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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趕明兒就燉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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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到早已經給我備好的廂房,進屋頓時被裡面溫熱的氣溫包圍。感覺自己被風吹得身上都散發著一種冷冷的氣息。我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即便是剛才蘇幕遮抓著我的手也沒暖起來。

原來蘇幕遮的冷就是這樣吹來的嗎。

明天若是要與蘇幕遮同去青穆國,那要去做什麼呢。礙於蘇幕遮如此主動,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問太多。努了努嘴巴,半天沒將自己的問題提出來。

在蘇幕遮的面前,我簡直就成為了一個問題寶寶啊……

古代吃飯都很早,基本上晚上沒多少娛樂活動,早早便可以睡下。不過,我基本上不到月上柳梢頭我是肯定不睡的。

看了看房中也沒有擺出可以供我消遣的書冊,倒是有一個雕著桃花開滿枝椏的楠木柜子。於是乎,我走了過去,摸著滑順的提手,將衣櫃打開。

一股沉木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裡面陳列的全是淡色系的裙裝。像湖綠色荷花樣的,素色水袖樣的亦或者是天藍繡祥雲的。

看到這裡,我不得不佩服蘇幕遮的細心,裙裝都為我準備好了。

在沙漠風塵僕僕那樣久,確實該洗個澡。我不知花花一直守著我是如何洗澡的。

正想著,門口筱地傳來敲門聲。我立即關了櫃門,坐在*沿上,理了理頭兩邊飛起的碎發,眨了眨眼睛喊道:「誰啊。」

門外是藍銀的聲音:「姑娘,公子恐您吹風過了頭著涼,特地患了奴婢們給您送來熱水。」

我聽到是藍銀,扭了扭坐的更直了。掐著嗓子道:「進來吧。」

門應聲而推,藍銀緩步走了過來。她的身後跟著一群拿著熱水的婢子,提著木桶紛紛走了進來,往屏風後面的大木桶倒水。

我不禁感嘆,蘇幕遮府里的丫鬟都好生大力,一人手裡一桶滿滿的熱水,絕不含糊。

藍銀看起來,像是山莊裡最大的丫鬟總管。眉目間確實比紅苕要沉穩不少,眼睛裡決斷力分明。確實比紅苕要成熟許多,仔細看確實分明了。

只不過,這個藍銀真的跟紅苕沒有任何的關係嗎?

怕不見得如此。

藍銀垂首在我面前穩穩服了一禮,態度說不出的奇怪。好歹服侍至少帶點笑容吧,怎麼跟司夙般也是對我冷冷擺了個臉。

哼!本寶寶才不看呢!

等婢子都出去的時候,藍銀揮手喚了兩個婢子過來,然後三人就現在我的面前。藍銀語氣聽起來雖說是疑問,可在我看來更像祈使句,好似我不答應就把我吊起來打的那種,她對我說:「水已經備好了,姑娘可要現在就更衣?」

我搖頭,垂首看著自己一盪一盪的腿。藍銀她們站在我面前,燭光將她們的影子全數遮在我的身上,擋住了我面前的光源。

若是我抬眼看藍銀的話,指不定那場景跟她帶著兩姑娘要來群毆我似的。

我手撐著兩邊,說話的時候並不看她:「不用了,你們出去吧。」

藍銀也不多說什麼,依著樣子給我服了禮退了出去。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我叫住了:「等一下!」

藍銀頓了腳步:「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嗯……阿舍他……睡了嗎?」我想知道蘇幕遮是否醒著,若他醒著,嗯,我得想想要不要再去吵擾吵擾他。

可是藍銀卻對我說了一句:「公子他早早更衣睡了……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我站起身,走到畫著瀑布桃源的屏風後面:「沒有了。」

藍銀聽了,公式化地回了一句:「娘娘若有吩咐直接在屋裡喚便是了。」

我輕嗯了一聲,迫不及待地下澡桶里泡著。因為怕半夜穿白衣太過嚇人,我給自己選了一間淡綠色印荷花樣的裙裝,沒曾想一抖開便掉下一根綢布做的髮帶。

我正奇怪著,卻聽見門口有說話聲。因為耳力一向差的我,便走到門後,離著門近半尺的樣子,側耳傾聽。

說話的好像是剛剛準備服侍我洗澡的兩個婢子,藍銀許是下去了,這兩個人倒是欠管教,這說話的聲音竟有幾分激動。

只聽得左邊的婢子說:「田田,你知道嗎?這次公子帶回來的女人不簡單啊,聽說下午她一身男裝被公子放在那群山莊的門客里,與他們曲水流觴……」

右邊的語氣聽起來很是來興趣,急急回應道:「對啊對啊,我也聽說了。那女人居然還敢吟那個不知所蹤的夫人的詩,真是膽子大。」

左邊警惕地左看看又看看,這才鬆了口氣,道:「不過據說那女人吟了,公子聽見了也沒把她怎麼樣,聽廊便剪花的姐妹說,那女人還厚著臉皮牽著公子的手呢!!」

我聽到這裡不禁汗顏,丫的我主動的時候你們沒看見也就罷了。蘇幕遮在走廊上,是他先牽我的呀!這怎麼能顛倒的呢!

罪過啊罪過!

那個叫田田的「噫~」了一聲,聲音略大了一些哼道:「真不要臉!詩詩你說,這讓我們藍姐姐怎麼辦,我們藍姐姐可是跟了公子十年,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那個叫詩詩也連忙捂住田田的嘴巴:「你說話小聲些,莫要讓裡面的那女人聽到了,指不定她明兒會怎麼向公子告我們的狀!女人心裡其實都毒著呢,除了我們藍姐姐,待誰都和氣,看那女人想與我們公子獨處?有了藍姐姐想都別想!」

嘖嘖嘖,本寶寶心裡惡毒嗎?!哪裡惡毒了?!我一沒心機二沒殺過人。

人心真的很可怕,前面一副羨慕你得要死,背後恨不得你早點死。

人嘛,總是喜歡看比自己活的更慘的人,那樣會讓她們善心大發。卻少不得見到那比他們慘的人過的好了,若是這樣,呵,背后里到處宣傳那個某某某,哦,就是很有錢的那個,以前可是受過我的某些恩惠。這還算好的,若是再三觀不正的人直接無緣無故找那人拖他幫忙做各種事情。

再怎麼日久見人心,總隔著肚皮,指不定他演技夠好呢。

那兩個人後來感嘆什麼,為什麼她們就沒那麼好命的時候,突然噤了聲。我一聽情況不太對,馬上滾回自己的*上坐著。

沒曾想讓我聽見蘇幕遮的聲音,我能想到此時的他一定是用那狐狸眼冷然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婢子,語氣很是自然:「剛剛藍銀給本公子稟報說姑娘睡了,不過是來看看,卻讓本公子聽到某些事了呢……」

那兩個碎嘴的婢子不停地磕頭,語氣哀求:「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

「本公子為何要饒你,你有資格……?」蘇幕遮冷哼一聲,嘴角勾了勾,只要讓人一看就覺得身處冰寒之地。

「今年的花期好像早了些呢……」蘇幕遮踱了幾步,想到什麼,便對身邊的藍銀說:「要不……送她們去養桃樹,藍銀……你說可好?」

藍銀「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聽著聲音就知道那個足夠疼。藍銀的聲音比平日裡多了幾絲寒顫:「公子饒命,這兩個丫頭不過是年紀小不懂事,要怪就怪奴婢失職之罪罷!」

「好啊……」蘇幕遮冷冷月光下,銀白色的月光扶覽他的每一根青絲。似那江水邊的樓台夜雪,瑩瑩光輝。此時的他,就是那月下桑,就是一個知曉人心的王者。

藍銀聽了不過兩個字,在如此冷的夜晚手心卻攥出了薄汗。

蘇幕遮見此態不過輕輕呵了一聲:「那便罰這兩個丫頭二十大板,去洗衣房做事罷。至於你……」蘇幕遮眨了眨眼睛,眼尾好像都暈染上了嫵媚,他吐氣如蘭:「藍銀的話,就罰三月例銀,你看可好?」

雖是問的語氣,卻根本不像在問。這讓我心底萬分感激蘇幕遮,總算為本寶寶出了一口惡氣啊!

叫那個藍銀居然在本寶寶面前傲嬌!

藍銀垂首,跪在冰涼硬梆梆的地磚上,身後出了薄薄的汗,對著那磚就是重重一叩首:「好……多謝公子!」

兩個丫頭看見藍銀如此,急忙學著就是重重叩首。雖心裡叫疼,嘴裡卻吐出:「謝公子!」

蘇幕遮聽了之後,心情似愉悅了不少,打開扇子輕輕扇著,雖然沒有風,不過要的便是一種情調!

我覺得自己是時候上場了,穿著鞋子將門打開。看著門外四人,揉著眼睛嘟嚷道:「你們在講什麼偏要在我房外講,都把我吵醒了!」

蘇幕遮收了扇子,抬手將我揉著眼睛的手拿開,帶著幾分笑意道:「這樣揉眼睛,擔心把眼睛弄傷了。」

「還不是因為你們說些什麼,著實鬧騰!」我擺出一副明明是你的錯的模樣來,哼了一聲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

本寶寶不高興了!本寶寶要抱抱了!居然在本寶寶背後說本寶寶的壞話,活該去洗衣房。大冬天的時候,非得把那多嘴的丫頭凍出瘡來!

「下去吧。」蘇幕遮扶著我的額頭碎發,對還在跪著的三人道。

三人齊齊應了一聲,站起身走了。可我明顯地看到,那兩個丫頭額頭頓時腫了,而藍銀更甚,血都被磕了出來。

我吞了吞口水,心中不免佩服了她們一句:好拼啊……

已是入夜十分,蘇幕遮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門口呢?

啊,對了,他剛才說他在散步!

「阿舍,你知道這個絲帶拿來做什麼嗎?」我說著,將手裡的淡綠色絲帶伸到他的面前。

蘇幕遮的眸注視著絲帶,有一瞬地走神。我歪頭看著他,不解的模樣。

蘇幕遮又變成平時的雲淡風輕,揮手讓我轉過身去。

我半疑惑地轉過身,蘇幕遮將我手裡的絲帶抽走。絲滑地綢布在我手裡溜走,被蘇幕遮那尖尖長長的手指拿捏著。

蘇幕遮叫我不要動,雖然不知他到底想做什麼,可是我知道現在乖乖聽話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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