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杉杉君歸遲21(2/2)
aurora微微一笑,「怎麼了mica小姐?不滿意嗎?」
「啪--」隨著aurora的聲音落下,mica的另一張臉也腫了起來。
周華失聲叫道:「夏小姐!」瞬間她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一下子降下來,她隨即垂下頭,連大氣也不敢出。
「什麼感覺?mica小姐。」aurora接過手下遞來的紅酒,聞了下,味道還不錯。
mica不應聲,美眸裡帶著淚霧,就那樣憤恨地瞪著aurora,兩隻手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她在忍,因為她告訴自己,在這場三個人的愛情里,她註定是那個被人嘲笑不齒的第三者,見不得光,眼前這個女人才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啪--」又是一耳光,這一次,mica直接摔倒在地上。
張牙舞爪的手下厲聲呵斥,「公主問你話,你難道啞巴了嗎!」
aurora扯了下嘴角,面帶微笑,卻笑裡藏刀,「都跟你說了,對mica小姐溫柔點,你看你,怎麼這麼粗魯?」站起身她朝mica走過來,伸出纖纖玉手,「是我手下太粗魯,還請mica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卑鄙!」mica狠狠啐了一口,吐出的鮮血濺在了aurora的紅色高跟鞋上,她不悅地皺起眉頭,輕聲提醒:「mica小姐,你弄髒了我的鞋子。」
mica懶得再理她,這一刻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裡,手按著地,她打算站起來。
「啊--」
一聲尖叫,太過於慘烈,所以令人驚心。
周華嚇得捂住了嘴,眼睛赫然瞪著,死死地盯著地上那隻被尖細的高跟鞋跟踩著的手,有鮮血從那掌下緩慢流出,紅得刺人雙目。
叫了一聲後mica便不再叫喊,因為手掌的疼痛遠不及心痛來得要猛烈,這是她自作自受!
「咔嚓--」
似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如果說剛才是疼痛,那麼現在便是劇痛,突如其來的劇痛令mica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接連一顆砸落在。
她臉色煞白地抬著頭瞪著踩著她的手,那個趾高氣揚的女人,雖是在地上坐著,但氣勢卻並不輸,淡漠地看著得意的女人,她冷笑一聲,「你真可悲!」
如果說剛才的舉動只是aurora故意為之的話,那麼這句「你真可悲」卻是真切地激怒了她,她用力碾著鞋跟,同時揚手又甩出了一巴掌,「你說我可悲?你再說一遍!」
mica忍著傳來的劇痛,笑了起來,笑容濃郁譏諷,「你不止可悲,更可憐!」
aurora再次揚起手,卻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厲喝,因為太憤怒,所以聲音都是顫抖的。
「aurora,你給我住手!」
揚起的手還是揮了出去,但緊跟著卻是兩聲比剛才那一巴掌還要響亮的聲音,aurora後退了幾步,被保鏢扶住。
「踐人!」左陽揮起手又給了aurora一耳光,「給我滾出去!滾!」
aurora捂著生疼的臉,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左陽,你敢打我?」
「不用我動手,會有人收拾你!」左陽狠狠地拋下這句話,彎腰將mica抱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她的手受了傷,必須馬上去醫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保鏢攔住了去路,黑壓壓的一群人堵在門口。
英俊的男人太過於冰冷,冷得令人只是看著便想退避三舍,「滾開!」
沒有人動,因為即便是想動,卻沒得到命令誰也不敢。
左陽低頭看著懷裡疼得臉色煞白滿頭冷汗的女人,目光溫和而疼惜,「小乖,把眼閉上。」
mica凝著他,眼眸里一片水霧,看得男人的心裡一陣陣的抽痛,「聽話,把眼閉上。」
mica想說什麼,卻只是動了動嘴,最後閉上了眼,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塵封的記憶太久,久得她都要忘了他懷抱到底有多暖,是否能融化她早已冷卻的心,她想要勾起嘴角,卻怎麼無法淺笑,如今這麼真實,可她卻覺得似夢。
男人溫柔地看她,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心卻被她扎得生疼,她剛才該有多痛?如果他不是忘了拿東西又折回來,是不是他就再也無法見到她了?心是疼的,更是緊張不安的,但同時卻也是憤怒的。
等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神卻剎那變化,冷冽的黑眸猶如冰封的利刃,無情而又冰冷!
他一隻手緊緊地箍住mica的腰,一隻手騰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跟前攔著的人身上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打在了那人的腿上。
消音槍,所以mica沒有聽到槍響的聲音,但卻聽到了男人的一聲慘叫,她下意識閉緊眼,臉緊緊地貼在左陽的身上,渾身顫抖不已。
「今天這個女人休想活著離開這間屋子!」身後是aurora狠毒無情的聲音,那天車禍沒有讓這個女人死掉,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個恥辱!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要了她命!
一聲冷喝之後,門口攔著的保鏢一個個亮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槍。
左陽毫無畏懼之色,但是一時半會兒想要離開恐怕是不行了,他看了眼時間,古李西蒙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趕到,他扭頭對周華說:「華姨,帶夏小姐回房間,給她先處理下傷口。」
「是,少爺。」
mica抬頭看左陽,頭微微搖了下,意思是她不離開。
「聽話,在房間等我。」
「走吧,夏小姐。」周華上前拉住了mica的胳膊。
左陽一直目送mica回到樓上的房間,周華把門關上,他這才收回視線,懶洋洋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支噙在嘴邊,「看在閣下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刀槍相見。」
「夫妻一場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今天,左陽你聽清楚了,那個踐人的命,我必須拿走!」
左陽輕笑了一下,走到沙發前坐下,慵懶的姿態靠在沙發上,「怎麼?車禍沒有達到你的目的,打算再來第二次?」
aurora並不否認,也在沙發上坐下,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支點著的煙,放在紅唇邊抽了一口,緩緩吐出,青煙裊繞,在上空盤旋散去,性感的女人就連抽菸都那麼的魅惑人心,「那麼嚴重的車禍她都沒事,還真是命大,不過再命大也無法避免明年的今日是她的忌日,這樣一個事實。」
「女人抽菸不好。」左陽說。
aurora挑眉,「你是在關心我嗎?」
「堂堂a國公主,竟然酗酒抽菸,不知道閣下知道了,會對此有何感想。」
「你在威脅我。」
「這天下還沒人能夠威脅得了你aurora的,不是嗎?」
「你這倒是說了句大實話。」
「是嗎?」威嚴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除了左陽,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
「閣下!」齊齊的聲音在偌大的別墅里響起,站在門口的人自覺分成兩隊,中間開了一條道。
aurora顯然沒有料到古李西蒙會來到中國,更會來到這裡,呆愣了片刻,她迅速捻滅手中的煙站起身,顯得十分的慌亂無措,「爸爸……」
古李西蒙站在門口沒有朝里走進,但他周身所散發的寒意卻足以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打起了冷顫,他嘴角帶著一貫的笑,但這笑容卻極其的冷漠,「aurora,跟我回去。」他的聲音也是一貫的平和,但卻讓聽到的人連汗毛都在打顫。
了解這個總統閣下的人都知道,此時的他,好比平靜湖面下的暗涌,看似平靜實則致命。
「爸爸……」aurora站著沒動,目光看向了左陽,是求助。
左陽無視了她的注視,若無其事地抽著煙,一支煙就要燃盡。
aurora最後離開了,偌大的別墅恢復了安靜,地上那灘已凝固的血泛著暗紅之色,刺痛了男人的雙眼。
丟掉指間已經燃盡的菸蒂,左陽大步去了樓上的臥室,此時周華站在*邊,mica躺在那裡,被子蒙著頭,但被子下的身體卻在劇烈地顫抖。
周華見他進來,轉身無聲離開,門,從外面拉上。
「小乖……」左陽在*邊坐下,手伸出又縮回去,輕聲問:「我們去醫院,好嗎?」
被子下傳出mica哽咽的聲音,「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想要的是我的命,為什麼受傷的卻是阿盛?」
「不是你想的那樣,聽話,我們去醫院。」
「我不去,是我對不起阿盛,是我害了阿盛,都是我不好……」
「這不是你的錯。」左陽將她抱起來,「真的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我。」
側臉,男人一聲輕嘆,是他低估了aurora那個女人的狠毒,是他的錯。
mica看著他,突然似是明白了什麼,一把將他推開。
左陽猝不及防,蹲坐在地上,眉頭皺起,眼中瞬間寒意,他從地上起來,立在*邊,聲音再也沒了剛才的溫柔,「你的手必須馬上去醫院。」
「是你!是你故意讓那個瘋女人以為你跟阿盛有關係,所以她才讓人開車撞向阿盛,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mica痛心地看著自己深愛卻從未能了解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可怕,令人深深的恐懼!
「去醫院!」左陽沒有給她控訴的機會,直接將她橫抱在懷中,大步離開臥室。
「你放開我!你這個惡魔!是你害了阿盛!」mica的掙扎叫喊聲隨著車門的用力合上而被生生的阻隔。
車子裡,她哭,她鬧,她咆哮,她廝打他,他都沒有言語,沒有還手,無動於衷,任由她發泄,到最後,她累了,趴在他的腿上只剩下「嗚嗚」的哭泣聲,身體因哭泣而顫抖著。
「左陽,你讓我以後如何面對阿盛?如何面對安安?」
左陽不語,只是輕輕地攏著她的髮絲,看著車窗外,神情漠然,如果最後真的需要為一些事情付出代價,那也是他,不是她。
「我要去看看阿盛。」mica說。
左陽點頭,「好。」
「我依然愛著你。」說著話的時候,mica抬起了頭,目光鎖視著跟前的男人,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他回她一個吻,在她的唇上,「我一直都知道。」
mica問:「你也愛我嗎?」
「愛。」這是他們認識近二十年他第一次對她說出這個字,他又說:「我愛你。」
mica的心忽然軟成了一池春水,放佛十一年的小心翼翼,六年多的等待都值得了,她笑,笑得淚卻流了出來,她會永遠記住這三個字,永遠……
因為她,阿盛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如果她與左陽之間的愛情需要建立在這樣的流血之上,她情願放棄,這樣沉重的愛情,她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