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連戲蝶伴花眠,清風吹夢到畫橋(2/2)
他身上帶著雨中闖蕩的寒氣,身上的衣衫更是被點點雨滴淋濕成一片一片的。
宇文書看到洛笙歌小小的聲影,心中一喜,立即翻下馬跑了過來,欲想過來抓著她的手腕……
可這個動作被洛笙歌一避,她紅了眼眶,怒極沖了一聲:「說要你管!你給我滾!」眼中的少年見狀不敢退後幾步,卻也不敢上前來。這樣躊躇的樣子難免好笑幾分,洛笙歌剛要冷笑一聲讓他回去。可是話還未說出口,她只感覺無數的疲勞變成了千斤頂般要將她壓垮。
她閉上眼睛,昏在地上,徹底失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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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橋上,一個面容溫婉的女子握著一個穿著白衣少年的手。
女子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裝,頭上只用一根木雕梅花簪子固定。
她的發柔順地散在腰上,纖腰略帶扶柳之姿。白嫩的臉上遠山眉輕輕蹙起,說不出的素雅清麗。
她低頭問那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少年,聲音美得像一塊用蠶絲槓槓織出來的絲絹:「阿舍,你在等誰?」
「我在等一個人,就是昨天我救了的那個女孩。」那個叫做阿舍的男孩看著雨滴滴落在水面上,一層層的漣漪好像他此時的心情一般。
「為什麼要等她呢?」女子問,她素手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非常奇怪的骨質傘骨。
傘上掛著淡黃色的流蘇,一顆透明的碎玉珠子點綴而上。
少年剛想說,從橋的一邊突然疾馳來一輛馬車。馬車的輪子轉的發出強烈的摩擦聲,很是刺耳。
那青石橋的縫隙積的雨水被馬車一軲轆濺起來,女子急忙站在少年的前身將少年護在懷裡。
馬車過了的以後,拿濺起的積水濕了女子下巴的衣裙。女子的臉上依舊驚魂未定,手上下意識地將少年抱的更緊。
「娘親可有事?」少年見狀急忙抬頭,關切地問女子道。
女子搖了搖頭,平靜的淡笑道:「我沒事的阿舍,不過濕了裙角而已。」
「那個女孩說會請我吃糖葫蘆的。」阿舍聽到母親並無大礙,送了一口氣,便續著剛才的話題道。
「可是,我記得我們的阿舍並不愛吃糖葫蘆啊……。」女子摸了摸少年的頭,扶著他的肩膀,將傘微微向阿舍的肩那頭傾斜一些。
「那總歸是她的心意啊。」阿舍笑了笑,繼續看著遠處。
那視線不及的盡頭,好似桃花開了呢……
母子兩人站在橋上,再等了半刻鐘,又有一個騎著駿馬的少年踏著大雨從橋上奔馳而過。那帶起的風有著一絲寒意,吹過母子倆的身上,透過薄薄的衣衫,清寒入骨。
女子皺起的眉頭,就沒有松過。
又半刻鐘,看著那本過了的馬車又回來。女子帶著少年急忙下了橋,適時躲避了一回,總算沒有像上次那麼狼狽。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子握著自己孩子的手已經冒了汗。
「今日恐怕她不會來了吧……阿舍你看,今日下雨,那賣糖葫蘆的小販肯定也不會出來的。」少女蹲下身,看著阿舍的眼神,不覺溫柔起來:「阿舍,我們該回去了。阿爹肯定還在等我們。」
「呵,就他!我不稀罕!」阿舍嘴角輕蔑一笑,很難想像,這種笑容出自一個不過十歲的少年。
「聽話,我們應該回去了。」女子手試探地拉了拉阿舍,示意他改走了。
「娘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阿舍看了看她的母親,覺得母親不似桃花般絢爛,卻如同冬日白梅一般隱香。
女子低頭看著那個叫做阿舍的少年,對他笑了笑:「約莫辰時過半吧,怎麼了?」
少年低頭想了一會兒,也抬頭對著母親說:「娘親,我們回去吧。」
女子似乎覺得總算自己的兒子不再等下去了,獎賞一般地摸了摸他的頭:「嗯,走吧。」
母子倆一高一矮兩個聲影漸漸消失在煙煙雨中,那倆疾馳的馬車在左相府停了下來。
左相早就聽說自己的女兒莽撞,早就在外等著了。看著宇文書將洛笙歌從馬車上抱下來,心裡總了一口氣。
宇文書將洛笙歌交給洛梧讓,與他說:「馬夫正騎著馬回來。」
洛梧讓有意無意地點了點頭,看著懷中那個身上被雨淋濕了長發的少女。摸了摸她的額頭,對身後那個不過高過他肩膀的少年囑了一句:「快去收拾收拾,昨日那個道長來了。」
宇文書頷首道了一聲是,隨即跑進府里去了。
洛梧讓抱著女孩,對旁邊的長蘆吩咐道:「叫府里備著的大夫去歌兒的院子,昨晚備好的銀錢記著給書兒,他跟著別人生活總歸是要用的。」
長蘆點頭應了之後,洛梧讓看著懷中眼睛略略紅腫的女孩,不覺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