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殘忍的男人(1/2)
兒子堅決不同意她跟秦崇聿結婚的態度令餘生十分的頭疼,再加上叔叔在旁邊的煽動,她知道,今天這證十成是領不了了。
其實,她是有些後悔的,早知道就不過來看一眼了,等領了證,生米做成了熟飯,誰還能怎樣?
可惜啊,後悔也晚了。
余平安拉著她的手,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就連她說要去衛生間噓噓,他也不放手,說他可以進去了捂著眼睛不看。
真讓人抓狂。
秦崇聿收拾整齊,率先下了樓,在車子裡等了老半天也不見餘生下來,心裡不禁一陣不安,不會是又改變主意了吧?
匆忙推門下去,三步並兩步上樓,在樓梯上遇到了起來的秦立,「大清早,幹什麼去?」
「領證。」秦崇聿毫不避諱,幾步到了樓上。
秦立許是一開始沒聽清楚,下了兩階樓梯這才回過神,扭頭,「你說什麼?幹什麼去?」
秦崇聿停下來,看著他,一字一句,「跟阿盛去領結婚證。」
「胡鬧!」
秦崇聿笑了下,「爸,我是認真的,從來都沒有此刻如此的認真。」
「媽媽,我不要你跟那個壞男人結婚,我不同意!」這時候兒童房裡傳出余平安的聲音,房門與此同時從裡面拉開。
餘生一抬頭看到門口的秦崇聿,當即皺起黛眉,聲音極小地說:「我們還是改天再去吧,安安鬧騰得不行。」
秦崇聿看了眼拉著他女人的那隻小手,彎腰抓起,一把將余平安抱起來,表情嚴肅地質問:「你憑什麼不許我跟你媽媽結婚?再說了,你也管不著!」
忽地將余平安朝房間裡一放,門當即從外面拉上,轉動鑰匙。
餘生急忙去拉他,「秦崇聿你這是幹什麼?」
「今天,誰也別想阻止我們去領證。」鑰匙一拔掉揣進口袋,他拉住她的手就朝樓梯口走。
「秦崇聿你這個大壞蛋!你快放我出去!」兒童房裡傳出余平安歇斯底里的聲音以及「嗵嗵」的敲門聲。
餘生擔憂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甩了甩手卻沒能掙脫,「秦崇聿你放開我,我說了今天不去了!」
「由不得你!」秦崇聿彎腰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下了樓,經過秦立的時候,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命令的口氣:「念念九點半下飛機,你去機場接他,帶上安安。」
秦立也不說話,但見樓梯口齊刷刷地站了一排保鏢。
秦崇聿到了最後一階,停下來,陰沉的臉色如颶風掃過,深邃的雙眼裡閃動著電一般凌厲的目光,透著刺骨的危險,薄唇里溢出兩個字,猶如利刃,見血封侯一般,「滾開!」
餘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怒氣,她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但同時,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他的憤怒與狂躁均來自於他的不安,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停止掙扎。
攔著去路的保鏢沒有動。
秦崇聿猛然踹出了一腳,只見一個人頓時捂著胯下,表情痛苦地蹲在地上,然而立馬就有一個人站在了他的位置上。
「我最後再說一遍,滾開!」此時的秦崇聿就像是一頭守護自己領土的猛獸,瞪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不論是誰,休想侵犯他的領土,否則,必,殺無赦!
保鏢們毫無畏懼地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秦崇聿將餘生放下,低聲命令:「乖乖在這裡,哪兒也不許去!」
他又脫掉身上的西服扔給她,解開袖口的扣子,挽起衣袖,抓住其中一個人,一拳打在眼睛上,緊跟著第二拳,第三拳,直到那個人倒下。
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很快站著的六個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著,而此時的秦崇聿,白色的襯衣上沾上了鮮血,十分的刺眼。
然而,還沒等他將餘生再度扛在肩上,從外面又進來一批人,這一次足有十個,站成兩排,仍舊是擋在樓梯口。
秦崇聿駭人冰冷的眼神看著樓梯上神情漠然的秦立,「讓你的人滾開!」
孰料,秦立卻說:「少爺想打架,你們陪他好好切磋一下,傷了,殘了與你們無關,死了你們也無需抵命。」
「秦立!」
秦立轉身慢慢地上了樓,秦海從書房裡給他搬了把椅子出來,他坐在欄杆邊,一副觀賞的姿態。
秦崇聿仇人一般看著自己的父親,下顎微微點了下,聲音清冷卻不是溫度,「阿盛你回房間等著,我一會兒去叫你。」
餘生抱緊他的外套,她知道今天他打架不僅僅只是因為秦立阻攔他們去領結婚證,他這還是要向秦立宣布,他已經翅膀硬了,他管不著了。
一定程度上,可以說,若他贏了,那麼從此秦家他說了算,若他輸了,那麼在秦家,他以後仍舊是一個被父親和母親捏在手裡被別人說成是毫無出息的豪門公子。
這一架,是抗議,是反抗,更是抵抗!
所以,無論如何,就算是死了,他也必須贏!
餘生從秦崇聿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來兒童房的房門鑰匙,打開門,余平安一下子就跑出來,卻被她拽住,「回去!」
而此時,樓下已然是一片打鬥聲。
余平安看了眼樓下被圍在一群人中間的他討厭的秦崇聿,忽然有些擔憂,「媽媽,他怎麼了?」
「沒什麼,去洗臉刷牙。」餘生將他拉進兒童房,將房門關上,背靠在門上,身體一點點的抽空,滑坐在地上。
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可她卻能清晰地聽到樓下那嘶吼聲,拳頭砸在身上的撞擊聲,一聲聲,鼓震著敲打著她的耳膜。
耳膜,幾乎要碎了。
蒼白的小臉上,兩行淚輕輕滾落,她閉上眼,胃裡翻江倒海一般,有東西直衝沖地向上竄起。
「秦立,你要幹什麼!」趙蘭聽到外面的動靜從臥室里出來,就看兒子被一群保鏢圍著,身上的白襯衣上都是血,她連鞋子都沒穿,瘋了一般朝下跑,卻在樓梯上被兩個保鏢拉住。
「秦立你這個混蛋!你不要我們母子你說一聲,我立馬就帶著我兒子離開!」
不管趙蘭如何的掙扎叫罵,秦立始終都是一言不發。
十四個人圍打一個人,縱然秦崇聿是銅牆鐵壁之身,也未必能抵抗得住,更何況,這十四個人全都是秦立最得意的保鏢。
秦崇聿終於在一個拳頭下倒在了地上,身上原本雪白的襯衣,此時已被鮮血染成了刺眼的紅色,而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此時也全是鮮血,慘不忍睹。
趴在地上,他想站起來,可試了一次又一次卻都沒能成功。
趙蘭哭得聲音都啞了,癱坐在沙發上恨透地看著秦立,「秦立,你就不是個人!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連*都不如!」
秦立卻連瞥都沒瞥他一眼,盯著樓下停下來的保鏢,厲聲質問:「誰讓你們停下來了?」
保鏢面面相覷,這架勢還要打?真準備往死里打?
「老爺……」一直站在秦立身後不敢吭聲的秦海終於還是鼓起勇氣,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再這麼打下去,少爺非死即殘。
豈料,話剛一出口,卻被秦立那冷冽的目光給生生地截斷,愣是大氣也不敢出。
卻見此時秦崇聿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把嘴角的血,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抬眸看著秦立,滿是鮮血的嘴唇輕輕地張開,卻一張開便帶著直達骨髓的冰冷,「你今天最好是打死我。」
秦立的臉上毫無半點波瀾,聲音冷漠的像是對待一個仇人,「我會成全你。」
兒童房的房門這時候從裡面打開,余平安走了出來。
幾秒鐘後餘生也走出來,臉色慘白,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虛弱。
余平安拉著她冰涼的手,給了她可以站立的支撐,她靜靜地看著秦立,「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打死你兒子,而是讓我主動離開。」
樓下,秦崇聿喝了一聲,「阿盛,回房間!」
餘生看向他,笑著搖了搖頭,「我不回。」而後她繼續看著秦立,「我不會離開,更不會像四年前那樣忍氣吞聲的離開,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就要在一起。」
秦崇聿緊繃的臉色終於放鬆,忽地竟咧開嘴笑了,他剛才真的擔心她會說,她離開他,若真按那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跟父親抗衡。
還好,還好,她說她不會離開他,會說他們就要在一起。
他的女人,終於長大了,懂事了,懂他了。
「好。」秦立咬著牙,「那我就讓你們死在一起!」
「秦立你這個瘋子!」趙蘭發瘋一把掙脫按著她的兩個保鏢,跑進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雙手握著瞪著眼睛,「今天你們誰要是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我跟你們拼命!」
保鏢們無人敢動。
僵持的局面持續了足足十分鐘,最後秦立惱怒地站起身,「滾!你們都給我滾出秦家!」
「咳咳咳--」許是聲音太大的緣故,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秦立慌忙扶著他,兩人轉身去了書房。
一場家庭戰爭,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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