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珍視的都沒有了(1/2)
「本想讓你先嘗嘗味道,要我陪你喝?」司馬明炎也不等我回答,自顧自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用食指和中指併攏,合著拇指端起茶杯,放在我的面前,道了四字:「以茶代酒。」
「先干為敬!」我也回應的將手裡的茶杯伸向前,補充道。
說完,我正準備將茉莉花茶豪氣地一口喝了。沒曾想剛碰到嘴邊,我的計劃被人拆透。只感覺自己的手被人驀地一拍,沒抓緊的茶杯從我手裡滑出,掉落在地……
我的目光隨著那青花陶瓷杯,就那麼看著茶杯將茶灑落在泥土中。那茶杯最後滾落在我的腳邊,緩緩停了下來。
我詫異地看著腳下滾落的茶杯,轉眸一臉不明,有些無奈,溫怒道:「彌望你做什麼,即使再討厭我也不必這樣表現吧?怎麼說我在這裡也是客人……」
我這麼說著,彌望卻雙手抱胸別過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如何。只聽他哼著聲,很是不在意的話:「『碧潭飄雪』這樣好的茶,想你如此蠢一定不知怎麼品。萬物自然都有尊嚴,這花茶也不能這麼被女人你糟蹋了!」
聽他說完,我突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笑道:「看來火火你這裡的另一個人好像不喜歡我,既然如此我還是回去吧!」
然後轉眼對司馬明炎頷首,咬詞道:「告辭!」
還不等那坐在我對面的人說話,我拉著草草氣勢洶洶的快步走出了院子。
我一直走到離院子有了一段才停了下來,草草很是不解:「娘娘您何須跟一個小孩子置氣?」
我呵一聲,手肘放在草草的肩膀上,遠目道:「若我不跟他置氣,或許等此次回去之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這話說的很含蓄,幾分意思在裡面,就靠聽著自己想了。
那茉莉花的香味真的很好聞,不過我也曾說過:我的鼻子很靈的……
***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離開的那個院子裡。司馬明炎冷著臉,嚴聲道:「彌望!怎麼回事?!好好的計劃,卻被你的多事毀了。」
彌望自甘自願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也無暇顧及是否會髒了衣。目光堅忍,對著地上的泥地一磕。很難想像那是多大的力氣,明明的鬆軟的泥地,卻直直能一磕便磨破了皮。
不過七歲,彌望的聲音嚴肅地像三十歲的大人:「彌望,自願當受罰!不過,除了她的靠山,不過是一個女人,造不成什麼威脅。」
「呵,本公子的事情,還用著你一個小孩子來插嘴多管閒事?!」司馬明炎手在石桌上一錘,頓時那本穩固無比的石桌卻開始搖晃起來……
***
我帶著草草回了宮,不顧不管旁邊給我讓路的妃嬪。
總算回到宮中,熟悉的場景讓我本緊張無比的心鬆了不少。
我快步走進屋裡,草草急忙給我倒了一杯茶:「娘娘,莫要動氣。喝口茶,緩緩心情。」
我握緊了手,茶杯被我端起來緊緊握在手裡面。我眼睛細眯,幾絲兇狠:看來洛笙歌要我小心司馬明炎果真不假,司馬家果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想到這裡,我忽的憶起某人。
我一直認為人在後宮,做乖些才好,比如靈答應。不過想必她如此收斂鋒芒,背後是誰在出謀劃策可知曉!?
不過,我現在的目標便是可能需要轉一轉,那秋霜院裡的蘭美人……
讓她被降了位分,我心裡本還有些內疚。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在這後宮的女人中,從來沒有真正的情誼。拿著面上對你恭敬友好的人,萬分利用你卻不自知。
這真是我的悲哀。
總有一天,我會脫離身邊的束縛,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考慮太多其他因素。
可是我竟然沒想到,那一天的到來是那樣突然,甚至於我還沒有充分的準備,它就來了。
那是我從司馬明炎那裡回來的第三天的我吃完早膳後不久,草草就變得很奇怪。
不止是她,我感覺整個月滿宮的奴婢都很奇怪。
為什麼呢?
因為她們用一種不敢直視我的眼神看著我。
是什麼原因讓她們變得如此異常?
我不知道。
我試著出宮殿的門,到外面走走。可是,連外面的宮人看見我面上恭敬,我一走,他們便成群在我後面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耳力沒有蘇幕遮那樣好,甚至比常人還要弱一些。
所以,當我停下來,想聽個清楚的時候,那群宮人急忙做鳥獸散。
我皺著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嗯。
今天的天氣好像也不太好,烏雲壓頂,似乎隨時要下傾盆大雨。風也委實大了些,走在宮道上,那風便帶著滾滾煙塵順氣流吹了過來,讓我不得不拿起寬大的袖子遮面,拉著草草趕快回宮。
我挺屍在榻上,極不舒服地想打開窗戶,卻被灌進來的風吹得整個人都凌亂起來,讓我不得不緊忙重新把窗戶關上。
這樣沒有陽光的天,室內溫熱的空氣叫人周身都變得壓抑起來。我深呼吸了幾次,卻沒有什麼卵用,便放棄了這個舉動,開始回憶剛才走回來的時我路過各個地方的場景。
我躲在寢殿裡,把草草連著所有服侍我的宮人都趕了出去。
沒有人隨身侍候著,只因我並不喜歡那些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沒有問草草,也不想為難她。
可如果是這樣,我應該問誰呢?
誰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整個皇宮的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這讓我懷疑是不是我的面容著裝出了問題。
這樣一想,我下榻穿鞋迫不及待地跑到銅鏡面前。
可是,鏡中的那個女子就是洛笙歌啊,怎麼看都十分得體。而且若是真有奇怪之處,草草也會給我指出來啊!根本什麼好忸怩之地。
我又回憶了一下後宮最近發生的事,也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等等。
若不是後宮有事,前朝說不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啊!
可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人看我都跟看我是來自外星的et一樣呢?
嗯……
我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撐著腦袋開始神遊。
我在等。
在等草草主動告訴我為什麼。
我知她是最疼我的人,知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草草便敲門了。
我立即起身喚了聲:「進。」
草草把門關上,快步走在我面前停了。卻「噗通」跪下,抬起臉看她紅腫的眼睛還抽咽著煞是可憐。
我見狀,忙把草草扶起來,小心問道:「怎麼了?草草。為何哭的這樣傷心?」
草草此時的力氣大的很,執意不起,我知沒法,只得蹲了下來,撩了撩她的淚濕的一小撮發。
草草抓著我的衣袖,帶著哭腔對我說道:「娘……娘娘,昨日深夜,丞相府里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來,皇上說左相大人通敵叛國,要實行「九族連坐」,如今正坐著囚車要去法場斬首呢!!娘娘!您快去救救丞相大人吧!嗚嗚……」
我聽到之後,震驚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一定是夢,是假的!
直到草草再次來我的衣袖,我才轉醒了過來,急忙捏了一下手臂,只聽得草草「啊——!」的一聲。
我見狀況好像真的不對勁,站起身欲往門外衝去,卻不想再次被草草拉住。
草草搖著頭勸我道:「娘娘,如今宮門警衛比平日加了許多,怕就是您跑出宮去,萬萬不可!」
我被制止住,心裡似有一團火在烈烈燃燒。
我拉著草草將*板掀開,花花替我走在前面。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法場在哪裡,若沒有人帶路,我恐怕只得在落桐城裡瞎晃悠。
我在窄窄的小道里快步走,因為頭上的飾物太過繁瑣,便走便拔掉。
當我走出地道的時候,身上的飾物幾乎被我摘光,這樣跑起來也輕鬆一些。
我自認為是一個理智的人,不會被任何事沖昏了頭腦。但是,若有人要屠我滿門,我怎能不阻止!
天空傳來轟隆隆的悶雷聲,似一根長鞭打在我的腳後,催促著我時間不等人。
花花看著泡在身後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只得停下將我打了一個橫抱,腳底韻氣,一路輕功飛進了法場門口。
此時快要正午,天空已經開始掉下細細的小雨。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臉頰上,冰冷的觸覺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法場周圍人頭攢動,有不少老百姓圍著。
你看,我的父親一生清廉為民著想,到頭來,百姓卻不知。
等到我父親被大刑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他們都相信皇帝說的話,他們議論紛紛,有無知者竟說我父親多年清廉竟是假的,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
我怒極。
一個巴掌甩向那人。
我活在大天朝的時候,力氣本就比一般女子要大。如今生活在這種迂腐不堪的古代封建王朝,力氣幾乎比一般女子要大的多。
再加上心中怒火攻心,那人被我撇了一巴掌臉立即就腫了起來,眼睛直瞪瞪的看著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對他冷笑,不帶一絲感情地反斥道:「丞相圍觀清廉多年,其實爾等污言穢語幾句就可淀染的?!真是愚蠢,被人幾句話就帶著走!」
我說的這個人,是誰大家心裡都知道。
本來一身紅衣的我本就引人注目,此時我更是散了一頭及腳踝的長髮現在人群之外。
因我這一句喊,引得眾人紛紛注目。
雨好像越來越密集了,冰涼的感覺讓我越來越清明。
我絕對,絕對得護愛我的人周全!!
我拿出隨身帶著的皇后宮牌,一隻鳳凰躍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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