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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秦立:你們是親兄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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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冬季,她在酒店打工,那天發工資,沒到下班的時間她月事突然來,就去更衣室里取包里的衛生巾,下班的時候有同事說發的工資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放著不見了,還有一個同事也說自己的錢不見了,看了監控,那段時間就她去過更衣室。

偷錢,她們將她押進經理的辦公室,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不由分說給了她幾耳光,逼著她把偷的錢拿出來,她沒有偷,何來錢?

她們對她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她幾乎快要死去。

最後她不但被開除了,還身上所有的工資,又逼著她寫下了兩萬塊錢的欠條。

至今回憶起那天,她都心有餘悸,那種被人冤枉訴說無門的滋味,真的真的很難受。

「等一下!」餘生推開門下去。

秦崇聿略顯詫異,但沒說什麼,也推開門下去,示意人將車子開去停車場,他則站在一旁,想看看她要做什麼。

押著張露的人里有人見過郁盛,所以認得她,驚訝得說不出話。

「鬆開她。」餘生說。

幾人看向秦崇聿。

秦崇聿表情冰冷,「沒聽到嗎?鬆開她。」

押著張露的兩人慌忙鬆手,張露癱坐在地上,看到旁邊的人手裡提著她的包,她撲過去搶過來緊緊抱在懷裡,警惕地看著周圍站著的幾個人。

餘生蹲在張露的跟前,輕聲問:「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

張露看著她,起初帶著些防備,後來竟然哭了,「姐,我沒偷錢,真的沒偷。」

餘生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這樣一個女孩,怎會偷錢?

她將她扶起來,「沒有偷,哭什麼,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張露把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完,餘生安靜地聽完,側臉看向秦崇聿。

她這神情,秦崇聿懂,豈能不懂。

曾經在這偌大的秦宅,沒有一個下人會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不是畏懼,而是真心的喜歡,因為她的寬容,她的仁慈,她的善良。

「去做你想做的吧。」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處理完了給我電話。」臨走秦崇聿又交代。

「知道了。」餘生點頭,扶著張露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你跟我一起吧。」

以前的時候這秦宅里除了秦立,她誰都不怕,也沒人能管得著她,如今她一個外人,說好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難聽,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好。」秦崇聿走向她,「不過我只管看,不說話。」

餘生微微一笑,「看著就行。」只要他在,她的心裡就會踏實,說話才不會沒底氣。

這心思,秦崇聿也懂,胳膊一抬大手落在她的肩頭,將她摟在懷裡。

張露並不認識餘生,但見少爺如此的對這個女人,聰明的她便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立馬跟她保持了距離,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穢弄髒了她的手。

手裡一空,餘生略顯無奈,「我叫餘生,你叫什麼名字?」

「餘生?」張露愣了下,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

「我叫張露。」

「新來的?」這個低沉的聲音,是秦崇聿問的。

張露不敢直視他,小臉有些微紅,屬於少女的那種嬌羞,「我來半個月了。」

秦崇聿沒說什麼,低頭發現餘生身上沾著的灰土,他彎腰給她擦了擦,「等一會兒處理完跟我去見爸媽,醜媳婦早晚也要見公婆。」

張露一驚,丁思思不是少奶奶嗎?為何少爺……有錢人的生活,真不是她這窮人能懂的。

一行人去了西院,還沒進院子就聽到丁思思那一聲聲叫疼的慘叫,餘生眉頭皺了皺,心裡嘟囔,不是疼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叫喊?

「崇聿!」丁思思第一個發現了秦崇聿,快速地從沙發上起來,朝他走過來,似乎一見到自家男人,也忘了肚子還在疼。

秦海等人朝門口望去,見到餘生,皆是一驚。

「阿盛小姐?」李悅瑞驚喜地叫道。

餘生微微笑笑,「李姐姐。」

這一聲李姐姐,李悅瑞知道,真的是郁盛,她竟然還活著!

只是,她的臉怎麼了?

就在丁思思快要走到秦崇聿身邊的時候,餘生靠在秦崇聿的懷裡,微笑著說,「丁小姐肚子不疼了?」

丁思思臉色一變,當即眉頭皺起,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秦管家,醫生什麼時候來?我快受不了。」

且聽餘生不緊不慢地開口:「已經見紅了,就是醫生來了,也晚了,孩子恐怕保不住咯。」

秦海等人大驚失色,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丁思思。

丁思思的臉瞬間慘白,扭頭去看自己的身後。

頓時,一聲慘叫,丁思思發了瘋一般撲向餘生,好像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秦崇聿的臉色當即如疾風掃過,在丁思思撲上來的時候踹出了一腳。

「嗵--」

一聲悶響,丁思思躺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眾人都驚呆了,尤其是幾個傭人,看著鮮血從丁思思的身下流出,在潔白的地板上蔓延,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餘生在丁思思撲過來的一瞬下意識將臉埋在了秦崇聿的胸前,這是本能,卻也勾起了男人心中最原始的保護欲。

上午餘生剛剛被陳晨傷過,秦崇聿對此事耿耿於懷,丁思思可以說倒霉,誰讓她撞在了槍口上。

周圍的空氣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可秦崇聿猩紅的雙眼,更是帶著嗜血的冰冷,「從今天開始,誰若敢碰阿盛一下,我必讓他生不如死!」

這話,既是說給丁思思聽的,也是說給秦海聽的,更是告誡這些傭人。

看著地上緩緩流動的血,餘生的臉色不驚也不詫,只是漠然地看著,兩隻手緊緊地抱著秦崇聿的腰,一點一點的收緊。

救護車來了,拉走了丁思思。

秦立和趙蘭姍姍來遲,看到餘生,都很詫異。

「你跟我來!」秦立瞪了兒子一眼,轉身就走。

秦崇聿站著沒動,卻看著秦海說:「帶陳晨去醫院做個檢查,沒什麼事回來繼續工作,需要休息的話給她幾天帶薪休假,下個月從你工資里扣三分之一給陳晨作為補償,也是對你的懲罰,以後做什麼事請過一過腦子。」

秦海在秦家呆了大半輩子,侍奉秦立他無怨無悔,但被一個晚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責,他的臉還是禁不住一陣紅一陣白。

「不不不,少爺,我不要陳管家的工資,我也沒事不用去醫院,只要能……」陳晨偷偷看了眼餘生,她知道,這個閃亮的大姐姐是個好人,「只要能繼續在這裡工作,我就很開心了。」

秦崇聿沒說什麼,摟著餘生離開。

「崇聿……」走在去主宅的路上,餘生小聲叫他,她有些擔心,之前是她自己要求來秦宅的,可當真的見了秦立,她還是害怕。

秦崇聿將她圈得更緊,微微笑了下,「怕什麼?有我呢,我們要結婚,早晚都要面對他們,你不能逃避,要學會應對。」

他說的是應對,不是適應。

餘生望著他,是不是他猜到了她的意圖?

見她呆愣的模樣,秦崇聿壞壞地用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尖,「爺我是不是特帥?」

餘生抿著小嘴,鄭重地點頭,然後說:「嗯,帥得特別招桃花,你說丁思思若是真懷著你的孩子,你豈不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丁思思近四十歲才懷了孕,現在又流產了,這次會跟我們拼命的!」

提起孩子秦崇聿一陣鬧心,上次她給弄了個大烏龍,想想都生氣。

她危險期那幾天他那麼努力,會不會真懷上了?

仔細算了下,再有幾天她的例假就該來了,如果不來,那就是懷上了,他靜等佳音。

「沒有假設,她肚子裡懷著的鬼才知道是誰的種,我不追究她給我戴綠帽子的責任就已經不錯了,她還敢跟我拼命?簡直找死!」

有個問題,餘生一直想問,但因為有了上次他的不回答,她不敢再問第二次,但是此時,她還想問。

「崇聿,你當初被人刺傷後醒來,為什麼對我突然態度不好?」

秦崇聿端睨著她,咬了下嘴唇,指著不遠處的鞦韆,「去那裡。」

餘生望去,那鞦韆是她六歲的時候秦崇聿找人給她做的,全機械的,搖擺的速度可以自己控制。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鞦韆上的鋼鐵因為風吹日曬雨打的緣故,已經鏽跡斑斑。

她以為從她離開秦家,這鞦韆就應該蕩然無存了。

可,它還在,呆在原地,像只蟄伏的蟬,靜靜地等待著,卻又不知道等待什麼。

秦崇聿在鞦韆上坐下,有些蒼老的鞦韆不堪重負,發出了「吱--吱--」的*聲。

「來,坐我懷裡。」

餘生擔憂地看著這架鞦韆,輕聲問:「它能經得起我們兩個的重量嗎?斷了怎麼辦?」

「沒事,摔死了也在一起,到了那邊繼續做夫妻。」

他本是一句無心的玩笑,卻惹得餘生淚眼婆娑,一聽到他說那個「死」字,她就忍不住的心疼,撇著嘴,像個害怕失去的孩子,拽著他的胳膊,「你快下來,我不要你死。」

秦崇聿先是愕然,隨即從鞦韆上下來將她抱在懷裡,覺得這兩日她有些怪怪的,可又說不出怪在哪裡,薄唇吻著她的青絲,他輕嘆一聲,低喃:「傻丫頭,我怎麼捨得死呢?我們都還沒結婚,你還沒給我生一群孩子呢,再說了,我還要帶你去週遊世界,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呢。」

餘生的眼淚聽了這話更是「嘩嘩」直流,下巴貼在他結實的肩膀上,鼻音濃重地說:「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醒來後要對我那麼冰冷,那麼兇巴巴,你不要我就算了,還跟丁思思搞在一起。」

「以後再告訴你行嗎?」

「不行!」

「阿盛!」

餘生倔強地仰著小臉,「叫阿盛也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告訴我!」

秦崇聿的雙眸里一片深邃,這不禁讓餘生想到了四個字:深不可測!

不對,不對,應該是老謀深算。

想著,她竟笑了起來。

秦崇聿眉頭一皺,這前一秒還下著雨,頓時就日出西邊了,「笑什麼?」

「丁思思小產,你不該去醫院陪著嗎?」

既然有些事情他不願意告訴她,那就算了,她自己回去弄明白,說這話的時候餘生已經離開了秦崇聿的懷抱,「安排我住哪兒?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怎麼又晴轉陰了?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

「秦崇聿!」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喝,秦立氣得臉色發青,等了半天,他竟然跟這個女人在這裡鬼混!

秦崇聿不予理會,拉起餘生的手,「送你回房間休息。」

餘生沒有拒絕,兩人經過秦立的時候,她只感覺一股冷氣襲來,不由得微微一顫。

「你們兩個,都去後花園,我有話跟你們說。」

秦宅後花園,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美不勝收。

以前餘生最喜歡的就是坐在小橋上玩,把腳伸進水中,有成群的魚兒會跑來啄她的小腳丫,引得她咯咯直笑。

「我不允許你們兩個在一起。」秦立直接表明態度,比四年前的態度還要堅決數倍。

在得知了母親跟秦立的關係後,餘生曾有一段時間很不平靜,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秦崇聿,如何面對跟他的感情。

這一次,秦崇聿不再似以前,說什麼我的事情你管不著,抑或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只是面無表情,淡淡地說:「給我個理由。」

秦立看了眼餘生,欲言又止。

「沒有理由,那我就當你剛才什麼都沒說。」

其實,餘生很想知道,秦立會給出怎樣的理由,他會告訴自己的兒子,他跟一個叫顧雅的女人曾經有過一段,並且她是顧雅的女兒嗎?

她有些期待,甚至有些小邪惡地想看看一會兒秦崇聿的反應。

餘生依偎在秦崇聿的懷裡,微仰著小臉,抿著嘴唇,看著他,明目張胆。

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扎扎的,這新胡茬長得可真快,一天不到都長這麼長了,今晚一定要給他刮一刮。

「晚上我給你刮鬍子。」踮起腳尖,她伏在在他的耳邊輕輕低語。

秦崇聿眉頭一挑,摸了下下巴,在她耳邊回應,「那我好好伺候你。」

餘生嗔他一眼,將微紅的臉深埋在他的胸前。

秦立站在距離兩人開外的地方,他們說話的聲音他聽不到,但這姿勢,卻肆無忌憚的*!

「秦崇聿!」

這一聲怒吼,幾乎傳遍了整個秦宅。

餘生微顫了一下,腰間的大手輕輕收緊,她微笑著看他,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瞬間,溫順得像只小貓兒。

秦崇聿看著秦立,嘴角噙著笑意,「爸,您的好兒媳婦剛流產被送到醫院,作為公公和婆婆,您跟我媽難道不應該去醫院陪著嗎?」

「你們是親兄妹。」秦立一臉平靜地拋出了這樣一句,卻在秦崇聿和餘生的心裡陡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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