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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殘忍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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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家庭戰爭,就此結束。

客廳里,趙蘭拿著毛巾給秦崇聿擦著臉,不時地剜一眼他旁邊坐著的餘生,「都是你這個踐人惹的禍!」

「媽!」秦崇聿打開臉上的毛巾,拉著餘生站起身。

「我還說錯了不成?」

「以後你再這樣說阿盛,你就沒這個兒子了!」

望著秦崇聿跟餘生上樓的背影,趙蘭的一張臉氣得鐵青,摔掉手裡的毛巾,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郁盛你給我記住,今天我兒子所遭受的疼痛,我要讓你十倍百倍的償還!

房間裡,餘生將秦崇聿剝了個精光坐在沙發上,拿著酒精棉一點一點遞給他塗抹,看著他一塊青一塊紫的身體,眼淚在她的眼眶裡一圈圈地打著轉兒。

「疼嗎?」

「不疼。」就是疼也是值得的,再說,不管父親承認與否,今天他都輸了。

餘生的眼淚一直忍著,卻在他說出「不疼」這兩個字的時候,「嘩啦」一下流出來,「還說不疼,都成這樣了,要不我們去醫院讓醫生檢查檢查好不好?」

「傻瓜,哭什麼?你爺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秦崇聿將她抱在懷裡,心疼地嗔怪,「不許哭,雖然今天結婚證沒領成,但今天也是差點結婚的日子,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哭呢。」

不說還好,一說餘生徹底的崩潰,哭得一塌糊塗。

秦崇聿好哄歹哄的才把她哄住不哭,帶她到後花園裡去散步,豈料他就回屋拿了件外套,回來卻見她捂著臉,對面站著余建勇。

顯然他打了她。

「你就算是她叔叔,你也沒有資格打她!」秦崇聿一下子將余建勇推出去老遠,余建勇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叔!」餘生急忙去扶他,卻被秦崇聿一把拉住,「不用管他!以後他再敢打你,我饒不了他!」

餘生瞪著眼睛,十分氣憤,「秦崇聿,他是我叔!我不許你這樣對他!你回去,我有話要跟我叔說。」

秦崇聿瞪了瞪眼,轉身離開。

「帶上安安馬上給我滾出秦家!」余建勇聲色俱厲地說。

餘生捂著火辣辣疼痛的臉,第一次跟他犟嘴:「我不走,憑什麼你說讓我進來我就進來,讓我出去我就出去,我不!你給小存報仇,我也要給小存報仇!」

在聽了她這話之後,余建勇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餘光在周圍掃過後,低聲問:「疼嗎?」

餘生嘴一撇,眼淚流出來,「這是你第二次打我。」

余建勇輕嘆一口氣,眼中滿是心疼,「我知道,但是不打你,你能長記性嗎?小生,我們是窮人,攀不上人家這樣的豪門大戶,不管你跟秦崇聿之間到底有著怎樣深厚的感情,叔都希望你能清醒,斷了對他的念想,即便是他能帶著你離開秦家,你以為你能逃脫秦立和趙蘭的手心嗎?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秦立,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對自己的兒子都那般的狠毒,更何況你一個外人,他一直視為眼中釘的外人。叔不希望你和安安有事,叔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一個,答應叔,跟秦崇聿斷了來往。」

「我不會忘記給小存報仇,我就是想跟崇聿在一起……」

「小生啊,你想過沒有,如果將來有一天秦立和趙蘭死在我們手裡了,你覺得你跟秦崇聿你們之間還能繼續嗎?」

--我會自殺。

秦崇聿的話再次在耳畔迴蕩,餘生渾身一顫,「叔,那我們能不能……能不能……不報仇了……」

「啪--」

這一耳光打得餘生摔倒在地上。

余建勇指著她,氣得渾身直顫抖,嘴唇直哆嗦,「你,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小存因你而死,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馬上帶著安安離開這裡,離開j州,永遠不許再回來。二,留下來,幫我一起替小存報仇,但凡你再敢跟我說一次不想報仇,我打爛你的臉!」

瑟瑟的寒風中,餘生趴在地上低聲哭泣。

為什麼她要活著?為什麼當年死的人不是她?

死了就不會面臨艱難的選擇,就不會疼痛。

*************

余建勇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秦立找來,要他過去陪他喝杯茶,余建勇答應了,到了後就說:「老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如何跟您說,我怕您知道了會生氣,把我趕走。」

秦立睨他一眼,笑了笑,「有話你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余建勇點頭,卻又猶豫了一陣子,這才小心謹慎地開口:「老爺,其實餘生我認識。」

秦立正在沖茶,聽到他這話,手一抖,茶壺裡的熱水灑在了桌子上。

且聽余建勇不慌不忙地道出:「四年前我閨女出車禍死後我遇到了餘生,因其跟我閨女長得極像,所以就把她當成了我閨女,告訴她,她是我閨女的孿生妹妹,她還真信了。其實我閨女真有個孿生妹妹,只不過當時她媽生產的時候難產,我又沒錢,所以這孩子跟她媽一起都沒了。這幾年我跟餘生生活在一起,她照顧我,可就前些日子,她遇到少爺後,突然覺得我是個累贅,就把我趕出了家……」

說著,他低頭抹著眼淚,一陣的抽泣。

秦立眯著眼看他,似是在探究他這話的真實性。

「老爺,我沒想到她竟然跟少爺……她當時告訴我她叫餘生,我以為我跟她也算有緣,她也姓余,誰知道竟然是郁盛。被趕出來後我沒錢去找她要錢,她不給,沒辦法我就去找少爺要,少爺人心腸好,就給了我一些錢,不過我都沒敢花,就在這裡。」余建勇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皺巴巴的支票,雙手遞到秦立的跟前,接著又說了起來--

「就剛才,我去後花園找她,想勸她不要痴心妄想嫁給少爺,她不聽,竟然還罵我,我一怒之下打了一耳光,被少爺看到,推了我幾下,後來少爺走了,我又勸她,可她還是不聽,我知道我這說什麼也沒用,她也不是我閨女,也不聽我的話。」

秦立伸手捏起支票,攤開,看著金額是十萬,而且簽章也是出自自己兒子之手,對余建勇這話也算是半信半疑,不過他倒是真沒想過郁盛他們認識,看來他需要做一番詳盡的調查了。

他說他閨女出車禍死了,難不成當年出車禍死的那個人就是他閨女?

「你閨女要是活著今年多大了?」

「屬小龍,農曆一月的人。」

郁盛屬兔,農曆十二月生,兩人之間差了差不多兩歲。

秦立又問:「你剛說你閨女出車禍死的,怎麼回事?」

「四年前,我跟我閨女從菜市場買菜出來,回家的路上在一個小胡同里遇到兩個男的正在欺辱一個女的,那女的看起來昏迷著一臉的血,衣服都被八光了,我閨女心腸好,再加上她平日裡又是練跆拳道的,所以就上前救下了那女的,把她送去了醫院,到了醫院才發現她竟然跟我閨女長得極像。後來她說要去機場接人,還很著急,我閨女就說她去,然後就開著那女人的車去機場,就在茶河大橋上,出了事……我當時就跟我閨女說不讓她去,她偏要去,最後撇下我這個孤老頭子,不孝東西!」

「老爺。」余建勇站起身,「我知道隱瞞您這件事很不對,等中午這頓飯做好,我就收拾東西走人。」而後,他恭敬地鞠了個躬,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中午飯做好後余建勇就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收拾了東西,默默地離開了。

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一步步走遠的男人,秦立的眼眯成了一條線。

「阿海,你覺得余建勇的話可以相信幾分?」

秦海看了眼已經到大門口的余建勇,搖頭,「不好說,不過從這幾個月來看,他這人倒是個勤懇的老實人,剛才我也確實看到他跟餘生在後花園爭執,說了什麼離得遠聽不到,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聽少爺跟她在房間裡說話,少爺說給了余建勇十萬塊錢,也對得起他對餘生這幾年的照顧了。」

秦立說:「你去讓人好好查查,若真是如他所說,那就把他再找回來繼續做飯,若不是,你知道該怎麼辦。」

「我說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他!你讓他走!他憑什麼打我,就算是他當年救了我的命,可我用你給我的錢,在j州給他買了大房子,難道我對他還不算仁至義盡嗎?就算是她閨女出車禍死了,那也不能全怪我,他憑什麼把他閨女的死全都怪在我身上!」門外這時候傳來餘生的聲音。

「阿盛,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今天若不是不讓他走,我就走!」

只聽外面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接著是秦崇聿的拍門聲,「阿盛,你先別生氣,你給我開開門。」

沒幾分鐘,又聽到:「阿盛,你這是要去哪兒?」

「放開我!不許跟著我!」

接著就是「蹬蹬蹬」的下樓聲。

不一會兒窗外就出現了一個拿著包快速行走的女人。

「派人跟著她,看她要去做什麼。」秦立低聲交代,秦海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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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曾熟悉而如今卻倍感陌生的城市,縈繞在餘生心頭的是揮之不去的陰霾。

愛與恨,仇與怨,何時才能有個了結?

她只覺得很累,很累。

不知不覺從上午走到了黃昏,紫色酒吧,四個字吸引了她略顯空洞的雙眼。

餘生以前很少來酒吧,來的時候也都是跟著秦崇聿,所以也沒覺得這酒吧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糜爛混亂。

要了杯雞尾酒,她坐在吧檯上輕輕轉動著酒杯,目光油走在燈紅酒綠之中形形色色的男女身上,他們有激情澎湃的,有失魂落寞的,還有蠢蠢欲動的。

她自己,是哪一種?

目光流轉,不經意瞥見了一個似曾熟悉的身影。

高珊?她怎麼在這裡?難道司灝宇也來了?

餘生放下雞尾酒,朝那個身影走去,卻見那人上了二樓,她想了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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