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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無冤無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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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不依不饒,「不行,要寫,一定要寫!」

「休書休書休書休書休書休書…」藍馨冉頓時在他身側喋喋不休的嚷嚷起來,試圖煩他必須寫休書。

他抿唇眉宇一蹙,冷臉一拉,頓時轉身悠的將她一攬入懷,按在了旁邊牆板上,便落下雙唇,而且在落下雙唇的前一刻,他幽眸中竟能看到深情略過,輕緩閉上,然後雙唇才深深印在她紛嫩的唇上。

他其實是想在最後,用這樣的方式深深的,牢牢的記住她。

「唔……」

藍馨冉頓時整個人驚呆的愣了神,眸珠幾乎瞪出,瞬間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迅速變得僵硬,呼吸停止。

天啊,她是在做夢嗎?安烈岩,烈焰王,在吻她?

藍馨冉只覺得什麼在嘭嘭嘭的猛烈撞擊著自己的心臟,不禁倒吸一口氣,就立馬想推開他。

然而早藍馨冉一步,出人意料的他竟突然一陣撕裂的沉悶嗷叫起來,退了出去昂頭撕裂般用手抓住心口,「嗯…啊…….啊…!!」咬牙抿唇,十分痛苦,頓時開始狂躁的亂撞,撞到一旁的茶桌,頓時打翻了茶杯,「嗙——」碎了一地,桌椅也一片亂掉。

看到這一場面,藍馨冉頓時愣住的一臉驚愕,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頓時立馬跑上去就扶住他「安烈岩,你怎麼了??」

「走開!」他頓時噌的憤力甩開了她的手,拼命的躲開,逃開,不讓她靠近,還有碰他,因為她越靠近他,他只會越感錐心的感覺。

然而看到事情的嚴重,藍馨冉也急了,不放棄的又跟上去,「你到底是怎麼了??安烈岩,你告訴我啊!」

「不要碰我,走開!」他更狂躁了,眼睛都已經泛紅,還把案上的所有東西一併打翻,然後悠的回過頭對著她猙獰雙眼厲聲道:「走,快走,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快走,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再離開!!」

「啊…啊…」

他試圖用恐嚇讓她快點離開,然而才說完又忍不住心口的劇痛,嗷叫起來。

這時,寒雲不知怎麼突然來了,一進門看到安烈岩那般痛苦,頓時驚恐的就跑了上去。

「岩…」

「快讓她走!」安烈岩咬著牙艱難的冷言說道。

寒雲頓時一邊扶著安烈岩,一邊就看向藍馨冉道:「你還是先走吧,離開王府,不要回來了!」

藍馨冉眉頭緊皺,樣子很是驚慌疑惑,可看他們都叫她走,也實在無奈,只好最後看了安烈岩一眼就先走了。

藍馨冉走後,寒雲隨即就拿出一個紅色瓶子,取出了一顆清心丹給安烈岩服下。

安烈岩隨即閉眼一副艱難的樣子把丹藥吞下,慢慢的才感覺心口緩了下來。

「來,先坐下!」寒雲扶著安烈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怎麼樣?」

安烈岩微喘著氣,卻也平緩了不少,冷眸稍顯犀利,沒有說話。

這是,衛麟跑了進來,「主上…」

「主上,王妃剛剛離開了王府!」衛麟稍顯著急的說道,剛剛遇到藍馨冉,她說要離開王府,所以他就過來稟報了,然而待看到安烈岩臉上難看的臉色和周圍異樣的氣氛後又擔憂問,「主上,你怎麼了?」

「寒雲,主上怎麼了?」衛麟隨即又問一旁的寒雲。

「沒事,是七絕的反應,現在已經沒事了!」

「什麼?主上他…」動了情?

衛麟驚訝的問道,然而後面半句卻沒敢說出口,接著安烈岩卻突然冷言開口了,「夠了,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是!」衛麟立即又低頭應道,不敢再說也不敢再問,但是心裡卻隱隱知道了些什麼,王妃剛剛走,而主上卻又起了七絕的反應,看來這七絕的反應是因王妃而起,那就是說主上他對王妃動了情?

衛麟心裡是這樣想著,但卻也不敢再多問。

斷情崖下,崖峰仿若直插雲霄,氣勢詭異。

而崖下,藍馨冉一抹瘦小的淡粉色身影站在下面,昂著小腦袋看著上面,嘴裡自言自語道:「終於又再一次離開這裡了。」

聲音有點稚嫩卻又伴著點失落,原本離開是她一直最期盼的事,可是現在從她的語氣里顯然聽不出高興,反而還有一點點失落的感覺。

這是她第三次出了這斷情崖站在崖下,而且這一次她就可以再也不用回去了,她從此就可以自由了,可是奇怪她卻高興不起來,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這就是人類的矛盾心理,得到前以為是自己想要的,而得到後卻突然發現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她到底想要什麼?難道還想再飛上去嗎?

只可惜只有通往下面的界門,沒有通往上面的,想上去,只能飛,她又飛不上去,頂多飛得不到十米,然後就摔成狗吃屎!

想罷,藍馨冉撇著嘴嘆了口氣,然後低下頭轉過身走了,手裡的小包袱被她無力的拎著。

「算了,還是先回家吧!」藍馨冉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口中的家指的是將軍府,想想在古代,除了將軍府她也沒地方可去了。

不過斷情崖位於玄引山,將軍府是在潞陽城,這隔得還是很遠的,看來她得走好長的一段路了。

烈焰王府,安烈岩背身而立的站在開滿桃花的桃花樹旁,因為藍馨冉已不在,他已經沒有再戴著面具。

寒雲稍稍走上前,面如冠玉,輕聲道:「你真的放心讓她一個人走嗎?據我所知,她就只會一點點的武功,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她這麼瘦弱,恐怕對付不了!」

寒雲知道,安烈岩心裡其實明明是很擔心藍馨冉的,只是又不肯說出口,他就是這樣,永遠礙於面子要強的不會輕易把一些話說出口,總是藏在心裡,但是他知道。

那既然他不肯說出口,他就幫他說出口好了。

然而安烈岩俊臉卻仍舊一副很冷漠,不關心的樣子,「既然已經決定從此再無關係,就該做到各自走各自的路才是,遇不遇到危險,那也已經是她的事了!」

看到他還是如此固執,寒雲只溫潤的輕嘆了口氣,然後道:「好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來決定吧,這是清心丹,你帶在身上,以防不備!」

寒雲把裝著清心丹的紅色瓶子放到了白色玉石桌上,然後才走了。

只見寒雲走後,安烈岩轉過了身來,看了走掉的寒雲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瓶,隨即又撇下眸去若有所思,頓時冷言喚道。

「彩煉!」

隨即彩煉手持寶劍,不知從哪就走了出來,身上已經不是丫鬟的打扮,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輕裝,頭髮扎著一個高馬尾,額前劉海從一邊挽過另一邊耳後,臉上嚴肅沒有表情,整個看起來十分冷酷,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

「主上有何吩咐!」對安烈岩倒是十分的恭敬。

只聽安烈岩淡冷的下命令,「去暗中跟著藍馨冉,如果有什麼情況,必要時候出手救她,直到她到達她要去的地方為止!」

「主上…」彩煉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被安烈岩打斷了。

「去吧!」

「是!」彩煉只好聽令,然後走了。

她其實很想說,為什麼還要去管藍馨冉的死活,靈石都已經喚醒了,她已經沒有什麼用處,而且靈石喚醒了,主人因為救她一時大意,讓靈石丟失了,她對她的恨意就更是深了,現在卻還要去保護她,她心裡實在是不願意!

但是不願意卻也還是要去,因為主人的命令不可違。

彩煉走後,安烈岩卻也還是不能放心,頓時想試試用天眼看看藍馨冉現在在哪,是否安然無恙。

然而當他兩指運起划過眼前,什麼也沒有,還是無法看到她,他的天眼真的對她沒有用。

「為何會如此?」安烈岩幽眸稍稍一凜,喃聲道。

以他的修為,想要用天眼搜尋到一個毫無修為的她,本該是易如反掌才是,可是為什麼卻不行?上次是如此,這次亦是如此。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看來問題還是出在那個刺青上。

也罷,什麼來頭也好,刺青也好,反正人也已經離開了,她跟他已經再無關係了,他也不必去知道太多她的事!

想到這,安烈岩輕嘆口氣,俊臉上與生俱來的淡漠中,卻也帶著一抹淡淡憂傷。

另一邊,藍馨冉走了很久也沒能走到有個人的地方,只覺兩腿酸痛又有點口渴,不禁累的彎腰扶膝,皺著小臉喘氣說道:「這什麼鬼地方啊?走了那麼久,連個人影都沒有,想問問路都不行!」

藍馨冉當初來的時候是被人抬在花轎里的,根本也沒看路,卻不曾想烈焰王府竟會在這麼偏遠的地方,她都穿過好幾片樹林了,都還見不到一個人,本就是路痴不分東西南北的她想找個人問問都不行。

藍馨冉累的不禁走到一旁的樹根下包袱一丟,便坐了下來,小臉無精打采的唉聲嘆息。

隨即又想起了安烈岩,於是便自言自語的道:「也不知道安烈岩現在怎麼樣了?」說完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

心裡怪怪的,老是會不知不覺的想到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病痛好點了沒有。

好好的他怎麼會突然就發狂呢,是一種病嗎?昨天是這樣,剛才也是,他到底是得了什麼怪病?

而且奇怪的是怎麼他一發病就不讓她靠近她,碰他,難道這也是怪病表現出來的一種?一發病就不喜歡有人靠近或者碰自己?藍馨冉真是越想越想不明白。

奇怪,她想他幹嘛,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想他還不如先想想怎麼離開這鬼地方才呢!

想罷,藍馨冉不悅撇嘴嘆了口氣,看了看四周,只見天色不早了,看來得快點找到有人的地方才行,想罷,拎起包袱又立馬繼續趕路了。

然而不知走了多久,山路里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就在這時,藍馨冉走著走著,突然前面十多米外,竟站著一個人,而且是背身站著,正好擋在了路中間。

藍馨冉小臉頓時一愣,停住了腳步,『嗯,怎麼有個人?』

看著那人,只見那人一身的黑色斗篷,背身站在路中央,而且背影詭異的有些讓人感到壓抑,原本終於看到了個人,藍馨冉心裡該高興才是,可現在卻是不禁感覺有些陰森起來,心想這荒山野嶺的莫不是撞上鬼了?

想到這,藍馨冉那動人的小臉不禁抽了抽。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四周又都是樹,突然在路中間出現個黑色背影來,著實是讓人不禁會往那方面想。

藍馨冉不禁覺得心裡發毛的狠,說話都結巴的厲害的問道:「你你你你…你誰啊?」

只見那人不說話,仍舊一動不動的背身而站,藍馨冉不禁更是冷風涼到了脊椎骨,可還是硬著頭皮又道:「說話啊,你誰啊?是人還是鬼?」

本以為那人還會繼續裝神弄鬼不說話,裝神秘,然而這回他卻轉過了身來,而且是咻的一瞬間轉了過來般,身手很是詭秘,伴著他那一身斗篷,猶如幽冥一般。

藍馨冉不禁心中一顫,更是寒慄的看著他,看清了對方,只見對方身上除了一張臉,什麼也沒露出來,一身寬大斗篷,手上戴著黑手套,而那張臉十分的沒有表情,兩隻細小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色彩,甚至還會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此人正是櫓笆,同那名神秘異族女子一起出現在昏暗密室里的男子,本來還愁藍馨冉在安烈岩身邊,他們沒有辦法對她下手,沒想到她竟然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你是誰?」看到櫓笆轉過身來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藍馨冉又問道,不過有些警惕,因為對方看起來並非善類,而且神秘詭異,突然攔住她的去路,想必來者不善。

然而這一次,櫓笆開口對藍馨冉說話了,可是語氣卻是陰森的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放佛黑夜裡那一片片沉寂的墳地。

「善靈,我們又見面了!」

而對於他說的話,藍馨冉卻是完全聽不懂。

「善靈?見面?」藍馨冉只覺得腦子攪成了漿糊,隨即又道:「大叔,你認錯人了吧?還是你迷路了不懂回家啊?」

這人估計是有些腦子神志不清在樹林裡迷路了吧?見到個人就胡亂說話,她又不叫什麼善靈,而且也根本沒跟他見過面,要真是見過,她一輩子也不會忘的,嚇都給嚇死了。

櫓笆沒有理藍馨冉說的話,而是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來你的真身還沒有恢復!」

櫓笆話音一落,不等藍馨冉疑惑不解,頓時眼眸陰森一眯,抬起戴著黑手套的手就向藍馨冉打出靈異的冰藍之光,看招式不像中原的招式,而是類似神族的聖潔之光。

只見冰藍之光重重打上藍馨冉,「啊……」瘦小的身子彈出了幾米遠外重重躺地,喉嚨一陣翻湧,隨即口吐鮮血。

這時,一顆樹上,突然咻的出現一個黑色身影來,是彩煉。

只見彩煉一出現看到眼前的一切後,頓時一驚就想上去出手,可很快眸里卻又閃過一道異光,暗想道。

她為什麼要救她,其實她大可不必救她,就當她是意外遭人毒手,如果主上問起,她最多就說她趕到的時候她就已經遭人毒手了,她死才好,她死了對主上的安危就沒有威脅了。

自從喚醒靈石她受了傷後,主上對她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奮力救她,還讓她住在鳳崚閣中,這完全不像主上平時的作風,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只是礙於身份,所以才一直不敢說些什麼。

只怕主上他早已慢慢對她動了情,如果是這樣,那她就更應該死了,她活著遲早會害到主上,只有她死了,事情才不會再演變下去,她所擔心也才會真正的得到解決,所以她必須得死。

心裡決定後,彩煉抿唇,臉上神情狠了狠,選擇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繼續發生,雖然她知道這樣對藍馨冉很不公平,但是要怪,就怪她不該讓主上愛上她!

「嗯…」地上,只見藍馨冉唇邊染著鮮紅血跡,吃力的支撐起身體,秀眉緊擰的驚恐看著眼前的人,吃力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出手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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