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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山有虎就打老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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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我躲藏的地方,高高的隆起。

「還好麼?」白翎羽的聲音憤怒的語氣沒有那麼重,相反,是帶著一種親和,關切的聲音對我說話。

想來,他剛才出去是解氣嗎?

白翎羽其實並沒有那麼生氣?

那可不可以轉換一下思路,說喃笙的這件事情,還沒有將他逼到怒不可遏的地步?

那若是按照現在的進步,這樣的事情都無法真正激怒他。

那他不就不會廢了我嗎?

我廢了我如何能將我趕出宮去?

嗯……要做什麼樣的事情,才能不被白翎羽丟到宮外,而不是拋去冷宮呢?

這得讓我細細琢磨一番。

白翎羽坐在我的旁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應該要說什麼話……

「生氣了?」白翎羽說著,試探性地拉了拉我的被角。

我死死拉著被角,硬是不讓他搶了去。

我才不要所謂的事後安慰!!

這個對我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哼了一聲,手心手背全是汗。

被子裡面,真的很熱啊!

我的頭疼地實在厲害,深處煉獄的硫磺火之上一般。

我覺得自己的喘氣都十分大聲,連聽覺向來不太靈敏的我一呼一吸都聽得清清楚楚。

耳朵開始耳鳴了。

「嗡嗡嗡」,一直停不了。

心中憋悶不已,偏偏……有人還要拉我的被角!

「不許拉!」我十分不滿地悶著氣喊了一聲。

「可是生氣了?」白翎羽俯下身,好像是貼著被單,隔著薄薄地一層被子與我說話。

「是。」

這個時候,我難道還說「不是」不成?

「這回是我太過偏激了些……歌兒,能不能……把被子先拿開?」

「我不!」這句話聽著語調就十分熟悉,我回想了一下,這兩個字不就是那時候在青穆國的時候,白翎羽連夜沒睡,拉著我的袖子死都不讓我走,叫我回宮時,頑強地說著這兩個字!

我不……

語調讓白翎羽的聲音更加柔和,柔和……

嗯……這可能是他用盡了身上的好脾氣說的話了:「歌兒,你且先拿開被子,我們好好談談?」

「我不!」頭痛欲裂,耳朵嗡鳴。

還有一個嘰嘰喳喳,在被子外面說不停的白翎羽。

天哪!我要怎麼才能將他趕走啊!

一道疼痛如同高高低低的波浪在鬧鐘翻滾,我真想劈開自己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既然軟的不行,白翎羽直接來搶的。跟我搶被單,看來,他勢必要拉開躲在被子裡,想田裡的田鼠一樣躲在黑不溜丟的洞穴里一般。

與其讓對手拉開被子,不如自己先搶占先機。

我起身一把把被子掀開,十分不耐煩地吼了一句:「白翎羽!你很煩耶!」

這個聲很大,分貝很高,幾乎整個月滿宮的人都可以聽見我暴怒的聲音了……

白翎羽十分有存在感,雖然他被我吼了之後,又開始沉默了……

等等。

我眨了眨眼睛:「白翎羽?是不是天黑了?為什麼沒有點蠟燭?」

為什麼我掀開被子之後,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難不成……我還在被子裡?!

這樣想著,我試著到處摸了摸,不應該啊,我已經把被子掀開了啊!

汗液將頭髮濕了一片,一掀開被子,突然覺得暴露在空氣之中還有點冷。

「沒有,現在還是白天。」

我慌了。

手到處摸索著,卻抓到了一個十分順滑的手掌。

剛要躲避,我被牢牢抓住了……

「歌兒……。」白翎羽喚了我一聲,若是讓外人聽到他這樣的喚。不明白的人,定會以為我們是結婚多年的夫妻,而他,便是親昵地喚著與自己舉案齊眉妻子小名的丈夫。

到底怎麼回事?!

握緊的手沒法動,我抬起沒被握起的左手,在自己面前揮了揮。

鎮靜了片刻。

耳邊的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四周靜寂著,好像可以聽見窗外蝴蝶撲扇著翅膀的聲音。

「白翎羽……。」這三個字我好像喚了千遍萬遍,也沒有現在那麼驚恐。我的聲音開始變得無法接受事實一般地顫抖:「我好像……好像……看,不,見,了……。」

一字一頓,一滴滾燙的淚珠掏出的眼眶,熾熱地像千度融化的鐵水。

它划過我的臉頰,「啪嗒」一聲掉在*被上。

聲音……清楚地就像鐵盆從手中掉落在地上那般地響……

我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

白翎羽見狀,急忙將我揉進懷裡……

他揉著我的髮絲,蹭了蹭,安慰一般地告訴我,貼在我耳邊說:「不會的,歌兒只是暫時……暫時看不見了而已。」

我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什麼?

我可以說什麼,我該做什麼,我理當如何去做?

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了……

誰可以,誰可以告訴我呢?

「來人!」白翎羽喊道。

「是。」老太監聽見了主子的聲音,從門外進來。

我的耳朵突然就變得靈敏地不想自己身上的器官。

因為……我就連老太監穿著軟布鞋,踏在地板上,與之摩擦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難道這就是:「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變回給你開一扇全是開滿玫瑰的花朵的窗」嗎?

如此,我他母親的一點也不願意啊!

這樣絢麗浪漫的窗戶,我承受不起啊!

鬧咋樣啊!

我心裡在流血……咬著唇半天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這種突然的黑暗,就像突然將我塞入了一處人群擁擠的人群。

而我,逆著人流而站。

有無數的人與我擦肩,卻沒有一個人……一個人願意為我停下腳步,為我擋去那幾乎要將我擠的失去重心的人群。

這樣的慌張……估計我的前半生從我體驗過。

而現在,我體會到了。並可以用準確的文字去形容這種慌張,這是可幸,還是該讓人哭起來呢?

「去找十七舍公子!立即派人去!快馬加鞭地給朕去!」白翎羽說著,更加揉緊了幾乎發抖地想赤身處在寒冬臘月冷風中的我。

他此時……一定能感受到我的恐懼,我的慌張,我的不安吧……

如果安心可以買就好了……

我這樣的人,拖累了那麼多美好的人與我遭受如此的苦難,真是……自私透頂呢……

眼淚跟水庫似的根本止不住,以前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淚腺如此發達!

白翎羽好聲好氣地安慰我,又拿了他身上用上好的絲織好的綢帕給我慢慢地擦眼淚。

「我已經叫人去找那個十七舍公子了,他一定回來幫歌兒看病的。」白翎羽一邊揉著我,一邊擦著眼淚安慰我。

如果,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就可以如此美麗地對我就好了。

如果,他可以一直這樣對待我……就好了。

如果,我沒有遇見那樣完美的蘇幕遮,而是一直都對我如此的白翎羽……就好了……

這樣的條件太多。

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一會兒,老太監就進來報十七舍公子來了。

那速度,讓我都不禁感嘆,白翎羽手上的團隊,快馬加鞭的速度跟火箭有的一拼。

不過,後來我就聽見了蘇幕遮的話。解釋他為什麼會如此快地到達在我身邊,我聽完立即就對白翎羽的團隊沒了那份驚訝。

他邊說著理由,邊抬著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眼睛紅腫,被抬起的時候,眼球有點澀。

這不太舒服的感覺讓我皺了皺眉,蘇幕遮也一定看到了,問我:「頭可是在疼。」

我委屈地點了點頭,又掉一滴眼淚道:「疼!很疼!恨不得拿斧頭把頭劈了,看看裡面有什麼!」

這句話,我的真情實想啊!

「上次給你的藥丸還有嗎?」

「有。」

「在哪裡?」

「梳妝檯前,那個特別漂亮的盒子裡。」

蘇幕遮聽了,起了身走到梳妝檯面前。

我聽見他打開了一個盒子,可接下來卻沒有動作。

我猜他肯定是不經意間出神了。

「阿舍?」我喊道。

因為在我喚了他一聲吼,他將盒子推了回去。又打開另外一層,從裡面拿出了裝著治頭疼藥的瓷瓶,拿出一顆餵進了我的嘴裡。

等蘇幕遮放回了瓷瓶,轉頭似乎對白翎羽一直抱著我的動作很不滿,便叫白翎羽將我抱到窗前的榻上,光線更充足,他更好幫我看眼睛。

草草適時進來,蘇幕遮的模樣就跟自己家般吩咐道:「去打盆比較熱的水來!要特別熱到發燙的那種。」

「是。」草草剛進來,還沒停下步子退了兩步,轉頭就下去打熱水。

蘇幕遮坐在我的面前,修長的四指抵在我額上。大拇指抬著我的眼皮,轉過頭來,轉過頭去,對著光仔細地看。

我覺得自己的這樣的模樣,一定很醜很醜。

因為……這不必我看見。蘇幕遮就替我說了出來:「果然本公子神通廣大,知道你要出事就來找你。果然……今天的小歌兒醜地跟猴似的。」

我都這樣了,他還用近乎調侃的話來損我。

可是人家長得帥啊!

誰叫人家長得簡直是天人共憤的那種地步。

雖然有誇大的嫌疑,不過蘇幕遮在我心裡,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美地跟男人心中的西施,帥地女人心目里潘安模樣。

面對一個帥比的逗趣,女人往往就吃這招。

我很沒骨氣地也不例外,再難受,聽到他這樣說,立即就笑了。

「咯咯咯……」的笑聲,在白翎羽,蘇幕遮,我,三人模式相處中,有一點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等我止住了心裡的喜悅,然後這才意識到了自己被蘇幕遮這樣狡猾般的人損了,還自己笑自己。立即反應過來,板著臉嗆聲道:「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非也非也。本公子家裡的基因一向很好,只要坐車出行,就不缺沒有水果吃。若小歌兒想,改日給你送些木瓜來,對你的發育有好處。」蘇幕遮說著,在我面前揮了揮。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動作,感嘆了一聲:「果然是瞎了。」

突然有種被男士嫌棄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他母親的!

這不用你十七舍公子說,我也知道啊!

白翎羽也沒有走,就坐在我的旁邊,撫著我的肩膀。

那動作,那姿勢,明擺著就是跟對方說:你最好不要有什麼越舉的動作!朕還在這裡看著呢!

草草在三個人都沉默的時候,端著特別燙的熱水進來。

蘇幕遮伸手試了試溫度,嗯了一聲:「這溫度剛剛好。」

他正要伸手去捏毛巾,卻被白翎羽搶了先。

他招手叫草草端著盆子過去,提著手硬是拿起了毛經,捏地乾乾地給我抹臉。

蘇幕遮後來還是將毛巾搶到了自己手裡,那溫熱的毛經敷著我的臉,面上因為被眼淚洗刷而變得乾澀的臉蛋清爽了許多。

人難受的時候,可以去洗個溫水澡。

溫水澡最能緩解人緊張或者是難受的心情。

這個道理,蘇幕遮看起來,也是懂的。

他按照習慣,撫著我的額角,說道:「這樣有沒有感覺舒服許多?」

「嗯。」我的心情隨著蘇幕遮的到來,隨著敷著熱毛巾之後的效果,真的好了非常多。

我一難受起來,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

而蘇幕遮,就像七彩的墨。將我眼裡的黑白畫,水墨青花,渲染成絢爛的世界……

他就是我的世界……

這樣說雖然有點羞人,但是……這確實是我的真實想法啊!

被單和枕頭被宮人換下了,變成嶄新的,乾燥的,還帶著一點點皂角香氣的被與枕。

蘇幕遮本想抱我回*上的,但白翎羽覺得他有這個責任。

我心裡難免不舒爽一些,白翎羽平時怎麼沒有這麼舉動啊!

蘇幕遮將我的被子捻好,溫文爾雅的聲音。他靠的我很近很近,那種熟悉的桃花香味讓我整個人都變得安心起來。

「比白某人的懷抱還有讓人溫暖」!

我無恥地想到。

「頭還疼嗎?」

「疼。」我誠懇地說道。

「那就對了。」蘇幕遮這句話,不免引起我心裡的小人不停地吶喊「對你妹夫!對你全家!」,然而對方並聽不見。

他撫著我的額角:「睡一覺吧,睡一覺頭就不疼了……」

「那眼睛呢?」我說。

「醒了之後,以後就不要哭了。再哭更瞎哦,小歌兒。」蘇幕遮的囑咐,我認為沒有一點道理。

反駁道:「反正我都瞎了,更瞎一點,也沒有什麼大礙……。」

「非也非也。」蘇幕遮俯下身,在我耳邊,一點一點,像春日暖風般的聲音入耳:「再哭的話,就治不好了……」

這句話讓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嗯,以後不哭了。」

說完,蘇幕遮用更小的聲音,這種竊竊私語,讓我耳根燥紅不已。

只聽得那人說:「我希望你未來,永遠都不掉眼淚。而那個人,可以是我。」

就像粉色甜心的氣球突然爆炸,眼前一片的黑暗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天哪!我出現的是幻聽嗎?

我從不是那種激動到會在瞎眼的情況下,在心尖尖上的人面前瞎蹦。

於是乎,我難得嬌羞地輕嗯了一聲。

那白衣公子又撫了撫我的額角,道了一聲:「睡吧。誰醒了什麼都好了。」

我依言閉上眼睛,白某人和蘇某人十分默契地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總覺得有八卦可聽……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的。

於是乎,我掀開被子,按照記憶跑到門口聽牆角。

幸好我寢宮很大,擺的東西也不算多。從*到門後也沒有什麼障礙需要跨越,這大大地減輕了我的負擔。

一場月滿宮版的「竊聽風雲」就要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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