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杉杉君歸遲21(1/2)
晚上,雨大了一些,打在玻璃上匯成溪流,一條條蜿蜒下滑。
從左君遲做回左陽,一時間他還真的不習慣,立在窗前,他許久沒有說話。
mica已經醒來,此時靠在*頭,臉色雖蒼白,但看起來精神還算可以,休息了一下她感覺渾身有勁多了,冷凝著窗邊的男人,質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他沒有應她,良久他轉過身,「這重要嗎?」
「重要!」怎能不重要?在他心裡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到底有多卑賤才會讓他覺得只要是跟他長得相像的男人她都可以脫光了跟他睡覺。
房間裡,空氣有些沉悶,大概是外面下雨窗戶緊閉的緣故。
「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出口竟是這樣一句,mica想笑,可眼睛卻酸脹得難受,「如果阿盛不告訴我,你當真就打算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左陽,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離開你就不能生活了嗎?你錯了!那個mica已經死了!如今活著的是一個懂得如何去愛自己的mica,不再是那個作繭自縛的愚蠢女人!」
左陽背對著mica,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是傷痛,是隱忍,臉上竟是她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悲傷和挫敗,但說出的話,卻依然清冷得毫無溫度,甚至還帶著濃濃的嘲諷,「如此最好,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會活不下去,你能這麼做我感到很開心。你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因為從下周開始我跟我太太就要為孕育我們的孩子而做準備了,等孩子出生後我還要學著如何做一個好父親,祝你也早日找到你的幸福,爭取在四十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女人過了四十歲再想把自己嫁出去就很難了。」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錘子,將鋒利的鐵釘敲入她的骨髓,那種痛,足以讓她刻骨銘心,永生難忘!愛情她從來不敢再奢望,多年前從他消失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從今以後她只能遠觀,愛情與她再無關聯。
「祝你幸福。」努力讓自己表現得無所謂,再無所謂,可說出的話還是帶著哭意,為了掩飾自己的狼狽,mica翻身躺下,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左陽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晨光照在室內,今天是一個晴天。
mica坐起身,卻覺得周身寒冷,猶如寒冬臘月,凍得她瑟瑟發抖。
這時候門從外面推開,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在耳畔響起,是那麼熟悉的聲音,只是一聲她便知道是誰,是他,她日思夜想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從少女一直等到了如今人老珠黃。
「怎麼了?不舒服?」左陽將早飯放在桌上,在*邊坐下,伸手將渾身顫抖的女人抱在懷裡,她的顫抖令他心疼可又帶著一絲喜悅,「傻女人,你以為你說幾句話我就會走了嗎?除非我不要你,否則你是休想將我甩掉的。」
他一向如此的狂妄,無論在對待下屬抑或是她,從來沒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只有他不要的。
mica不敢看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鼻息間呼入他的味道,熟悉得令她這輩子都無法忘掉的味道。
她雖然恨他怨他,討厭他的欺騙和羞辱,可是她卻真的無法左右自己的內心,她愛他,想拋開一切跟他在一起。
左陽低頭看她,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他說:「小乖現在回答我,你想跟我要個孩子嗎?」
她說不要孩子,那話真的深深的傷了他的心,雖然多年前是他親手扼殺了他們還未成型的孩子,可是那時候他也是迫不得已,如今他羽翼豐滿了,他敢跟父親抗爭了,他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mica使勁地閉著眼,就連嘴唇都用力的抿著,那樣子像是在掙扎抵抗。
她不是不想跟他要一個孩子,而是她害怕,她怕再跟上次那樣,孩子從她的體內無情的流掉,她承受不了那樣的傷痛第二次。
更何況,她上了避孕環,如果不取掉,她是無法懷孕的。
左陽低低地笑了起來,額頭,有男人溫熱的唇落下,「真像個孩子,好了,趕緊吃飯。」
雖然她沒有回答,但她的行動已經回答了,她想要跟他要一個孩子。
得到了這樣的信息,男人的心裡無疑是開心愉悅的。
良久,室內沒有了聲音,mica緩緩睜開眼睛,周圍哪裡還有男人的蹤影,若不是放在桌上的粥還在冒著熱氣提醒著他剛剛來過,她真的覺得剛才只是一場夢,夢裡,他來了又走。
端起桌上的粥嘗了一口,真甜,她笑了,像桌上盛開的玫瑰花。
那束玫瑰,是他買的嗎?送她的嗎?記憶里,他從來沒有送過她玫瑰。
時隔六年,這男人終於懂得浪漫了,可真難得。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跳得極其的歡快。
這個清晨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晚的車禍她算是個奇蹟,雖然她被撞飛落在醫院的大門內,但除了膝蓋和胳膊的擦傷外,她的身上沒有別處再受傷,但正是這樣,卻讓她無比的自責,她怪自己,若不是去找阿盛,她也就不會出事。
喝進嘴裡的粥突然間沒了甜味,甚至還開始發苦。
阿盛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一會兒去看看她。
mica放下粥碗,從*上下來,打算出去,剛一拉開門,樓下客廳里有聲音傳入耳朵--
「查清楚了,王大雷在出事前曾跟夫人見過面。」
男人的聲音刻意壓低,但是mica還是聽到了,她的聽力一向很好。
王大雷?
她皺眉,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兒聽過?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夫人」是誰?他的妻子aurora?還是誰?
「這件事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記住了嗎?」這是左陽的聲音,低沉而陰冷,透著令人害怕的無情。
mica渾身一顫,她聽到了,可她不該聽到的。
「怎麼出來了?吃過飯了嗎?」樓下的男人抬頭望她,她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外,站在欄杆邊。
有一種偷窺被人發現的窘迫和不安,mica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轉身,逃離現場。
左陽說:「既然起來了就去餐廳吃飯吧。」
「我,我換件衣服。」mica匆匆回到房間,關上門心跳不已,剛才她聽到的話會不會給她帶來什麼?比如,滅口之災?
從得知他真實的身份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很不安,他是那麼的尊貴,船王之子,a國總統的女婿,而她,只是一個少時離家出走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看似光鮮的藝人,怎配得上他的高貴?
那次她受傷,她一直以為是王微微母女在中間使壞,後來才知道是她冤枉了她們母女,罪魁禍首是aurora,他的妻子。
上次險些死在aurora的手裡,她清楚地知道,他跟aurora都不是她這種人能夠招惹得起的,也許從一開始愛上他就是個錯誤。
莫名地,這一刻,她竟對這個男人生出了與生俱來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她甚至懷疑他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是不是都是騙她的。
她將門反鎖,匆忙去了盥洗室。
左陽在樓下等了許久也沒見她出來,就上樓去叫她,發現門竟然反鎖,他無奈地搖了下頭,說:「小乖,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一會兒自己去餐廳吃飯。」
他要出門了?
「哦,好,你路上慢點。」
聽到院子裡有車子發動的聲音,mica從窗戶里朝外看了看,他的車子離開了,那麼她也要離開了。
她走進更衣室,打開衣櫃,裡面一半是男人的衣服,一半是女人的衣服。
黑色的西裝,淺色的襯衣,他的喜好一如經年。
只是,那些限量版的女式衣服,無論是裙裝還是休閒裝,從外衣到*,為什麼全都是她喜歡的顏色和款式?難道他的太太跟她一樣的喜好嗎?
攥緊手指,她低頭抿著嘴唇,努力壓下心頭尖銳的疼痛,她終究只是一個替身。
沒有心情再去瀏覽別人的衣櫃了,她迅速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換上,出了臥室。
「夏小姐,少爺走的時候交代讓你務必吃了早飯。」周華微笑著說。
周華原本在左陽l市的別墅里,但為了方便照顧mica,左陽讓周華來到j州。mica曾經見過周華一次,時間久遠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記得那時候左陽讓她問周華叫華姨。
「華姨。」
周華笑著點頭,她多年前就喜歡這個孩子,只是少爺與她之間的事情她一個下人不方便也不能說什麼,少爺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少爺有事出去了,你先把早飯吃了,吃完後我陪你在院子裡走走,今天天氣好,剛下過雨空氣也清新。」
「我……」mica猶豫了一下,「我不吃了,我要走了。」
周華皺眉,「走?去哪兒?」
mica笑笑,笑得極其的苦澀,「當然是回我自己的家。」這裡是他跟他妻子的家,她一個外人在這裡做什麼?
周華正要說話,聽到院子裡有停車的聲音,她側身看去,不是少爺的座駕,除了少爺還有誰敢將車子一直開到門口?
正疑惑著,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美腿從車裡伸出來,雪白的腿,紅色的高跟鞋,帶著令人遐想的*。
mica沒有見過aurora,但能前呼後擁數名保鏢跟著,除了aurora又能是誰?
只是從車裡站出來,氣場就足以震懾周圍的人。
aurora生得極美,棕色大波浪捲髮隨意披在肩頭,絲絲縷縷就都帶著迷人的性感,濃密卷翹的睫毛似真似假惑人心扉,一雙藍色的眸子,飽滿的雙唇,如雪的肌膚,五官精緻得令人無可挑剔,一句話:笑靨如花,明艷不可方物。
mica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雖然她曾經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女王,可如今在這個女人面前,她覺得自己連個丫頭都不是。
a國公主,尊貴得令她只是看著雙眼就酸脹得難受。
周華雖不曾見過aurora,但她知道左陽結過婚,看現在的架勢,眼前這個女人是夫人無疑了,她看了眼旁邊臉色白如雪片的mica,心裡一聲輕嘆,然後恭敬地欠身說:「夫人好。」
aurora臉瞥都沒瞥她一眼,高傲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她是a國尊貴的公主,她有她高傲的資本。
「夫人,您喝咖啡還是茶?」周華又問。
「mica,夏杉?」aurora開口,淡淡地掃了眼站立的mica,「做來坐,mica小姐。」
mica不知道這個女人的中文竟然說得如此的好,她站著沒動,雙腳猶如墜著千斤巨石,根本就無法抬起。
aurora顯然對她的無視倍感不悅,只是眉頭皺了下,保鏢便扯住mica粗魯地將她朝沙發上按。
「放開我!」mica扭動著身體,他們弄疼她了!
aurora睨了眼自己的手下,悠悠然道:「mica小姐可是少爺的小*,你們要懂得憐香惜玉,否則惹少爺不開心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下一秒,一保鏢抬起手毫不客氣地給了mica一記耳光,這一巴掌力道太大,瞬間便有鮮血從mica的嘴角流出,而她白希的臉也生生的紅腫起來。
周華立在一旁不敢作聲,雖是第一次見面,但這樣的夫人,她不喜歡。
mica瞪著aurora,眼眸里儘是憤怒。
aurora微微一笑,「怎麼了mica小姐?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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