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人家想晚上好好地陪陪你(2/2)
「好,我這就跟老爺說去。」
秦海出了廚房,餘生的臉色卻也早已慘白,她靠在秦崇聿的懷裡,叫了聲「叔」。
「趕緊去洗手,馬上開飯。」
晚飯餘生沒有去餐廳,秦崇聿將飯菜端到臥室,嚷著早就餓了的她卻一口也吃不下,腦子裡亂鬨鬨的,打電話那會兒她還在猜測叔叔在這秦宅里是做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是廚師。
廚師,一個可以輕而易舉就要人命的崗位。
她不知道叔叔會怎樣做,但是,她卻記起了張良坡跟她提起過的伯父余建智曾研製出的一種叫做q-1的東西,她不禁一陣後怕。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秦崇聿抬起溫熱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涼涼的,還有些細小的汗液,「是不是不舒服?」
餘生環住他,「崇聿,我害怕……」
秦崇聿起先愣了下,繼而揉了揉她的頭頂,「傻瓜,有我在,怕什麼?什麼都不要想,該吃吃,還喝喝,該睡睡,身體養好了,到時候再給我生個兒子。」
「兒子」倆字剛說出,只聽有人敲門。
「少爺,門口有個端木少爺,帶著個小男孩,說是來找媽媽的。」
「安安來了!」餘生推開秦崇聿,箭一般沖向門口,「他們在哪兒?」
「媽媽!」樓下傳來余平安興奮激動的叫喊。
「兒子!」
母子倆一個向樓下跑,一個向樓上跑,歡快得不得了。
「麼--麼--麼--」一連親了好幾口,餘生這才放開兒子,幾日不見,感覺都像是過了好幾個月,不過欣慰的是,還沒瘦。
剛一見了面,余平安就催促著餘生離開,「媽媽,快走吧,舅舅還在門口等我們,他們不讓舅舅進來。」
樓上,秦崇聿的臉色不悅起來,吃裡扒外的兔崽子!
必須讓他知道,到底誰才是他親爹!
「安安,有沒有想爸爸?」他笑著下樓,想要親近兒子一下,卻被他好不給面子的推開,「不要碰我!」
餘生眉頭當即皺起,壓低聲音,「安安,媽媽怎麼跟你說的?」
「哼!」余平安頭一扭,很不服氣的樣子。
秦海這時候走過來,站在樓梯口說:「少爺,余小姐,老爺叫你們去餐廳用餐。」
「媽媽,我們走吧,舅舅還在門口等著我們回家呢,我們不要在別人家裡吃飯,舅舅說帶我們去吃好吃的。」
「阿盛。」秦崇聿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祈求。
餘生輕嘆一聲,夾在兒子跟他之間真是讓人左右為難,她沒說什麼,跟著余平安下了樓,朝門口走去。
余平安回頭沖樓梯上的男人得意地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然後蹦蹦跳跳地出了屋子。
秦崇聿的眼中划過一抹失望,有些受傷。
「少爺,去吃飯吧。」秦海輕聲說。
「沒胃口。」秦崇聿轉身上了樓,將自己捂在被窩裡,一陣的長吁短嘆。
在她心裡,這個才霸占她三年多的臭小子都比他這個跟了她二十多年的男人重要,心裡怎能不嫉妒,怎能好受。
要是生個女兒多好,父親的貼心小棉襖。
兒子一點都不好!
某人捂在被窩裡,憤憤地用那有力的大手拍著枕頭,一下一下的,臭小子,讓你霸占我老婆,讓你霸占我老婆!
餘生一進臥就看到大*上捂在被窩裡一動一動的男人,還有細小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來,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頭,貼著耳朵去聽。
「臭小子!讓你霸占我老婆,我打你!」
女人抿著嘴笑了起來,猛然掀開蒙在男人身上的被子。
忽然眼前一亮,秦崇聿抬頭看去,立馬眉開眼笑,「你沒走啊!」
餘生嫌棄地瞅著他,「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起來去吃飯!」
「遵命!」
餐桌上一共六個人,秦立坐在家主的位置,左側坐著趙蘭,秦崇聿跟餘生還有餘平安端木離坐在右側,四個人的順序是,秦崇聿,餘生,端木離,余平安。
「媽媽,為什麼這條魚跟爺爺做的味道一模一樣呢?」余平安大聲問。
餘生的臉色僵了僵,偷偷看了眼秦立,他正面無表情地專心用餐,放佛什麼都沒聽到。
趙蘭放下筷子,確切說摔下筷子,「聿兒,以後你能不能不把不三不四的人帶到家裡來?倒人胃口!」
秦崇聿夾了塊雞丁放進餘生的餐碟中,不緊不慢地開口:「媽,您孫子也是不三不四的人?」
「我就一個孫子,那就是念念!你把念念給我藏哪兒了?我要見我孫子!」
提起秦念,餘生恍然,她似乎很久都沒見到那孩子了,她看向秦崇聿,只見他又夾了塊青椒放進她的餐碟,其實她的餐碟里已經很多吃的了,滿滿的一碟子。
「趕緊吃,看你的碟子裡的都沒動。」
餘生嘟嘟嘴,你都不停地朝裡面放,我就是狂吃也吃不完,低頭,她大口吃了起來。
「過幾天我就把他接回來,跟安安一起上學,兄弟倆也好有個伴。」
「秦念要跟我一起上學嗎?太棒了!」一聽說秦念,余平安的眼睛裡露出欣喜的笑,雖然跟秦念打了一架,可他還是挺喜歡他。
秦崇聿覺得自己今晚終於說對了話,他微微向前探了下身子,問隔著兩人的兒子,「安安想要跟念念一起上學嗎?」
「想,我現在就想跟秦念玩。」孩子的世界就這麼簡單,單純,善良。
秦崇聿想了下,起身走出餐廳,在外面打了個電話。
趙蘭沒什麼胃口,確切說看見餘生和端木離就厭煩,一個個都是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弄出來的野種,她豈能安安靜靜地跟他們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趙蘭出了餐廳,秦立不消一會兒也吃好了,起身離開。
「秦立,你故意的是不是?」書房裡,趙蘭指著秦立的鼻子。
秦立淡漠地掃她一眼,「丟不丟人?」
趙蘭冷笑,更覺得好笑!
「我丟人?秦立,你婚前*就算了,婚後還*,玩玩就罷了,還整出一個又一個野種,你還知道羞恥二字是怎麼寫的嗎?」
秦立惱羞成怒,「混帳!你算什麼東西!我的事情還用不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我算什麼東西?秦立你這個不要臉的,沒良心的!我跟了你一輩子你竟然,竟然--」趙蘭左右看了下,抄起桌上的茶壺就朝秦立砸去。
「你還沒完沒了了!」秦立攥住她的胳膊,猛然一推,趙蘭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哭天叫地的聲音響了起來。
「少爺,你快去老爺書房看看,老爺跟太太又打起來了。」秦海不敢進去,急匆匆跑來找秦崇聿。
秦崇聿不悅地放下筷子,大步出了餐廳,三幾秒來到書房外,聽著裡面的母親的哭聲和父親的叫罵聲,他一陣頭疼,兩人風光了一輩子,也「恩愛」了一輩子,老了卻弄成這樣,作為兒子,他雖有時候生他們的氣,可畢竟是生養他的父母,看著他們平安健康,快樂舒心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書房門從外面推開,人進去,又關上。
趙蘭見到兒子,委屈得哭聲更大,「兒子你說,媽媽這輩子容易嗎?」
「媽不容易,我扶您起來,地上太涼,小心生病。」
秦立從鼻孔里溢出一聲輕蔑的冷哼,端坐在椅子上。
秦崇聿扶著趙蘭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下,鄭重地看著他們,「能不能不要再這麼鬧了?讓傭人們怎麼看?傳出去丟的還是你們的臉,我的臉上也無光。」
趙蘭動著嘴唇要說話,卻被堵了回去,「媽,您也是的,昔日的高貴矜持去哪兒了?您知道您現在像什麼嗎?都快跟個潑婦一般了。」他沒有直接說她是潑婦,也算是作為兒子的給母親留了個面子。
趙蘭嘴巴動了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數落完母親,當然也不能不數落父親。
「爸,我上次怎麼跟您說的?」
秦立是個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者,在他的世界觀里,無論是兒子還是妻子,都不允許忤逆他,「兔崽子,我是你老子!」
「您確實是我老子,我也從來沒有否認過,但是爸,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不要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其實秦崇聿想說的是,我也一把年紀了,爸您能不能給我點面子,這以後秦家還需要我來管家,您讓我如何樹立威信,這話他沒說,但他知道,父親懂。
秦立也不說話,秦崇聿繼續說:「以後你們要是吵架打架,就關起門在臥室里吵,在臥室里打,這樣傭人會以為你們是夫妻情深,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激情四射。」
趙蘭的臉當即紅透,「你,你這臭小子!說什麼呢!」
「媽,您兒子我好歹也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夫妻之間的事我懂,這需要跟年紀大小無關。」
秦立的臉色是僵了又僵,聽不下去,索性起身離開。
「爸,您這又要出去?我還沒說幾句您就要走,態度不端正。」
趙蘭跟著兒子附和:「就是!」
秦立懶得搭理這娘倆,「哼」了一聲走出書房。
「唉--」趙蘭一聲長嘆,握著秦崇聿的手,「兒子,你說媽媽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怎麼就嫁了個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
秦崇聿訝然,「媽,我爸還不負責人啊?他這輩子就娶了你一個,你兒子我都娶了三個了!」
趙蘭臉色一沉,「你這臭小子,你是在埋怨我?」
「您是我媽,親媽,我怎麼敢埋怨您呢。」
「口是心非!」
母子倆難得有這麼溫馨的一刻,趙蘭靠在兒子的肩上,「聿兒,你跟媽說實話,這阿盛到底是不是你爸跟顧雅生的?」
秦崇聿毫不避諱地直言:「如果是,你兒子我會跟自己的親妹妹下午還在*上翻雲覆雨嗎?」
「不是就好。」趙蘭鬆了口氣,顧雅那個小踐人,現在讓她想想還恨不得將她的臉給撕碎!
四十三年前,顧雅跟秦立在留學期間相認,相識,並相戀,那時候他們只是單純的愛著彼此,沒有利益,沒有利用,更沒有權利的*。
顧雅比秦立就跟現在的餘生跟秦崇聿,年紀相差了八歲。
十六歲的顧雅第一眼見到二十四歲的秦立,心裡悄悄種下了一顆愛的種子,短短几年,破土,發芽,成長,開花。
二十一歲的時候,顧雅成為了秦立的女人,不久後秦立回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跟顧雅聯繫,顧雅也聯繫不上他。
學業結束後的顧雅隻身來到j州,人生地不熟,但她終於還是打聽到j州秦家,有個叫秦立的大少爺,她滿心歡喜地想給他一個驚喜,卻被他給的「喜」驚住。
那天是秦立跟趙蘭大婚的日子,整個j州都熱鬧得猶如過年。
顧雅躲在人群里,看著秦立手臂上挽著的美麗女人,怯懦的她不敢出現,更別說攪亂婚禮,她在酒店哭了三天。
父親古李西蒙派人找到她,強行將她帶回了家。
倔強的顧雅在家絕食抗議,古李西蒙就這麼一個掌上明珠,不忍看她一天天消瘦,只好放她出去,但卻給了她一年的時間,倘若依舊無法挽回心愛男人的心,就必須跟她回家。
顧雅回到j州,去找了秦立,一開始秦立對她還算很好,經常背著趙蘭去找她,後來終於東窗事發,被趙蘭找上了門。
那時候的趙蘭跟他父親趙振山一樣,性子極烈,找人將顧雅打了個半死。
古李西蒙豈能容忍女兒被人欺負,這就有了三十六年前震驚全國的j州「幫派之戰」,知道的人知道這不是幫派之爭。
那次事件,趙振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青虎堂幾乎全軍覆沒!
至今,趙振山只是覺得當年的顧雅身份不簡單,卻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更不知道那年的滅頂之災是自己的女兒一手造成的。
顧雅再次被父親帶回了家,近一個月後她發現她竟然懷上了秦立的孩子,在父親逼迫她打掉孩子的時候,她甚至再次以死威脅。
心高氣傲的古李西蒙一怒之下將女兒逐出了家門,甚至宣布終身不許她在踏上他的國土半步!
那個是下雪的晚上,顧雅來到秦宅外找秦立,想做最後的爭取,面對有著強大勢力的妻子,秦立將顧雅狠狠地羞辱了一頓,甚至為了給妻子證明他跟顧雅早已沒有了感情,他命兩名保鏢當著他和趙蘭的面凌辱了顧雅。
那晚,秦宅門外留下了一大灘血。
而這件事,伴隨著那兩名保鏢的離奇死亡,以及顧雅的神秘消失,如今在這世上除了趙蘭和秦立,沒有第三個人再知道。
只是,他們倆誰也沒想到,這件事被顧雅用血淚寫進了日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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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秦宅進入了睡眠之中。
餘生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兒子,悄悄起身。
宅子裡靜極了,她有些害怕,左看右看快速來到後院的假山,原以為叔叔會在那裡等著,可那裡卻沒人。
興許叔叔過一會兒就來了吧。
她找個地方坐下,後悔出來的匆忙忘記穿厚衣服,冬日的凌晨,真冷!
抱著自己,她凍得有些發抖。
時間在悄無聲心中溜走,昏昏沉沉睡去的餘生感覺肩頭一熱,倏然抬頭,對上了秦崇聿疼惜的雙眼。
「大晚上不睡覺坐這裡等誰呢?」
「我……」他知道她是來等人嗎?
秦崇聿用大衣將餘生裹緊,抱她在懷裡,「出來也不說穿厚點,生病了怎麼辦?」說著,抱起她就要離開。
「我,我不要不回屋子,我還要……」餘生閉嘴不語,緊張地咬著嘴唇。
秦崇聿凝著她,目光深邃,表情看似平靜,卻讓人感覺風雨欲來。
餘生不安地垂下眸子,心裡越發的緊張,他知道叔叔在這裡,會不會把叔叔趕走?或者對叔叔做什麼?
「他不會來了。」肯定的語氣,放佛早就知道了什麼一般。
餘生聲音極小,「你……你都知道了?」
「何止我知道,爸也知道,正在客廳里等著你呢。」
餘生的心裡「咯噔」了一聲,小臉唰地白如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