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各懷心事(1/2)
餘生看到病*上躺著一個人,距離有些遠她沒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會是誰呢?
她看向秦崇聿,他也正看她,一雙黑眸放佛會說話,他笑著將她臉上的髮絲攏在耳後,輕聲問:「很好奇?」
本來若是他告訴她會是誰,她也不一定會有這麼大的好奇心,可這個男人,絕對就是故意的,餘生努努嘴,「那當然,你搞得那麼神秘,不好奇才怪。」
秦崇聿目帶微笑,依舊一臉的神秘,「馬上就能看到了。」
許是怕她害怕,秦崇聿握緊了她的手,走進病房。
臨近,餘生才認出是誰,當即捂住了嘴巴!
天吶!是陸蔓!
她怔怔地盯著病*上閉著眼睛嘴裡插著氧氣管的人,許久沒回過神。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躺著?
秦崇聿看她臉變了色,索性鬆開手將她摟在懷裡,輕聲解釋:「當日她跳樓後我讓人去看的時候發現她還有氣,就將她送到醫院搶救,後來雖然保住了命,但一直都沒醒過來。」
餘生在心裡「啊」了一聲,原來如此,不過這樣躺著不會是?她扭頭看他,問:「她現在是植物人嗎?會不會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秦崇聿輕吐一口氣,看向陸蔓,神情有些糾結,「目前來說是植物人,但從恢復狀況來看,醒來的機率可能比較大,她的求生*很強烈,所以我懷疑--」
「她不是自殺?」餘生接了他的話,說出這話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秦崇聿點頭,將懷裡的她抱得更緊,「我懷疑也是這樣,我讓人查了酒店的監控,也找到了跟她去酒店開房的那個人,找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酒精中毒身亡,酒店的監控里顯示,她雖然是一個人上了樓頂,但是目光呆滯,我懷疑是被人控制了心智。」
餘生倏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高珊控制秦崇聿的時候那個令她每每想起都心有餘悸的場景,她一把抓緊秦崇聿,「你說是跟你那樣的情況?」
「極有可能。」秦崇聿的眼眸收緊,望著陸蔓,散發著冷清的氣息。
餘生不可思議地搖著頭,同時緊緊地靠在男人的懷裡,「簡直太可怕了!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崇聿護緊她,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從目前僅有的線索來看還無法判斷是誰,但可能陸蔓知道那個人是誰,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醒過來。我一直在想,那個人會不會跟刺傷我的人有關。」
「啊--」餘生尖叫,忽然就變了臉色,因為她想起了一個人!
她的叔叔,余建勇!
她記得叔叔曾跟她說過,他說,他會幫她清理進入秦家路上的一切障礙。
陸蔓會是他清理的障礙嗎?
餘生不敢深想,叔叔連她這兒親生女兒都如此對待,別說一個外人了。
心裡,越發的恐懼和悲涼。
「崇聿。」餘生抿起嘴唇,「我想出去透透氣,有些難受。」
秦崇聿低頭看她,連忙問:「是不是又噁心了?」話一出口,他的臉色僵了一下。
好在餘生沒有太留意他的話,眉頭皺著,一隻小手按著胸口,「沒有噁心,就是有些悶。」
「我帶你去個地方。」秦崇聿趕緊將她抱起,大步離開了病房。
走到電梯口,他扭頭說,「麻煩張院長了,有什麼事請及時通知我。」
「這個是肯定的,秦先生,秦太太慢走。」
療養院後面的半山坡上,有一塊天然的巨石,方方正正的,足有七八米那麼高,沿著旁邊的小階梯可以爬上去。
站在下面抬頭向上望,餘生眯著眼睛,心裡想,要是能跟鳥兒那樣飛上去多好。
秦崇聿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彎腰蹲在她的跟前,「上來吧,背著你飛上去。」
餘生抿嘴看著他,彎了下腰,又搖了下頭,還是算了,這麼陡,他自己上著都要小心翼翼,再背著她肯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要背,人家自己能走。」
「傻丫頭。」秦崇聿直起身,將她抱在前面,「你在前面,我跟你後面。」
「嗯。」
雖是不高的距離,可每一步餘生都上的很慢,因為她怕自己突然眩暈摔倒,而他就在後面,一旦自己摔倒後果不堪設想。
走累了,她停下來回頭看他,問:「崇聿,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呀?」
他點頭,「應該是吧。」
她開始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好久都沒跟他一起爬過山了,以前的時候不知道心疼他,一累就嚷著要他背著,他背著她還嚷著走得慢,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簡直太混蛋了。
她索性坐在了石階上,又開始想以前的事了,這幾日她總愛去回憶以前的事,跟他在一起的那些點點滴滴,一遍又一遍。
「在想什麼?」秦崇聿問。
「我在想,要是後來沒有再跟我相遇,你是不是一輩子就跟陸蔓在一起了?」
雖說是四月的天了,可石頭還是很涼,秦崇聿上去挨著她坐下,將他抱起來坐在自己懷裡,「這個啊--」他想了一會兒,「不好說呢,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她摟著他的脖子,似是表決心,更像是誓言,「反正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嫁人的。」
秦崇聿撫著她柔軟的髮絲,真捨不得,好不容易才長長了,又要剪掉,「我知道,我的阿盛就是個死心眼的人。」
「你不喜歡啊?」餘生不樂意地嘟著嘴,「早知道我就跟陳家品或者陳家和結婚了,你都結了三次了,我才結一次,想想心裡就不平衡。」
睨了她一眼,秦崇聿慢悠悠地說:「那你還不趕緊把自己嫁了?好歹也是二婚。」
「你--」餘生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別想讓我再嫁給你!哼!」
秦崇聿笑了,卻笑著笑著想掉淚,還沒來得及給她一個婚禮,可她都快要看不到了。
「崇聿……」見他好一陣子沒說話,餘生悄悄回頭,見他正發呆,笑在臉上僵著,有些恐怖,「怎麼了?你最近怎麼總是發呆?」
「沒有啊。」秦崇聿迅速收起悲傷的情緒,好好珍惜現在的每一天,這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他相信即便是余建勇,也有善良的一面,「走了,繼續向上爬,到了上面好好休息。」
「嗯。」
這次餘生一口氣爬到了巨石上面,站在平整的巨石上,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山上的空氣好,比市中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好地方!」她感慨,這段時間一直陷在所謂的復仇與計劃之中,她覺得自己過的日子簡直就不是日子,她不想要那樣的生活。
秦崇聿從後面抱住她,「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可以經常帶你來。」
「好啊。」
雖然已是四月份,可山邊的溫度還是很低,上來的時候秦崇聿特意從車子裡拿了條絨毯,當時餘生還說他多此一舉,坐了一會兒有些涼她才知道,他真有先見之明。
坐在他暖暖的懷裡,身上再蓋著暖暖的毯子,餘生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崇聿,過段時間我想出去走走,就我一個人。」
她想,如果檢查結果出來,她真的生病了,那麼她要儘快的接受治療,所以提前跟他說出去玩,這樣才不會在結果出來的時候手忙腳亂,倉促告訴他而引起他的懷疑。
「你自己啊?不要!」秦崇聿用力抱著她,以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她再分開了。
餘生沒再說什麼,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忽然覺得少些東西,她突然奇想,「崇聿,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還沒對戒呢。」
「嗯。」
「要不我們去紋一對戒指吧?這樣永遠都不會掉。」她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放佛紋上的戒指比那耀眼奪目的鑽戒還要令人興奮激動。
秦崇聿毫不猶豫的點頭,「好。」轉念又說:「聽說紋身很疼的。」
「我不怕!」
就這樣,兩人又爬下巨石,連秦成都沒去看,直接就離開了。
j州最有名的紋身店,店主是一名長相清秀的女孩,素顏,短髮。
秦崇聿看她第一眼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她。
當看到桌上擺放的那束吉梗花的時候,他記起來了,「是你。」
女孩微微笑笑,放佛對他也有些印象,她問:「這位就是先生的太太嗎?」
秦崇聿一臉的自豪和甜蜜,摟著餘生介紹,「我太太,阿盛。」
女孩笑笑,「先生的太太真漂亮。」
被人夸,餘生紅了臉頰,靠在秦崇聿的懷裡更加的小鳥依人。
「紋一對戒指。」秦崇聿輕聲說。
「那兩位選一下款式吧,請坐,慢慢選,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正選著,門口有停車的聲音傳進來,秦崇聿不經意地抬眸,眸光一滯!
聶霆煬?
許是沒看到秦崇聿和餘生,聶霆煬進來後就直接走向女孩,溫良玉潤的聲音問:「中午想吃什麼?」
女孩沒應他,安靜地擦著櫥櫃裡的照片。
「陵水酸粉怎麼樣?」聶霆煬繼續詢問。
「……好。」好一陣子女孩這才應了一個字,頭也沒回,可男人卻以眉開眼笑,「我這就回去做,一會兒讓小羅接你回去。」
「還有客人。」女孩輕聲提醒,聶霆煬這才注意到沙發上坐著兩個人,見到是秦崇聿,他略顯詫異和尷尬,「崇聿。」
秦崇聿看了下女孩,「顏言?」
女孩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微微顫了下,這才回頭看聶霆煬,只見他含笑著點頭,「言言,這是秦少,我跟你提起過。」
顏言微微笑了下,問:「選好了嗎?」
「好了,不過你們還是先回去吃飯吧,我跟崇聿改天再來。」餘生說著拉著秦崇聿站起身。
顏言道:「沒關係,我還不餓,來,讓我看一下你們選的。」
「改天吧,我跟崇聿也餓了。」餘生笑笑,牽著秦崇聿的手就要走。
「那也好,這是電話,下次你們來可以提前打電話,我有時候會在花店不在這邊。」顏言將一張簡單的名片遞過去,餘生接過,手寫的名字,剛勁有力「顏言」,一看就是出自男人之手,想必就是這個男人吧,「好,你們也回家吃飯吧。」
兩個男人微微點頭,都未說什麼。
走出紋身店,餘生長吐了一口氣,問秦崇聿,「你跟他認識?」
秦崇聿若有所思,「你應該也見過的,讓我想想,應該是十年前吧,可能你沒留意,不過那時候他身邊的不是顏言。」
「哦,他看起來比你大,可那個顏言看著比我要小好多。」
「霆煬年長我兩歲,顏言應該是比你小兩歲,他們倆好像相差正好十二歲,如果我沒記錯生日都是一天的。」
「啊?」餘生張大了嘴巴,八歲她都嫌多,沒想到他們竟然差了十二歲!可真大,兩歲一個代溝,都六個了!六個呢,她伸手比劃著名,想想都覺得可怕,不過生日是一天的,太神奇了!
秦崇聿被她的模樣逗樂了,颳了下她的鼻尖,「那你還覺得我老嗎?」
餘生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不老,不老,一點都不老,你還風華正茂,如花的年紀。」
「貧嘴!中午想吃什麼?」
「讓我想想……」餘生抿著嘴,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幾圈,一臉討好地抱著秦崇聿的胳膊,「我想吃又酸又辣的,好久都沒吃過了。」可明明她前天還在吃毛血旺。
「微酸微辣。」
「好。」只要是有酸的有辣的就行,雖不能解饞總比沒有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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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平安跟秦崇聿新的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是秘密的給秦立送來的。
此時房間裡余平安吃過午飯後睡了,秦立來到屏風外面,坐在椅子上盯著跟前裝著報告單的大袋子發呆,裡面的結果究竟是怎樣的?是跟原來的一樣,還是不一樣?
正打算去打開,口袋裡的手機卻震動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看,是秦成。
「大哥,我能走兩步了!」手機里傳出秦成激動的聲音。
秦立笑了下,「那就好,繼續鍛鍊,很快就能跟以前一樣了。」
這次余平安受傷,餘生沒讓告訴秦成,他正在恢復身體,不想讓他再擔心。
「我剛才跟崇聿打電話了,他跟阿盛一會兒來看我,我想下午跟他們一起回去一趟。」
秦立看了眼屏風後睡著的孫子,道:「你還是別來回折騰了,等身體好了再回來,明天我去看你。」
「今天崇聿跟阿盛來沒帶安安,你明天來把安安一起帶來,我想他了。」
「安安在上學,等周末吧,周末我把他帶去。」
「那也好,周末一定要帶他來。」
「好。」
掛了電話,秦立的腦海里忽然蹦出了一個令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他竟然覺得安安是阿成的孩子!
秦成自幼被秦家收養,可能是多年在秦家長大的緣故,他的相貌隨著他年齡的增長,跟秦立也越來越像親兄弟了。
快速的起身走到屏風裡面,秦立盯著熟睡的余平安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他像秦成。
「媽媽……」睡夢裡余平安嚶嚀了一聲。
秦立猛然一驚,回過神,使勁地搖了搖頭,自己在瞎想什麼!安安怎麼可能是阿成的孩子!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總是疑神疑鬼的,看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重新回到外面,秦立拿起裝著鑑定結果的袋子,將密封條撕開,有些緊張,手有些顫抖。
終於,幾張薄薄的紙從袋子裡掏出來,翻開,目光就是那麼的準確無誤地落在鑑定結論最後的幾個黑色加粗的字體上。
短短的幾個字,秦立看得很慢很慢,生怕看錯了。
秦崇聿是余平安的生物學父親。
「嗵--」心裡懸著的那塊巨石,倏然落下,砸得秦立竟有些不知所措,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他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報告單,嘴唇拼命地蠕動著。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用顫抖不已的手給秦崇聿撥去了電話,只說了一句,便潸然淚下。
「聿兒,安安是你的兒子!是秦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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