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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山有虎就打老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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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監牢門口,氣都快喘不上來。草草跟著我後面,喊著「娘娘,等等我」喊得口乾舌燥。

我雙手扶著膝蓋,等草草過來。

門口很空曠,嚇人的空。這裡的風很大,也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冷。

監牢的門口有兩個獄卒把守,巡邏隊在周圍走來走去。

我挺直腰板,草草終於氣喘吁吁地到我身邊拿出帕子給我擦汗。

我也掏出帕子放在她的手上,她眼神一滯,呆呆地看著我。

「拿去擦汗吧。」

「謝娘娘。」草草眨了眨眼睛,突然變得很可愛。

或許在很多很多年後,我依然會記得陽光很暖很暖,將她的發尾染上薄薄的金黃色。然後陽光明媚而閃耀,她在對我笑……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朋友。」我繞過草草,往那獄卒直直走去。

他們手裡拿著矛,紅色的流蘇配上堅利嶄新的頭。他們看起來跟無血無肉,不苟言笑的冰人一般。

大風吹起我寬大的繡袍,整個人都感覺要被風托起了。

雖然我的身後只有草草一人,但是氣勢不能輸。當我高昂著頭,走到牢獄門前的時候,兩個獄卒交叉著手上的矛擋在了我的面前。

「本宮乃中宮皇后,爾等哪來的膽子?」我眼神飄到右邊的人身上,有意無意地停駐了一秒。

那獄卒說道:「此乃兵部重地,皇后娘娘還請不要為難奴才們。」

「是嗎。」我和草草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轉身,側首,道:「好吧。」

說完,我放棄一般地準備要走。突然轉身跑了進去,此時的獄卒本稍稍放下了防備,被我這動作一懵,饒是訓練有素的他們如今反應過來已經是為時過晚了。

草草也攔在路口,不讓他們進去。

這鐵定不可能對皇后的貼身宮女用強,那不是送死才怪。

本來體育跑地一向差的我今天跑的比兔子還快,等我進到牢獄裡的時候。裡面很黑,四處只有懸著的小窗戶投的光。可是窗戶設置地又高又小,光根本進來不了多少。

若不是牆壁上掛著的火把,恐怕這裡大部分的地方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地上很潮,因為沒有大窗戶通風,所以許多牢獄裡都要鋪上稻草。

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方,很難想像。

眼前的場景可比電視劇里的那種感覺陰森多了,就像陰魂聚集的地方。它們在這裡哭泣,他們逃脫不出去。

好像下一秒,耳邊就會傳來忍受不了酷刑的慘叫……

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著。心裡害怕地發毛髮悚,但我還是挺著腰板往前走。

如果讓監牢裡面的獄卒看到我馱著背,害怕地牙齒打顫的模樣,我這東宮之主鐵定形象就沒了。更何況,我現在來是來帶喃笙出去的。

可我還未走進去,便聽到一個朗朗的聲音響起來:「皇上這是想屈打成招嗎?沒曾想堂堂白契國的君上竟然會頂不住大臣們的眾議,硬是要將陷害的罪名壓到喃笙一介江湖人身上了?」

「若不是你,會是誰?那日就只有你一個可疑之人出現在那個宴會上。」白翎羽的聲音聽起來冷,很冷,冷到毫無感情。就像一個拉的直直的鐵絲,被零下的天氣在外面結成一層厚厚的冰。從鐵條變成了一根粗重冰條,直凍得人心裡去。

白翎羽不是去了明月宮嗎?

「誒,我那時候不過是路過而已。見這王府漂亮,又是喜宴,想蹭個吃喝罷了。」喃笙的聲音有點虛弱,又強裝著鎮定平靜。

那個魂淡,到底給喃笙姑娘使了多少鞭子?!

我想立刻出去,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時候。心裡有點自私地想繼續聽下去。

「大膽刁民!堂堂當今王爺的喜宴你也敢去!若不是有陰謀又是什麼!」一聲粗狂的聲音我從未聽過,這個人,就是他向喃笙下的手吧!

那男人說完,我向前湊了湊,看到白翎羽背對著我,姿態冷漠地坐在太師椅上。

那個穿著明黃色袍子的人……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越靠近這個小室,牢獄裡的霉味混合著新鮮的血腥味,直衝鼻子而來。

這讓我不禁捂住了鼻子,側身偷偷觀察小室里的情況。

喃笙姑娘渾身是血,頭髮散亂,看著模樣定是受了旁邊兩個獄卒的手筆。

白翎羽和老太監從來形影不離。

而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便是那個看起來就是一副壞人相的「小鬍子」!

那「小鬍子」遭害喃笙還不算,臉上分分明明這些「殲臣」二字。只聽他又對白翎羽讒言道:「皇上,這女的不好抓,微臣硬是派了五百兵士,一百禁軍才將她生擒。皇上向來聖明,想必定不會聽信這個殲詐女人的假言假語。」

「哦?」白翎羽輕呵一聲,蔑視般地反問道:「胡大人的意思是,朕若是聽信了她的話,便不聖明了?」

那胡大人聽到此話,也不管髒污的地板,馬上就是一跪:「臣不是此等意思,皇上恕罪!」

「你先起來,推一邊去。」那胡大人聽了話,立即起身退了兩步,直直就是退到了一處角落。

等到著胡大人的動作做全了,白翎羽才開口,啟了聲問道:「若不是你,那日怎會提醒朕與皇后不要喝酒?」

「小歌兒居然是皇后啊!」喃笙關注點完全不在路上,聽到我的身份著實吃了一驚。不過,好歹是混過江湖的,她看到白翎羽皺了眉,極快地反應過來,哀嘆一般地「哎喲喲」了句,哭喪著一張臉說道:「冤枉啊!我不過是剛好看到有人投東西進酒壺裡罷了。」

「那人是誰?」白翎羽本來語氣平平,聽到喃笙的話,聲音突然提高。

他果然很關注這件事情。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憑什麼?」喃笙眼睛一瞪,可是她那張本來就不像壞人的臉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怖。而且他現在說話的聲調,活生生地像街邊的二賴子跟小販要保護費一般。

「憑你如今在朕的手中。」白翎羽的聲音如此決絕,連我聽著心中都一震。

喃笙就是喃笙,混黑道果然不屈服於白翎羽這個「惡勢力」!

她哼了一聲,哈哈大笑起來:「那我也可以不告訴你啊!就憑你現在的線索只有我!」

「你就如此肯定?」

「為什麼不肯定?」喃笙反問道。

「朕殺了你,自然有別的線索……」

喃笙嘖嘖兩聲:「別搞笑了,我還就不告訴你了,你能耐我何?」

「朕自然可以殺了你!!是想道出那人是誰,朕可以饒你一命。若不道出來,你是通過也說不準。」

白翎羽著臭屁的性格,跟誰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他母親地欠抽啊……!

「那人我確實不知是誰,他穿著一身黑衣服。我帶著阿布去小花園裡撒尿正好瞧見而已。我不是同夥,但是依著皇上如今的狀況,怕是找不出來兇手是誰,才會下大手筆,在我路途上埋下好幾波要殺我的人吧。」喃笙扭頭,骨氣依存。

真不想看見你,以免污了我的眼睛。

「這樣啊……」白翎羽將手邊的茶端起來,啜了一口。似乎是味道不對,立即吐到地上,嫌棄一般地將茶杯扔到一邊。

這樣的情景,我可以理解為白翎羽裝逼不成反吐茶嗎?!

即便脾氣再怎麼好,聽見喃笙這樣糟心的話,喝到那樣讓人糟心的茶……

怎麼也得氣急敗壞!

白翎羽更是不悅地示意道:「給朕打!繼續打!直至她說出主謀人為止!」

「誰敢!」看著獄卒揮舞著鞭子就要動手,我立即將捂著口鼻的手放了下來。頂著難聞的味道,挺胸抬頭,氣勢不能輸!

世上欺了誰,也不能欺對我有恩的人!

白翎羽看見我的時候,顯然是沒有想到。

看著他皺起的濃眉,我料想那門外的獄卒肯定不是攔我一人。

恐怕白翎羽特地吩咐過,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

我知道這個一國之王此時心裡的不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並非衝動的人,但是現在的情況,我有必要走出來!

「你來做什麼?!」

白翎羽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不理會他,走到喃笙面前給她解繩子。

反正我知道,我即便是叫那兩個獄卒,他們也不會聽我的。這裡有白翎羽在,也不代表我可以為所欲為。

反抗白翎羽的時候,我心裡也害怕。雖然我見過最溫柔的他,最細膩的他。可是現在的他,眼神恐怖地讓人不敢與他直視。

我一邊解,抬了抬眉,一臉不知所為:「本宮為何不能來,來見見本宮的朋友,不可以嗎?」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白翎羽說著,也站了起來。語氣堅決不容反抗。

可就是這樣的,讓我心中之意更是有了反抗之意。

根本不想理那個自以為是的人,我覺得解繩太過麻煩,直接抽出獄卒在腰間配的刀,上去就是割。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白翎羽快步上來,伸手過來欲來搶我手上的劍。

論力氣,我著實比不過他。只得鬆手被他搶了去,手緊握著劍柄而發紅不已。

喃笙的一隻手上的身上已經被我割掉,我用手拉著繩子,想將其拉斷。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只是不想讓無辜之人白白受冤罷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勁頭拉著繩子,沒曾想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白翎羽把從我手裡搶去的長劍扔在了一邊,直直將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一手抓著繩子,身子卻被白翎羽抱著。這樣的姿勢使不出來多少力氣,於是,我更想脫離白翎羽的懷抱。

撲騰著手腳,我手死死抓著那更快斷掉的繩子。

繩子越細,受力面積越小。眼看那身子就要生生將我的血勒出來。白翎羽急忙示意那兩個獄卒和所謂的胡大人將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扳開。

我一個人怎敵得過三個人的架勢。

眼看著自己已經離喃笙越來越遠,她小臉上滿是委屈。

白翎羽將我抱著走了出去,嘴裡威嚴道:「將那女犯壓入牢中,明日再審!」

「是。」身後傳來無比順從之音。

我掙扎著。

我舞動著。

可是,這個男人的力氣不一般地大。死死將我抱緊懷裡,至少總讓我有種無論怎麼動都是徒勞的心思。

越艱難的事情越催人早早放棄。

我也是如此。

喃笙……我一定會,一定會救出你的!

我看著那個小姑娘小小的身軀,手腳上都禁錮著鐵鏈。走步的時候,那鐵鏈劃著名地板,是冰冷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簡直寒進了人心裡去。

我的骨頭都在發著冷顫,牢獄裡的潮氣像是找到了歸屬依附的地方。它們紛紛向我湧來……湧來……以決堤的潮水之勢,總不可擋。

我很軟弱地又哭了出來,嘴裡不停地喊著:「白翎羽,你放開我!白翎羽……!」

白翎羽不為所動。

他依舊抱著我,即便我哭的那樣難看……

當我們出了監牢的時候,外面的陽光依舊很好。

它從不為某人而遮蔽光芒,也不為誰而隱藏不出。

陽光總是代表著一種樂觀向上。

所有的生物都嚮往著,憧憬著它。

這讓我羨慕,可只能仰望的距離。

心裡的嫉妒,又該何處去發泄呢?

這便是人覺得卑微的時候吧。

面對讓人難過後悔的事情的時候,卻那樣無力,嘆著不能,講著「早知道」就好了的心思。

回到宮裡的時候,我嗓子都喊啞了,白翎羽跟力氣無窮的勇士一般。

就像……我當初給他講的某個宗教故事裡的勇士。

力氣源源不斷。

他好像從來都不覺得累……

我們就以這樣的姿勢一路走,以至於我剛回宮就看見全宮的人一臉明了的表情。

那表情……怎麼感覺頗為……意味呢!

白翎羽直接將我扔回*上,扭頭就走。

「把門鎖上,沒有朕的吩咐,不許讓皇后出來!」他走時,拋下這樣一句話對我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白翎羽抽什麼風?!

竟然想將我困在我的寢殿裡?

我心裡越想越委屈。

白翎羽這個混蛋不就是投了個好胎罷了,憑什麼試圖圈固我的生活?

這樣一想,眼淚掉得更凶。

是。

白翎羽他出息,像我這樣早已沒有靠山的皇后,他想廢就廢,不過一道聖旨的事。

這不怪我不爭氣,但是要讓一個無辜的局外人死掉,我心裡就不安。

特別不安。

那種死亡是就在你身邊發生的。

沒有人可以體會到我此時的心情。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在胡鬧。

對啊。

我就是胡鬧!

我悶哼哼地窩在被子裡。

頭開始隱隱發疼。

我捂著頭,在被子裡蜷縮起了身子。

無盡的黑暗,讓我恍然處於漩渦的中心一般。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很快……很快……

好像是為了跟隨上地球旋轉的腳步,我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頭皮。

我不會輕易的godie!

這是我的第二次重生,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的未來。

我的未來,應該被我牢牢地握緊手裡。

我突然想起來一樣神器!

「中宮表戈」!

我應該沒有用過一次,而洛笙歌的前身,肯定不會一次性把三個都用完!

這樣一想,一種突然來了希望一般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是一種重生的塊感,就像一番熱血,你能感受那血流在體內流動的激情!

我剛揮開被子準備起身,頭更加地疼了一番。

我忍不住劇痛又倒了下去,淚水不受控制地直掉。

忽然,我聽見了開門聲。

開門聲……?

第一個反應就是用被子蒙住自己,讓任何人都看不到我此時的狀態。

那腳步聲很輕,如果不仔細聽,就快被我的呼吸聲壓住了。

額上汗涔涔,背上也蒙上了一層薄汗。

最裡面的一層貼身衣服肯定被汗浸濕了。

我想。

蒙在被子裡其實一點也不不好受。

但是這樣快要溫暖地喘不過氣的感覺會讓我有一種特殊的安全感。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怪癖。

比如有人喜歡果睡啦,有人就是喜歡一上課就睡覺啦。

我就是一難過就蒙在被子裡哭,哭完就睡。

醒來的時候,就是之前覺得世界如此黑暗,人生如此孤獨。好像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活著就是上天對我巨大的恩賜,這樣的說法一點都不為過。

明天的世界,總是充滿希望的呀。

我能感覺到外面的那個人已經走近了。

或許他此時的眼神,正注視著*上鼓起的包包。

沒錯,就是我躲藏的地方,高高的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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