腹上也插著一把匕首,直沒入柄。
「希希?!你怎麼樣?」柯辰東渾身冰冷,每個毛孔都像是被浸滿了冰水,恐懼不斷衝擊著他,渾身顫慄著,心底忽然湧起一股絕望蒼涼。
穆希驚恐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小腹,「我……我沒事。」
「啊……希希,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方辛辛爬了過來,哭的撕心裂肺。
「別哭了!」柯辰東嘶吼一聲,「快去叫救護車。」
穆希眼角濕潤,為了這兩個人發自肺腑的擔憂與關心。「別哭,也別怕。」穆希勸慰二人,「我真的沒事。」
小手將匕首從小腹處拿下,眾人同時驚呼一聲。
原來這把匕首裝有彈簧,遇到阻力,刀柄就會自動後退。
所以,穆希並沒有受傷。
而穆希方才躺在地上不敢動彈,完全是因為被嚇住了。
「希希!」方辛辛反應過來,頓時喜上眉梢,撲向穆希。
但她卻晚了一步。
穆希已經被柯辰東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方辛辛看到,柯辰東將自己的頭埋在穆希的脖子裡,手臂不停的抖動,手背上青筋迸出。
穆希纖瘦的身子被他勒的扭曲變形。
剎那間,有什麼突然撞入心底。
方辛辛一時心情複雜難辨,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這位陰晴不定的花花大少,真的喜歡她家穆希啊。
原來剛才柯辰東表現出的一切都是可以按照他的字面意思去理解,而不用非得鑽到背面去猜他的用意啊。
穆希被勒斷了呼吸,骨頭險些斷裂。
她一聲也發不出,但是卻感覺喜悅。
剛從死亡的邊緣迴轉,任誰都想被呵護在懷,感知自己被需要,被看重,被珍惜。
雖然這人不是自己最希望的那個人。
但依舊擋不住心底湧起的陣陣感動。
穆希被柯辰東從頭到尾,緊緊抱著,直到坐進了警車,直到進了警察局。
***
男人深邃的眸子裡沉澱著厚厚的冰霜,寒冽的目光冷冷凝視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
柯辰東將一個小女人嵌在懷裡,像是呵護著心頭血般小心謹慎,而他看向懷裡女人的目光也是那麼灼灼,仿佛她就是他的珍寶摯愛。
謝林覺得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被抽薄,有些不確定的小聲開口,「楚總,柯辰東懷裡護著的人好像是少奶奶啊!」
「嗯。」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沉靜如水,滿載冷厲幽寒。
修長的手指按下按鍵,電視屏幕倏然變成沉黑的幕布。
「去警察局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將她保出來。」
楚新離低聲開口,冷冷下令。
謝林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手掌觸上冰冷的門把手時,眸光閃動,終究停下,聲音更加的不確定,「楚總,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楚新離深幽的眸光望盡窗外的燈火輝煌,面色冷沉。
「女人都是用來哄的,要是總是冷漠的往外推,那只會成全別人張開的懷抱。」
見楚新離沒有表示,仍舊不動如山,謝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算我沒說,楚總,我去辦事了。」
「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楚新離冷峻的眉心皺起,難道連謝林也看出來了嗎?
他對穆希的不同以往的在意,以及柯辰東對穆希的心思?!
在看到那些畫面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想過,柯辰東會對穆希有什麼別的感情,那怎麼可能呢?
柯辰東剛剛承認他愛向婉怡。
雖然他曾經親吻過穆希,他也只理解為那是柯辰東花心的毛病又犯了,隨便玩玩而已。
但是那些畫面上,他看向穆希時近乎瘋狂的熾熱眼神,連一個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楚新離當然也已經明明白白。
柯辰東偷天換日,愛的竟然是穆希。
震驚過後,楚新離耳邊又響起了謝林的警告。
女人要哄。
「呵……」楚新離冷笑,一身冷冽的煞氣。
如果此刻那小女人就在面前,他會做什麼?
恐怕會立即將她撕碎吧。
她竟敢在別的男人懷裡楚楚可憐,任柯辰東抱的緊至骨血相依。
她竟然敢?!
努力維持著身軀不至於被憤怒的情緒攫獲,但心裡那股尖銳的酸澀卻怎麼也抵擋不住。
她是他的,她的眼裡只能有他。
她的身子只能被他觸碰!
窗外的夜色一點一點透進來,將整個辦公室都鋪滿。
沉陷在大班師椅子裡的男人眉峰卻越發凌厲起來。
眼前不停的閃過令他想要發狂的畫面:她的手摟著他的腰,她的腰也被他緊緊攬著,她的頭埋在他的頸間,頭髮散落他的肩頭,她的身體緊緊貼合著他的胸膛,他的健碩緊緊吻合著她的曲線玲瓏……
「砰……」一疊聲想起,手臂將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揮到了地上。
扎肝撓肺的心情在心底來回衝撞,楚新離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著,怎麼都無法緩解。
猩紅嗜血的眸子看向門口。
那小女人怎麼還不出現。
……
「楚總,少奶奶已經接出來了,是將她送到家裡還是您的辦公室?」謝林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穆希,打通楚新離的電話,詢問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送到宏美。」
冰沉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穆希緊緊縮著的肩頭輕輕顫抖。
謝林嘆息一聲,從穆希泛白的臉上移開目光,「少奶奶,楚總是因為看到你和柯辰東在一起才會心情不好,所以等會你見著他該解釋的趕緊解釋清楚。」
「……好的。」穆希本想反駁,自己為何要解釋,但是謝林滿懷關心的囑咐,她卻無法開口回絕。
謝林見穆希欲言又止,最終卻只說了這兩個字,心裡嘆息不止,沉默了片刻說道,「等會見了楚總,我要是能插上幾句話,會先將事情給楚總說明的。」
「謝謝。」
穆希抬起水眸看了一眼這個對她總是很溫和的男人,眸子裡帶著點點感激。
只是謝林的好心卻沒有發揮的餘地,因為剛到宏美,辦公室的門打開的瞬間,穆希便被一個有力的手臂猛的拽了進去,隨即「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將謝林的那聲「楚總」給隔在了門外。
感覺手腕上的皮都被男人用力的抓握撕掉,穆希痛呼一聲,「楚新離,你發什麼瘋?」
點點的憤怒在深黑的眸子裡聚集,風起雲湧。
穆希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辦公室里是沒有亮燈的,然而男人的眸子卻閃著灼人的光,像一頭深夜密林中的猛獸。
「怎麼?還想念你的柯辰東呢?」
穆希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卻莫名的覺得他的眸此刻定是猩紅的可怕,水霧在眼睛裡迅速凝結,濃濃的委屈此刻快要將她的心擠壓的炸掉。她今天是經歷了生死的,此刻她需要的只是安慰,而不是質問與懷疑。
更不是冷漠與狠戾。
「我是在想柯辰東又怎麼樣?最起碼他是真心待我,你呢,楚新離?你只會冷漠無情的沖我發脾氣,將所有的不開心都發泄到我的身上……」
大手擰緊她的雙肩,拉到面前,「真心?柯辰東就是個禽獸,他何時會有真心?!」
「他有!」穆希斷定。
小女人不容置疑的語氣讓楚新離只想發瘋。
她的女人竟然毫不遮掩的在他面前說出別的男人對她的真心。
大臂一揮,纖細瘦弱的身子便被他拋擲到了沙發上。
穆希渾身被撞的發疼,眼角霎時疼出了濕熱的淚,想坐起身,卻被男人驟然壓來的灼熱氣息給燙的縮了回去。
骨頭被撞的生疼,穆希顫抖著反抗,「楚新離,你滾開,你放開我。」
「放開!」楚新離磨牙,「放你去柯辰東的懷裡,你要是真的需要男人了,我現在就滿足一下你,讓你吃飽了不再出去到處勾.引男人。」
「啪」的一聲,脆亮的巴掌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楚新離偏轉的臉上火辣一片,片刻,回眸,眼睛裡燃著滔天的怒火。
巨大的恐懼和酸澀瞬間襲遍四肢百骸,穆希渾身沒了力氣,滾燙的淚水流了滿臉,身子顫抖不止,緊緊抵著他的小手慢慢垂落下去。
「楚新離……不要再說這樣傷人的話……」穆希聲音低啞,喉間的酸澀將她堵的就要窒息一般難受,泣不成聲。
「那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再也不去見柯辰東和歐陽正。」
楚新離將劇烈顫抖的小女人壓在身下,摟緊,再緊一些,再緊一些。
想要把她徹底揉碎,與自己骨血相連,再也不會被別人觸碰,不會被別人覬覦。
她是他的。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纖弱的身體被他勒緊在懷裡,穆希哭的渾身沒了力氣,低低的反駁。
眸子裡風雲變幻,楚新離大手控住她的後腦,將她的小腦袋後撤,與自己對視,「沒有為什麼,我的話你必須聽。」
悲涼在心底彌散開來,越聚越多,化成洶湧的潮水,將原本就不平靜的沙灘蓆卷,一次又一次,終於在某一顆經歷了萬千磨蝕的砂礫上轟然炸開。
穆希滿目蕭索,大大的水眸里晶亮的光漸次熄滅,「楚新離,你這個魔鬼,你就是想逼死我不是嗎?」
薄唇猛的變白,楚新離深幽的眸子裡閃過震驚,被她眸底的蒼涼頹敗激的手臂微微顫抖,俯身抵上她的額頭,深邃的目光望進她的眸子,想要穿透她的靈魂般,輕輕開口,「就算是死,你也是貼著我楚新離標籤的魂魄。」
嗡的一聲,穆希感覺自己的心神都在發抖,臉色變得慘白如鬼,眼角的淚滴落,在他的手臂上洇開。
像朵朵黑夜中的紅杜鵑。
「今天那個男人將刀插到我肚子上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穆希無力的閉上眸子,自動屏蔽掉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俊顏,「我當時心裡眼裡只想著一個人,只想著你!!!但是,我現在恨死我自己了,我為什麼要愛你,為什麼這麼賤的在你一次次傷害了我之後,還是那麼的愛你,還是只愛你?!!!」
「你說什麼?」楚新離聲息不穩,帶著一次顫抖,像是突然陷入了眸中惶恐。
手腳慌亂的摸向她的肚腹,「什麼刀?刀在哪裡?」
楚新離猛的放開穆希,從她身上起來,腳步不穩的走向門口,想要找到控燈的開關,卻手指顫抖的半天也沒有摸到。
「在哪裡?!」楚新離心裡的急切找不到出口,緊握的拳頭一下子砸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裂骨般的痛楚傳來,男人這才從焦灼恍惚的神思中尋回片刻的清醒,找到了開關,打開。
猩紅的眸子看向沙發上的小女人,目光幾乎是有些逃避的落在穆希的肚子上,見上面並沒有血跡,楚新離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失力的感覺淡了些。
深吸一口氣,在滿腔的震撼與驚駭中走進沙發上的小人兒。
「傷在哪裡?」幾乎是吼的,楚新離手指戰戰兢兢的觸上穆希的肚子。
「你不必這樣,楚新離,你真的不必這樣。」不要在我面前表現的你好像很在乎我,不要再擾亂我已經堅定的要忘記你的決心。
「我在問你,傷在哪裡!」冷冽而陰寒的俊臉倏然貼上她的小臉,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心跳也帶的急速跳動。
「那是把彈簧刀,刀片遇到阻力就會往後退,所以我並沒有傷著。」穆希有些僵硬,被楚新離血紅一片的眸逼視,只有乖乖解釋的份。
長長的一聲嘆息,帶著濃濃的感激,散入耳畔,穆希呼吸一緊,她幾乎要懷疑這是誰發出的聲息了。
楚新離怎麼會為了她而緊張擔心?
更何況到了這種仿似已經將她放在心尖上的程度?
撕開她的衣服,火熱乾燥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來回摩挲。
楚新離墨眸盯著那光滑如玉的肌膚,心裡當真是感激無限的。
這種情緒他在過往的二十多年裡從未領略過,原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感動,令人難忘,也令人心酸。
穆希卻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掌心的熱度透過肌膚,傳遍全身,她不由自主的戰慄。
想動一下,卻突然落入他堅實有力的臂膀里,被緊緊困住,半點也動彈不得。
「楚新離,你忽然又發什麼神經?!」穆希聲音低啞,被楚新離的反常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乖,別動。」將她攬在懷裡,鼻子在她小臉還有鬢邊都蹭了幾下,出口的話極盡溫柔。
穆希驀地瞪大雙眸,這樣的幾乎可以用溫暖柔情來形容的字眼,是她二十幾年裡第一次聽到。
眼眸瞬時就濕了,隨即大片大片的水漬匯聚在眼眶,溪水般沖刷過瑩白嬌嫩的肌膚。聽到她細碎的抽泣,楚新離撤身,眸光觸到她滿臉的淚痕時頓時又沾滿了疼惜,「哭什麼?是不是那裡疼?」
穆希只是哭著搖頭,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也不想去想這一刻她該做如何感想。
他的懷抱好暖好緊,穆希覺得自己就像找到了最溫暖契合舒服的家園,然而她卻知道,這樣的家是不真實的,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當他的臉被照亮的時候,當那個女人出現的時候,他就會決然離去。
帶走這一刻不真實的溫柔。
所以,她開始拒絕,拒絕這不屬於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