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與別人的燭光晚餐(1/2)
144:
「怎麼了?看起來不開心。」秦崇聿買完蠟燭,拉開車門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沒來及坐進車子,便問餘生。
餘生抬頭看他,「崇聿,你說左君遲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話倒問住了秦崇聿,是啊,左君遲是個什麼的人?
十二歲的時候,秦崇聿跟左君遲第一次相遇,為了一句到現在都有些記不起來的玩笑,他們打了一架,兩人都是鼻青臉腫的,可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打完後兩人躺在地上,左君遲說:「秦崇聿,我們從今天開始是兄弟了!」秦崇聿點頭:「好,兄弟!」
十八歲的時候,秦崇聿跟左君遲又打了一架,這一次比第一次打得要慘烈很多,事後左君遲在醫院住了三天,秦崇聿的胳膊纏著繃帶一個月。那天秦崇聿說:「你這個混蛋,你要是敢對夏杉不好,我饒不了你!」左君遲當時只是點頭,並未言語。
二十九歲的時候,秦崇聿跟左君遲又打了一架,這一次左君遲挨著,事後回去在醫院躺了一個月,秦崇聿毫髮未損。那天秦崇聿說:「左陽,你他媽就不是個人!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都給你了,你卻把她拋棄!從此我們友盡!」左君遲那天仍舊是沉默,望著夕陽,秦崇聿沒有注意到他眼角閃爍的東西。
如今三十六歲,妻子問他,左君遲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知道了,該如何回答呢?
餘生歪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湊近討好地在他的唇上親了親,「你就告訴我嘛,我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mica比我更了解他。」
餘生蹙眉,mica?他們才認識多久?恍然她明白了,怔怔地看著跟前的男人,聲音裡帶著些怨怒,「左君遲,左陽,林陽,從來都只是一個人。」
秦崇聿笑笑,坐進車子,將拉住放在後排車座上,給她系好安全帶,「回家。」他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餘生拽住他正要扣安全帶的手,「你要回答我,我不要這模稜兩可的答案。」
他目光鎖著她,在她的唇上偷香了一個,仍舊是簡單的回答,「是的。」
「騙子!」餘生瞪他一眼,生氣地轉過身,臭男人,竟然連她都騙,騙子!大騙子!
秦崇聿只是看了看她,沒說什麼,扣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有些事情不是不願意告訴她,而是別人的事情他與她都沒有必要去攙和,他不願意讓她攙和是怕她有危險,上次mica就是個很好的例子,aurora是個惡毒的女人。
「阿盛,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他最終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側臉看她,她還在生氣,一張臉氣鼓鼓的。
抬手握住她的的手,他微微嘆息,「mica跟左陽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管得了的,我之前跟你說過的,aurora你沒見過,那是個蛇蠍歹毒的女人。」
餘生不語,抽回了手,我在車座上看著窗外,燭光晚餐,沒了興致。
突然間就是覺得所謂愛情到底是什麼?
活了近三十年,沒談過戀愛,跟他在一起更多的是親情,愛情她都不知道是什麼顏色,什麼味道。
左手無名指上,鴿子蛋的鑽戒光芒四射,卻刺得她有些眼疼,她依舊有些無法適應,這婚戒,還是藏起來吧。
「明天我想去找顏言紋個戒指。」她說的時候沒有回頭,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秦崇聿蹙眉,盯著她的無名指,「不喜歡這戒指?」
「喜歡,可不習慣。」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慢慢就習慣了。」停了一會不見她有反應,他妥協,「好,明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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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陽光明媚,夜裡卻突然起風,不一會兒竟然下起了雨。
燭光晚餐最終還是沒吃成,因為沒有心情,所以沒了胃口。
餘生覺得自己最近有些反覆無常,心情就像這天氣,變化莫測,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卻偏偏控制不了。
不想跟他置氣,卻還是動不動就置氣。
這會兒,他坐在客廳里悶悶地抽著煙,她站在臥室的陽台上俯瞰樓下,霓虹閃爍,陰雨迷濛,這座城市回憶起來雖然歡樂遠多於悲傷,可她每每都心裡難過。
想起自己身懷六甲他迎娶新妻,都忍不住心裡陣陣抽痛。
手機響了,是左君遲。
「我出去一趟。」餘生拿起外套經過客廳的時候對沙發上的男人說了一句,只是通知他,所以她沒等他是否同意就已經到了門口。
「我陪你一起。」他捻滅手中的煙,欲站起身。
「不用,今晚不去醫院了,你讓李峰送康康回去,我一會兒給叔叔打個電話讓他晚上照看安安。」餘生頭也沒回,進了電梯,然後電梯門合上。
秦崇聿就這樣愣愣地盯著緊閉的門,良久才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字,「好」。
而此時,餘生已到了樓下,左君遲的車子就停在門口,她一出電梯便看到了。
左君遲很紳士地親自下車給她開了車門,微笑著問,「餘生想去哪兒?」
「你不是要請我吃燭光晚餐嗎?」餘生坐進車子。
左君遲遲疑地點頭,「以為你不願意去。」
車子停在了小區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廳外,依舊是左君遲拉開車門,餘生下車。
兩人並肩走進餐廳,餐廳里悠揚的音樂帶給人的是食慾。
餘生是真的餓了。
餐廳的燭光晚餐不比家裡,但足夠浪漫。
餘生不喝酒,左君遲給她要了杯果汁。
一個紅酒,一個果汁,杯子碰撞的時候,餘生笑了笑,「好久不見,左陽。」
左君遲微微一愣,他是個善於掩藏的人,只是片刻就恢復了一貫的沉著與冷靜,「崇聿告訴你了。」他的語氣肯定,不是詢問。
「mica好嗎?」餘生問。
「好。」
餘生笑了下,轉著手中的杯子,第一次她發現,把果汁倒進紅酒杯里轉動也別有一番滋味,「她已經好多天沒給我打過電話了,她不好,一點都不好。」
迷人的燈光照著她略顯疲憊的臉,毫無光彩。
左君遲不語,用沉默來消磨時間。
「你難道沒有話要對我說的嗎?」餘生問。
「餘生很聰明。」左君遲的話語裡不帶半點的情緒,是千帆過盡的平淡。
餘生卻很不不客氣,揚了下手裡的酒杯,微笑道:「謝謝誇獎。」
窗外,那雙綠色的眼眸早已變成了紅色,那是嫉妒的顏色!
左君遲淡淡地看著餘生,表情拿捏得很好,既不疏離也不親近,良久,他似是無意,看了眼窗外,回頭的時候他說:「我想跟小乖要個孩子。」
小乖?餘生記得愚人節那天,左君遲叫mica小乖,男人都喜歡給自己女人取個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名字」嗎?
秦崇聿叫她寶寶,左君遲叫mica小乖。
一個男人說他想要個孩子,這代表了什麼?
面前這個男人,他已成家,卻說想要不是他妻子的女人給他生個孩子,他是該多愛這個不是他妻子的女人,還是他覺得那個女人的愛他可以肆意的踐踏揮霍?
塵世男女,愛與恨,有驀然回首那人竟在燈火闌珊處,有歷經千難也終難修成正果,他與mica是哪一種?
「mica同意了?」
「我沒告訴她。」
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餘生捏著酒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關節發白,她目光鎖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清冷,「等她懷上了再說留下這個孩子?」
「是。」左君遲沒有否認,因為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他不知道提前說出來她會不會要他的孩子,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是他親手扼殺的。
有些事情在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可往往會在日後回憶起來的時候,心如刀絞一般的疼痛難忍。
近四十歲了,他想要個孩子。
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念頭,從萌生到發芽,一瞬間而已。
「既然想要個孩子,跟你妻子生一個豈不光明正大?」餘生說這話的時候望著窗外,她是無意間看到了窗外停著的那輛車子,雖看不清車裡的人,但她放佛看到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裡,確切說盯著她,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
憤怒?仇恨?猩紅?
大概都有吧。
「有名無實。」左君遲簡單地說了四個字,卻一切都包含在其中了。
餘生輕嘆一聲,「那你可以將這名坐實了。」
「從未想過。」
餘生忽然發現這男人夠言簡意賅的,她笑了笑,再次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下,「那就是,你想跟我演一齣戲。」
左君遲嘴角的笑意很濃,沒有否認,對聰明的人無需言透。
可餘生卻笑了,笑得有些諷刺,卻又帶著些悲涼,為mica,也為她自己,「怕是崇聿不會同意,你跟他是兄弟,應該知道,他這個人最小氣。」
「所以還請餘生不要告訴他。」
「你,休想。」餘生放下手中的飲料,站起身,「如果這個孩子是mica也想要的,我會幫她,但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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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秦崇聿在樓下等她,見她回來快速上前,什麼都沒說直接將她抱在懷裡,「去哪兒了?」隨後他皺起眉頭,「喝酒了?」
她抬頭凝視他,聲音很輕,「沒有,用紅酒杯喝的果汁。」
「我的阿盛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癖好?」輕聲詢問的時候,餘生腳下一輕,人被橫抱了起來,幾步進了電梯。
許是累了,餘生從被他抱起的時候就合上了眼眸,短短几秒鐘等到了屋子已經瀕臨沉睡。
「去洗個澡,然後再睡?」秦崇聿輕聲詢問。
「嗯。」她雖然應了他但依舊閉著眼,態度很明顯,要他給她洗。
這事兒若擱在以前,即便她不是這個意思秦崇聿也定會默認為這個意思,但是今天晚上,他不敢,他怕又惹了她生氣。
好好的一頓燭光晚餐到最後非但沒吃成,卻成了她跟別人去吃,想想心裡就堵得難受。
朋友妻不可欺,左陽那個王八蛋怎麼就這麼的混蛋呢?
他是不是也該把左陽的女人弄過來戲謔一番?
如此甚好。
秦崇聿將餘生放在沙發上,「先睡一會兒,我去放水。」
餘生沒應他,翻了個身臉對著沙發,他轉身去了浴室。
沒多久再出來的時候他已是腰間裹著浴巾。
「阿盛。」他輕聲喚她,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她仍舊捨不得抬起眼皮,就在混沌之中被他悉數脫去了身上的衣物,攔腰抱起,去了浴室。
溫度適宜的浴室,寬大的浴缸里水溫正好,秦崇聿小心將餘生先放進去,自己緊跟著也坐進去將她抱在懷裡。
「要不要搓背?」他問,如果只是泡著,他怕他又要不安分了,他要給自己找些事做,雖然跟她在一個浴缸里洗澡就足已經夠折磨人了,可他確實想要啊,但只能克制。
很快的,兩個月已經過去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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