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真真假假(一)(2/2)
「這可是你說的啊,拉鉤鉤,不許反悔。」
「拉鉤,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從那時候起,郁盛對秦崇聿的依賴開始每日劇增,一會兒見不到他,她就緊張的不行,生怕,他死了。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郁盛從一個孩子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秦崇聿也早已迫不及待。
郁盛二十歲生日那天,秦崇聿如願將她變成了自己的女人,娶了她,就是給她最好的生日禮物。
那一天,郁盛在日記本里寫下了這樣一段話:聿,倘若有一天你真走在了我前面,別擔心,我隨後就會追上你。說好的,你死了,我也跟著你死,我們拉過鉤鉤的,一百年變……
餘生掀開被子坐起身,臉上的淚已擦乾,表情很平靜,她看著*邊趴著的兩個孩子,笑著一一揉了揉他們的臉,「去找爸爸,好不好?」
兩個孩子同時點點頭。
秦立還在門外站著,時間其實也過了不過半個小時,但對餘生來說卻像是經歷了許多年。
見她出來,秦立急忙上前。
她問:「崇聿在哪兒?」
「我帶你去!」
「不許去。」司灝宇將餘生禁錮在懷裡,在她耳邊低語:「如果你想讓你兒子出事,你可以去。」
餘生憤然地瞪著他,「你--」
「你這個壞人,你放開我媽媽!」兩個孩子一人抱住了司灝宇的一條腿。
餘生深吸了口氣,說:「安安,帶著弟弟,跟秦爺爺一起去找爸爸,見到爸爸,把你脖子上戴著的那個東西拿給爸爸看。」
隔著衣服,余平安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東西,點點頭,跟著秦立離開。
「你幹什麼司灝宇,放我下來!」被司灝宇突然扛起來,餘生尖叫。
「我要去衛生間!」
司灝宇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最後還是將她放下來,跟著她去了公共衛生間,在門口他停下,她進去,他點了支煙。
幾分鐘後餘生出來,司灝宇沒發現,她腳上的鞋子跟剛剛進去的時候穿的那雙不一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和忐忑。
在他們離開後幾分鐘,女衛生間的門從裡面拉開,一個戴著口罩男人模樣的人背著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大外套,外套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整個頭,而女人腳上的鞋子,則是跟餘生剛剛進去穿的那雙鞋子一模一樣。
路上餘生一直靠著車窗,緘口不言,而且刻意跟司灝宇保持了距離,可他卻偏偏緊挨著她,甚至後來大手還撫在了她的腰上,一開始只是撫著,後來見她沒反應,便開始肆無忌憚地油走撫摸。
「這樣有意思嗎?」
終於忍無可忍,餘生側臉看他,一張小臉,冷得跟結了冰一樣。
司灝宇低低地笑了起來,他長得很帥,是女孩子一眼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在這件事之前餘生也覺得他確實很帥,可這件事之後,看到這張臉,她就覺得面目可憎!
「我以為你能一直就這麼忍下去,不理我。」他湊近,唇幾乎都要碰到了她的臉,深吸一口氣,真香!
「小生,我有沒有告訴你,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像只小老虎。」
餘生忽地冷呵了一聲,側臉,近距離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都帶著鄙夷,「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這張臉,讓我無比的噁心。」
司灝宇一怔,薄唇隨即勾起,大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的腦後,猛然扣住。
吻,緊跟著急促地落下!
「唔--」
餘生掙扎,抵抗,可都無濟於事。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匹聞到了肉味兒的狼,肆意而又瘋狂地掠奪著他的獵物。
唇齒間已滿是鮮血,可這卻越發的讓這匹狼興奮。
最終餘生放棄了抵抗,她閉上眼,屈辱的眼淚默默地流下。
「我就是那樣的令你討厭噁心嗎!」司灝宇瞪著猩紅的雙眼,「刺啦」一聲,撕開了她身上的衣服,貪婪而又兇狠地在啃住了女人雪白的鎖骨,用力咬下!
「啊!」
餘生還是沒忍住疼得叫出聲,眼淚拼了命地從眼眶裡流出來,她哭著捶打著他,「司灝宇你這個混蛋,你到底要怎樣!要怎樣!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救了我卻又這樣對我……」
撕咬的男人逐漸停了下來,卻沒有抬頭,臉埋在她的頸窩,身體微微地顫抖起來。
「你他媽就是個妖精!我他媽就不該救你!你這個壞女人!你到底要讓我拿你怎麼辦?你說!你說……」
「你長得也不是最漂亮的,身材也不好,還結過婚,生過孩子,我他媽怎麼就看上了你,你這個壞女人,你說我怎麼就看上了你?」
「我司灝宇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我都不計較你結過婚生過孩子,你竟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我哪裡比秦崇聿那個混蛋差了,你說!」
「……」
司灝宇斷斷續續地說了很久,聲音越來越小,人也趴著一動也不動,放佛睡著了。
餘生早已不哭了,見他許久都沒動,就輕輕推了他一下,見他沒反應,正要將他從身上推下去,豈料他卻突然抬起頭再次吻住她!
「唔--司灝宇--」
餘生極力的掙扎,可此時司灝宇就像是失去控制的瘋狂野獸,怎麼也無法鉗制。
「給我一次,就一次!」
他急不可耐地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任她怎樣的叫喊,求饒都無濟於事。
赤誠相對的這一刻,餘生想到了死,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是乾乾淨淨的只屬於她愛的那個人。
她不再嘶喊,因為喉嚨里已經再也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她不再掙扎抵抗,因為已經到了這一刻,他只需要稍稍動一下便會侵占那個她守了近三十年只為一個男人的寶貴地方。
從此以後她便是骯髒的,不!現在的她已經是骯髒的!
閉上眼,兩行帶血的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落在身下米白色的真皮車座上,一滴一滴。那滴落的聲音像是拿著一把錘子,生生地敲打在餘生的心上。
她痛啊!很痛,很痛!
司灝宇用他粗糲的大手胡亂地擦著她臉上的淚,顫聲,「小生不哭,我答應你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伴隨著承諾,他終於跟他一直渴望的女人融為了一體,心是痛的,卻也是激動欣喜的。
兩行淚順著男人剛毅的臉滑下,落在女人幾近蒼白無血色的臉色,灼燙著她的身體,她的靈魂……
車子飛速地行駛著,在通往地獄的道路上。
死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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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媽媽會不會有事?」秦念擔憂地皺著小眉頭,看著秦立。
秦立回頭看了看,車後,又慈祥地看著孫子,「不會有事的。」
余平安一直沒有說話,從坐上車子開始就一直低頭攥著脖子裡掛著的那個東西,小臉繃得緊緊的。
近一個小時的飛速車程,最終車子停在了秦崇聿跟餘生的公寓樓下,而此時的樓下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有保鏢,有小區的住戶,有消防人員,有記者……
整棟樓的周圍已經被棉被*墊緩衝墊鋪滿,為防止的就是人從樓下跳下來。
秦立和兩個孩子一下車子,便被保鏢護住。
秦立抬頭朝上望去,「秦崇聿,你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很高的距離,可秦崇聿還是看了眼樓下,指間的煙在看到余平安那張臉的時候,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他急忙移開眼睛,不再看。
她來了嗎?
她會來嗎?
門口呼叫系統響起,響了許久,秦崇聿也呆了許久。
房間裡有股極淡極淡的香味,似百合的香味。
這味道他一直覺得似乎在哪裡聞到過,不知為何,一聞到這個味道,他的耳邊就會響起她的聲音--
「崇聿,你跳下去,跳下去我就會原諒你。」
「崇聿,你跳啊,跳下去了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崇聿……」
他是聽了她的話才走到陽台邊的,可是,站在陽台上,他忽然又聽到她說:「秦崇聿你馬上給我滾過來,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過來,你永遠就別過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跳不該跳,不明白為什麼她一會兒讓他跳,一會兒不讓他跳。
他猶豫了,看著那麼高的樓,他怕了,他怕跳下去就變成了肉餅,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是……
他猜不透她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要坐下來靜一靜,靜一會兒。
父親來了,見他坐在陽台上,他罵他,罵他不孝,罵他孬種,罵他不是個男人,說他為了一個女人三番幾次的想要自殺,既然如此,想死就死吧,全當沒有生養過他這個兒子!
後來父親又走了,他還在想,靜靜的想。
呼叫系統拼了命地響著,擾得他再也靜不下來。
「安安!」
似乎在從陽台上轉身的時候他看到了她,她也來了!
走向門口呼叫系統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想看到她,拼命地想。
「媽媽。」余平安扭頭看著快速走來的餘生,抿嘴笑了。
幾秒鐘的時間而已,可秦崇聿卻感覺猶如過了數年之久。
「叮鈴--」
電梯門終於緩緩打開,他微笑著看著門口,笑容卻在嘴角漸漸的僵住。
他以為,她會上來,可她沒有。
偌大的電梯,只站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極了她,是哀怨,是仇視。
「他們說你要死了,真是太好了,你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欺負媽媽。」余平安從電梯裡走出來。
「……」秦崇聿啞然,面對這個孩子,確切說,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孩子,可他真的竟說不出一句話。
伴隨著孩子的進來,他的鼻息間再次嗅到了那似百合花香的味道,很濃。
余平安站在他跟前,不足一米的距離,抬著頭看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媽媽不會上來,她讓我告訴你,她再也不想看到你。」
高大的男人,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連連後退,最後,竟蹲坐在了地上!
她不想看到他,再也不想看到他。
她是恨他的,他就知道,他是個混蛋,狠狠地傷了她的心。
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除非他跳下去。
秦崇聿緩緩站起身,像被抽空了靈魂一般,雙眼空洞地朝剛剛他下來的陽台走去。
站在陽台邊,向下看,他看到了她,她就站在人群里,她在笑,放佛在說:「崇聿,你快下來,我在這裡等你。」
他就知道,只有他跳下去,她才會原諒他。
--阿盛,我跳下去,我聽你的話,我這就跳,你一定要原諒我。
秦崇聿笑了,笑得是那麼的幸福,滿足。
已經轉身走到電梯口的余平安,忽地記起了脖子裡戴著的東西,他從衣服里掏出來,握在小手裡,低頭看著。
--安安,帶著弟弟,跟秦爺爺一起去找爸爸,見到爸爸,把你脖子上戴著的那個東西拿給爸爸看。
忽地,他抬起頭,「爸爸!」
人已經站在陽台邊緣的秦崇聿在聽到這一聲呼喚的時候,就像是電流通過全身,他不由得渾身一顫,回過頭。
「這個。」余平安從脖子裡摘掉吊墜,攤在手心裡,「媽媽說讓拿給你看。」
那是什麼?
離得遠,看不太清,秦崇聿眯起了眼,好像在哪兒見過?
余平安很平靜地看著他,「這個媽媽說讓拿給你看,你過來看看,看完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