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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無冤無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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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岩微微眯了眯雙眸,隨即冷道:「我知道,退下吧!」

「主上,不繼續追查嗎?」

「這個我自有主張!」安烈岩背過身去冷言道。

已經沒有什麼可追查的了,接下來想知道是不是那個神秘人盜走了靈石,就看他會不會去找餘下的靈石,如果靈石真的是他盜走的,那他一定會通過喚醒能量的靈石,感應出其他靈石的方位,然後去找到其他靈石。

那現在他不需要打草驚蛇,靜候時機便是。

這時,藍馨冉走了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安烈岩,安烈岩…」

「屬下告退!」聽到聲音,左冥隨即就道,然後咻的一聲幻化黑霧消失不見。

這時,藍馨冉也正好進來到,好像隱隱有聽到什麼聲音,於是皺眉問,「嗯?你在跟誰說話嗎?」

「沒有!」安烈岩看了她一眼,冷言道,然後轉身往裡面走去。

她隨即緊跟身後,「誒,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他還是簡單兩字,繼續走著。

「那你幹嘛愛理不理的?」

「……」他不說話。

這時,婢女走來微微一輯,「王爺,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請王爺前去用膳!」

「知道了!」安烈岩冷言,然而再一看,只見某人的人影早已不見了。

藍馨冉一聽到可以吃飯,立馬就奔去了,速度快的有些誇張。

安烈岩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這個女人,剛剛還以為她是在意他的情緒,所以才來找他,可一聽到吃飯竟然人影就不見了,可見吃飯都比他重要。

一旁的婢女看得亦是嘴角抽了抽,心想可能沒人敢在王爺動身前,先跑去用膳的。

膳廳內,安烈岩箭步走來,只見藍馨冉已經坐在案幾前了,而且正看著案几上的美食流口水,一旁的婢女們無不嘴角抽動,可卻也不敢說什麼。

安烈岩隨即冷臉走了過去。

「王爺!」看到安烈岩,婢女們立即行禮叫道。

「哈,你來啦!」藍馨冉只看了一眼安烈岩道,然後忙用筷子夾了菜便吃,不管其他,邊吃還邊道。

「好吃,早餐沒吃,餓死我了!」

安烈岩走上去坐到主位上,冷眼看著她,並未動筷,「本王何時說過你可以吃的?」

然而聽了這話,反倒先是一旁的婢女們頓時撲通一下就跪下,「王爺恕罪!」

因為藍馨冉這兩天都是住在鳳崚閣,婢女們以為她自是可以一同在鳳崚閣中用膳,所以並未阻止藍馨冉,可不曾想主子居然發話質問,雖然質問的是藍馨冉,但她們未做阻止自是脫不開罪,所以嚇得立即就跪下。

藍馨冉吃著東西的嘴一頓,看了一眼跪成一排的婢女,隨即一邊輕嚼著嘴裡剩餘的食物,一邊不以為然道:「哎呀,這麼認真幹嘛,是你上次說可以來你這裡吃飯的嘛!你看,把她們嚇得都跪下了,吃個飯都還有人在面前跪著,你看著心不累啊?」

「起來起來,你們都起來,這飯是我自己要吃的,要跪也是我來跪,不關你們的事!」藍馨冉轉而又對著婢女們道,可是沒人敢動,依舊害怕的低頭跪著。

藍馨冉拿她們沒辦法的鬱悶撇了下嘴,隨即轉眸看向安烈岩,妥協道:「好了好了,我不吃了還不行嗎?你讓她們起來吧!」

藍馨冉說著就想起身離桌,然而他卻冷言叫住她,「坐下!」

「又怎麼了?我吃飯你說,我現在不吃了還不行啊?」藍馨冉稍顯不耐煩的問,然而安烈岩沒理她,而是對著婢女們冷道。

「你們都退下吧!」

「是!」婢女們這才敢起身,然後退下。

「吃吧!」

然而婢女退下後,他竟突然道出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語氣放佛還柔了不少,而且他自己也動筷吃。

「啊?」藍馨冉懷疑自己聽力的愣了一下。

她沒聽錯吧?

好像是沒聽錯,他是說,吃吧!

「喏,現在可是你叫我吃的!」確定沒錯後,她又稍昂頭有些俏皮的點明說道。

他睨了她一眼,一抿薄唇,冷言道:「那你是吃還是不吃?」

「吃,當然要吃啦!」她一副滑稽必然的樣子,隨即便拿起筷子,眸光落回到美食上,頓時又是一臉的饞相「哈哈~」

看著她總是能保持最簡單的一面,他落在她身上的眸光久久沒有移開,冷峻的臉上略過一絲微恙。

垂眸想到,其實在她沒走之前,能再跟她像現在這樣吃吃飯也是好的,不然等她離開了之後,也許,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就在安烈岩想出了神時,突然一隻手悠的往他碗裡夾來一道菜,愣是把他驚回了神,已然見她的小臉湊在眼前,純真俏皮的笑道:「想什麼呢?吃飯啊!」

這一刻,他的世界裡,時間頓時似乎停止了,她真實純真,靈動迷人的樣子彷如慢放一般,放大的在他眼前晃動,漣漪頓時便猶如洪鐘一般撞進他的心裡,徹底陷了進去。

然而由著心中漣漪盪開,一陣鑽心的痛也突然隨之而來,將一切拉回了現實。

「嗯…啊…」只見安烈岩手裡拿著的碗筷啪的一聲放下,便快速捂上胸口,眉宇緊蹙,沉悶嗷聲,盡顯痛意,這一次的痛相比之前來的都要顯然,劇烈!

「你…你怎麼了?」藍馨冉有些傻愣住的不解忙問道,說完就想上前看看他是怎麼了。

然而卻被他喝聲道:「別過來!啊…」他緊收的手把他心口的領口都扯皺了,隨即起身嗆啷的快速走掉,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

「安烈岩,你怎麼了?」看到事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她不放棄的又追上去,然而他一個轉身過來猙獰中帶著怒意,「不要跟著我!」隨即轉身又走掉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疑惑的看著他走掉。

他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吃著飯,突然的就猙獰起來,平時看他人高馬大,身形矯健的也沒什麼毛病啊,而且武功還不是一般的牛,可是現在這是怎麼了?

「啊…」

鳳崚閣外,安烈岩低沉的嗷叫著跑出來,一手捂著絞疼的心口,一手撐扶在假石上,喘息著氣,心口仍舊還在疼痛。

他這種心口絞痛竟如人飲水般冷暖自知,他明顯能感覺到,他在慢慢淪陷,越來越不可自拔,而七絕放佛能隨時撲捉到他的心一樣,也跟著越來越劇烈,再這樣下去恐怕後果不堪設想,他應該儘早讓她離開才是。

「岩,你怎麼了?」

紅衣仙子正巧飛身來到鳳崚閣外,一落地便看到安烈岩痛苦的扶在石邊,於是立馬擰著秀眉上前關切著急的問。

然而看到他緊收在心口前的手,還有他那一臉疼痛的樣子後,紅衣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的僵住了表情,驚恐的看著他,「你……」

「紅衣,你聽我說!」安烈岩離開假石邊,微蹙著眉來到紅衣面前道,他擔心紅衣會亂想,別的他不擔心,他只擔心以紅衣的性子,她會立馬想要去殺了藍馨冉。

「我不想聽!」紅衣兩眼猙獰,驚艷到顯然詭異的臉上帶著怒意,而隨後又擰緊著秀眉,一臉的痛心,苦澀道,「我以為,你是全天下最冷酷,最無情的人,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動情」突然加怒了聲音,「可是你竟然對藍馨冉動了情!」

「我沒有!」安烈岩亦是稍加重了語氣,臉上滿是寫著否認。

他沒有對她動情,或許就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已,安烈岩在心裡告訴自己,只要她離開了,只要他不在跟她接觸的太近,就會什麼事都沒有了。

「那眼前的一切作何解釋?」紅衣憤然的問道。

他粗喘著氣撇下眸去沒有說話,面具下,一雙劍眉緊緊的蹙著,看了他的無言以對,她更覺心痛,頓時恨意湧上心頭,轉頭便想進去鳳崚閣內。

「紅衣!」安烈岩手疾的立馬拉住她的手腕。

「放手,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你的安危,只要她一死,七絕便會自破!」說完紅衣便打開安烈岩的手又轉身想進入鳳崚閣,然而才一轉身,安烈岩的身影卻又憑空快速出現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身手極快。

「紅衣你聽我說,明日我便會讓她離開!」

聽到這句話,紅衣驚艷詭異的眸仰視著眼前的安烈岩,沒有說話,她知道,他真的對她動了情,讓她離開不是為了安撫她,而是只是出於無奈為了保護她,她心裡好恨,真的恨不得立刻殺了藍馨冉,可是她知道他會阻攔,她根本做不了什麼。

想罷,良久,紅衣生生的咽著心裡這口氣,緊抿著火紅的唇,隨即悠的一甩紅衣轉身便飛身,凌空消失在半空。

稍昂頭看著紅衣消失的方向,安烈岩劍眉微蹙,迷人的薄唇微微張著。

雖然這些年,他看起來對紅衣很冷淡,不予在意的樣子,但其實他很了解紅衣,自然也知道她對他的情意,這些年來,她明知道他身中七絕,可還是一直守在他的身邊,不求任何愛意的回應,因為她知道那愛意的回應對於身中七絕的他來說,就會是性命的代價,所以她不要求他愛她,可如果他卻對別人動了情,她就必定是第一個不能接受的人,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藍馨冉她就會變得很危險。

為了她,更為了他自己,他們已經是必須要分開了,這樣也好,很快一切就都會歸於平靜的。

夜晚,藍馨冉一個人坐在鳳崚閣外的階梯上,雙膝合併,兩手撐著下巴昂頭看星星,嘆著氣。

安烈岩從白天的時候走掉後就再沒回來過,晚飯婢女們送來晚飯之後,整個鳳崚閣就變得十分安靜。

藍馨冉一個人悶的慌,於是乾脆坐到外面來看星星,順便等等看安烈岩什麼時候會回來。

白天的時候他突然一副痛苦的樣子,應該沒什麼事吧?到現在都沒回來。

奇怪,她為什麼要這麼關心他,他武功那麼厲害,天下第一,能有什麼事啊,說不定就是練功多了,不小心傷到了而已。

想罷,藍馨冉撇著嘴深吸了口氣繼續看星星。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黑夜已變得更深沉,藍馨冉坐在階梯上,趴在膝蓋上已經睡著了,安烈岩如魅的黑色身影出現走了來,看著腳下睡著的藍馨冉,冰冷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之後將其瘦小的身體抱起,往鳳崚閣里走去。

安烈岩把藍馨冉放到*上後,站在*邊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才走開去了書房。

書房內,安烈岩坐到了案前,提筆沾了墨,在白紙上便開始寫字,片刻,只見休書兩字白紙黑字的赫然出現在紙上。

可緊緊才寫了兩字,寫完兩字,安烈岩卻久久看著那兩字沒有再下筆。

這一刻,心裡又開始做起掙扎,他真的要寫嗎?此書一出,從此她便與他再無瓜葛,就連一個名義上的關係都不再是,然而為什麼只要一想到她將與他再無瓜葛,他心裡就會如此的不舍和不忍,真的不想親手畫上這句號。

安烈岩心裡越想越煩亂,最後嚓的揪起白紙一揉成團,緊緊捏在手裡,薄唇緊緊抿起。

第二天,藍馨冉醒了,看到自己竟然睡回了*上,黑眸划過一絲思索,心想一定是安烈岩昨晚回來了,把她送回來的。

想罷,藍馨冉下*就出了房間。

藍馨冉在鳳崚閣里找了一遍,最後找到了書房,書房內安烈岩正端起杯要喝茶的節奏,找見了他的身影,藍馨冉黑眸一亮,頓時跑過去便笑道。

「哈,終於找到你了!」

「何事?」他手舉茶杯,冷睨她一眼,簡潔冷淡的問。

「沒事啊,我沒事!」她傻乎的道,隨即問,「你呢,你怎麼樣了,昨天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樣子,你是生病了嗎?」

「沒有!」他依舊冷淡,冰冷,起身離開茶桌旁便走到了案前,她亦跟在其後,然而走了兩步,他又突然回頭,「對了!」

「嗯?」她一臉純真的應。

他臉上顯然先是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淡冷的開口道:「你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今天就離開吧!」

「我可以走了?」她黑眸頓時幼圓的睜著問,本來還想著什麼時候開口問他,她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呢,結果他自己先說了。

「等下你便自行離開吧,不會有人阻攔你!」

「太好了,那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她高興的說道,然後轉身就想出去,然而一轉身就又想到了什麼,於是又轉回頭,「不對,還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休書啊,一開始就說好的,交易結束後你就要白紙黑字的寫下來!」

「沒有!」頓時他淡漠的轉過身去淡道,臉上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那怎麼行,寫了休書才證明我們真的是沒有任何關係了,不然這不跟沒離一樣,你以為是法治社會分居三年自動離婚啊?」

她後面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不管她說什麼,他依舊冷言道:「何必這麼麻煩,本王不在乎這些,你也不必在意,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便是!」

其實安烈岩是想,離開他會讓她離開,但他希望可以留下點什麼,至少以後回想起,還有一樣東西可以證明曾經真實存在過,反正這也不會影響她任何的生活,她依舊可以去過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她卻不依不饒,「不行,要寫,一定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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