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餘生赴約(2/2)
無人應聲。
餘生又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才從裡面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進來!」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她推開門。
六點的天還很亮,按理房間裡也應該很亮,可是這個房間卻拉著窗簾,沒有開燈,黑黢黢的。
「把門關上。」
餘生關上門,但卻站在門口沒有朝裡面走。
「先生,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過來了,把我兒子放了。」
黑暗裡餘生聽到有腳步聲走近她,她朝後輕輕退了幾步,將包里一早就準備好的防身匕首掏出來,緊緊攥在手裡,心想如果那個人一會兒敢對她做什麼,她一刀割了他的脖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此時餘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她跟前站著,她只要一伸出手就能碰到他。
「先生,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弄哪兒了?」
那人沒吭聲,又近了她幾分,餘生感覺似乎有一隻手按在了她旁邊的牆壁上,她微微挪了下身體,卻沒想到另一側也有一隻手。
「先生,你要幹什麼?」
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從頭頂蓋下,餘生一咬牙,雙手緊握匕首憑著直覺朝跟前的人刺去,只聽一聲慘叫--
「啊!」
「啪--」
房間裡瞬間通亮。
餘生下意識抬手遮了下眼睛。
「小離子,你受傷了!」余平安的聲音響起。
餘生一怔放下手,瞬間呆住!
端木離一臉痛苦地捂著胸口,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阿盛,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余平安焦急地大喊。
餘生這才回過神,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掏出手機卻發現竟然還關著機,「我不知道是你……小離子你堅持一下……」
那一刀餘生用了很大的力氣,她以為是壞人,沒想到竟然是端木離!
「我要死了是不是?」端木離虛弱無力地頭一歪靠在了她的肩上。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手機終於打開,餘生連忙拿去撥急救電話,還沒撥出去卻被端木離抓住了手,「阿盛……我快要死了……」
「不!不會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聽我說……」
餘生搖著頭,嚇得一張臉慘白如紙,「不,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我帶你去醫院……」
「阿盛……」端木離用另一隻手摟住她,「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愛你,如今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餘生哭了,眼淚成股流下,「你說,不管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都沒有真正的親過我一下……」
餘生毫不猶豫的捧起他的臉,唇瓣貼住了他的嘴唇,這一次,她沒有像上一次那樣用手指擋在中間。
似乎因為她的親吻,端木離抽掉的力氣一下子就回來了,瞬間反被動為主動,撬開她的貝齒,打算長驅直入。
「嘶--」
屁股上猛然一疼,端木離鬆開餘生,扭頭看向身後,只見余平安瞪著眼睛,手裡拿著剛剛餘生掉在地上的刀。
伸手摸了一下屁股,端木離扯著嗓子大喊,「余平安,你用刀子戳我屁股!」
余平安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端木離,作為一個男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恥,用一個女人的愧疚和單純來達到你耍*的目的,你不覺得很丟臉嗎?用這種卑鄙無恥下流的手段得到她的一個親吻又能證明什麼呢?你記住,她永遠都是秦先生的老婆,我的媽媽,你的大嫂,這是什麼時候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端木離被余平安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許久找不出應對的話。
餘生也是在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看了看端木離胸口的刀傷,不算太深,嚇死她了,隨即她握緊拳頭打在了端木離的臉上。
「你幹嘛又打我?」端木離捂著臉氣得直跺腳。
「打你是該打,安安說的沒錯,你卑鄙無恥又下流!你知不知道我從收到那個絲巾開始就一直有多不安,如果有心臟病,我這會兒已經死了!你這個混蛋!」說著又掄出了一拳,端木離連忙躲閃開,開始推卸責任,「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下午給你發照片,是安安的主意!」
餘生扭頭,「余平安,你也參與了?」
余平安一口否認,「我沒有,都是他一個人策劃的,拍照的時候還讓我擺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端木離叫道:「安安,你不能現在把事情都推給我!」
「我說的是事實,小離子,事到如今你就承認吧,大不了再挨阿盛兩拳,你們趕緊打,打完了開吃,我都快餓死了。」余平安拉開門,對著門外的服務生說:「漂亮姐姐,麻煩你把我們的飯端上來吧,謝謝。」
「好的,請稍等。」
「刀子給我!」餘生奪過余平安手裡的刀子,看了看上面的血漬,扭頭朝端木離走去。
嚇得端木離連連後退,「阿盛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好久沒見你想你了,你看我都受傷了,你就別再懲罰我了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逼得無路可退,端木離靠在牆上,餘生來到他跟前,將刀子上的血在他的短袖襯衣上擦了擦,按了下按鈕,刀刃縮回去,她收起來放在包里。
端木離鬆了口氣,不是給他放血的啊?幸好沒心臟病,否則絕對嚇死了。
餘生淡淡的睨他一眼,「怕死?」
「不怕……才怪。」
「下次再敢惡作劇,我抹了你的脖子!」
端木離立馬雙手護住脖子,「沒有下次了,我發誓!」
「用不用去醫院?」
端木離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口,「沒事,死不了,就是你給我看看我褲子還能不能走出去了?」
餘生翻他一眼,「自己摸一下就行了,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坐在桌邊,給秦崇聿打去了電話。
呵,竟然不接!
不接算了,反正也沒什麼事。
端木離挨著餘生坐下,眼睛將她上下掃了一番,「阿盛,你的身材真是越來越好了。」
餘生淡淡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是嗎?你信不信你再敢多看一秒我挖了你的眼。」
端木離立馬收回視線,這時候服務生敲門進來。
醬汁牛排,餘生以前的最愛,可是那也是以前了。
「怎麼了?味道不對?」端木離端起來聞了聞,「挺香的,嘗下。」
餘生動了動嘴,很想吃,「我現在不能吃牛排,給我來份面。」
「不能吃牛排?為什麼?你的傷不是已經好了嗎?」
「我爸說我現在吃著藥,不宜吃牛肉。」
「謬論!」嘴裡說著,端木離還是站起身去了門口,要了份義大利麵條。
麵條還沒端上來,余平安跟前盤子裡的牛排已經下去了一大半。
餘生看不下去了,「余平安,你沒吃過牛排是不是?知道什麼叫細嚼慢咽嗎?」
余平安指了下門口,然後繼續低頭快速的吃。
餘生看向門口,不知何時,那個沒接她電話的男人竟然在門口站著!
「燭光晚餐,牛排紅酒,真是浪漫啊。」
餘生略顯緊張,因為他此時雖然是笑著的,可她分明看到了這笑容里含著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他生氣了,「你,你怎麼找來了?」
「我太太出來跟人約會,還帶著我兒子一起,我不來把我兒子帶走怎麼合適呢?總不能讓我兒子擾了你們的興致,兒子,你說對不對?」
余平安迅速咽下了最後一口,快速擦了擦嘴站起身,「對,秦先生說的很對。」
「余平安!」餘生咬牙切齒,落井下石,看晚上回去她怎麼收拾他!
秦崇聿擺了下手,「走了兒子,我們回家,別影響你媽媽跟別人約會。」
餘生慌忙拿起椅子上的包和相機「我跟你們一起。」
「繼續,你們繼續。」秦崇聿回她一個燦爛的笑,牽著余平安離開房間,餘生正要追出去卻被端木離拉住,「走了正好,我們正好可以單獨吃個燭光晚餐。」
餘生瞪著他,「吃你個頭!都是你惹得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