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從此就生無可戀(2/2)
丞相大人此時正在迎客,而大少爺……若大少爺在的話,大小姐必定會被輕柔抱起,被大少爺抱進屋裡睡吧。
眾人想到這裡,都是莫名的心酸,又覺得面前這個躺在草地里睡的大小姐明明看著那樣幸福,卻又甚是可憐。
在花園裡漫步的兩個衣衫華貴的少年,一前一後賞著丞相府里的桃花。
遠遠的,便看見一群的丫鬟婢子站在那裡,也不幹活。
走在前面的少年走上前去,隨手拉了一個婢子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婢子一看是位貴人模樣的少年,立即跪在輕聲回著,唯恐吵醒了那個睡在草地里的妙齡少女:「回稟這位貴人,我家大小姐此時正在草叢裡睡著呢。奴婢擔心著早春地涼陰濕,丞相大人又在面客。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正愁著如何才能把大小姐不吵醒挪去屋裡睡。」
少年穿著四爪龍紋,黃衣白底。正適合著春季的簡色,眸光微轉,便看見那懶懶躺在草叢裡的少女。
桃花灼灼美矣,可那夢中少女微微甜笑,卻比那讓人艷羨的花兒還要好看。
他正想把扇子遞給旁邊的人,那玄色黑袍的少年手微抬,似乎要阻止前方人的動作。
可那被攔之人卻毫無知覺,正抬步向前,卻被玄色衣的少年囑了一句:「太子,不可!」
白翎羽卻誒了一句:「這又什麼不可,不過是個丞相家的女兒,不礙事的。明炎,你多慮了。」
被喚作明炎的少年只得作罷,眼睜睜地看著白翎羽折下腳邊的狗尾巴草。半蹲著,將狗尾巴草伸到洛笙歌的鼻尖,噌來噌去。
睡夢中的洛笙歌只覺得鼻頭微癢,卻沒甚反應。
她的夢中,再次看見渾身血跡的洛笙華在對他笑。不過淡淡的笑容,其中多少苦難又有誰知?
洛笙華對著自己心愛的妹妹伸出手,道:「阿妹誒!阿哥帶你去吃糖葫蘆好不好呀?」
洛笙歌點頭,正要抬手上去與他握著。卻不想她握著的時候,卻是在洛笙華的房間裡,哥哥卻渾身血污躺在那裡。
他對自己的妹妹說:「歌兒,哥哥恐怕要消失一陣子了。因為春天姑娘告訴我,她要娶你家容顏俊美的阿哥回娘家……」
「哥哥不許消失!不然誰給我買糖葫蘆!」
面對要快要變成淚人的洛笙歌,他依舊笑著:「吶,若你不哭呢,哥哥保證,下次回來的時候,便給你買十串糖葫蘆!」
「真的嗎?」
「真的。」
「那哥哥要去哪裡呢?」
「那你猜一猜啊……。」
「我猜不到。」
洛笙歌眼淚根本止不住,這讓拿著狗尾巴草要逗弄她的白翎羽根本不知所措。不過開個玩笑,這個小女娃怎麼會哭的如此悽慘。
但卻不像司馬家女兒那樣,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面前這個尚閉著眼睛的少女,咬著下唇,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那樣倔強,卻又於事無補。眼淚嘩啦嘩啦,跟水庫決了堤似的。
正當白翎羽準備把手上的狗尾巴草扔掉的時候,面前的少女眼睛突然睜開。
這突然的讓白翎羽本來蹲著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洛笙歌的瞳眸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就看著他:「你是誰?」
白翎羽想,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娃娃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要開口,卻聽見面前的人道了一句:「哦……你是那時候花神選舉時,站在台下面的那個人!」
白翎羽見洛笙歌居然還記著自己,回著的語氣都添了幾分自得:「對,本太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這俊俏的少年還未說出自己的名字,卻看見面前的少女聽見他的自稱鯉魚打挺一般站了起來。
本以為她是要跪著對自己行禮,白翎羽心裡正要樂開了花。卻聽得少女抬手便是對旁邊侍候的丫鬟道:「拿本小姐的傢伙來!」
「小姐……不可啊。」那丫鬟低著頭,諾諾地回了一句。
洛笙歌立馬瞪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也感覺到了一般身子一顫。洛笙歌哼了一句:「叫你拿就拿!!是想挨板子了嗎?!」
那丫鬟只得轉身走了,不過一會兒,她手上就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手臂般粗的木棍子交與洛笙歌。
洛笙歌拿著棍子,抬手呀就是往白翎羽身上打去。揮棍的時候,嘴裡還喊著:「打死你個臭太子!打死你個魂淡太子!姑奶奶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白翎羽被著突如其來的棍子,沒反應過來膝蓋上便挨了一棍。
正想站起來,卻不想那女娃娃氣勢逼人,好像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看著下手就十分恨決!
白翎羽膝蓋余疼為散。正迷惘著抬手去擋,那看起來狠狠地棍子卻沒落在他身上。
拿來了手,便看見原來是司馬明炎伸手為他擋下了。
司馬明炎表情木然,睡鳳眼看起來就像街邊拐小孩的壞人。
可洛笙歌正值怒氣中,俗話說狗急了還跳牆呢,她哪裡還顧得上「害怕」二字,就是往司馬明炎身上敲棍,嘴裡喊著:「都是你,司馬明炎!那時候敲你大門的時候,做膽小鬼不敢出來!自己做的事情還不敢擔當了?!如今你自個兒來了我府里,姑奶奶我自然要為自己的哥哥報仇!都是你害哥哥要離開我!害哥哥消失,你個罪魁禍首!」
洛笙歌的怒火早已經燃燒了理智,只知道一棍子一棍子往司馬明炎身上打。周圍的丫鬟婢子自然不敢上去挨那個打,只得在周圍站著,或去了廳堂找丞相大人來。
司馬明炎也跟木頭人般,好像那棍子打在他身上一點都不會痛似的任由面前的人打。白翎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娃娃對自己竟然有這麼大的仇恨,好像搞得他殺了她的哥哥一般。
白翎羽發誓,他自小做太子以來,一沒草菅人命,二無逛過花街。
他哪兒招來的仇恨啊!
因為有司馬明炎擋著,白翎羽暫時沒有皮肉之痛。便深然覺得丞相家的女兒如此彪悍,以後誰娶了她便是倒了八輩子霉不止……
丞相大人終於跑過來的時候,一把搶過洛笙歌手上的棍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對自家女兒喊道:「胡鬧!」
洛笙歌聽到自己父親訓斥自己,便更加不服氣了,她瞪著司馬明炎,眼睛裡的血管都快要突出來,變成可怖的紅色:「我胡鬧?明明是他害的哥哥渾身是血,我怎麼就胡鬧了?!」
洛梧讓丟了手上的棍子,搖了搖頭:「歌兒沒親眼見過,怎能如此斷定就是司馬家的公子害的哥哥呢?」
洛笙歌眼淚紅的眼眶,可是依舊倔強的用袖子一把擦掉溢出的眼淚:「若不是他會是誰?叫父親也幫襯著他說話!到底誰才是你的孩子?!」
洛梧讓被自家女兒的話一激,正要將她強制性抱起來扔回房裡。卻不想洛笙歌后退了幾步,站在湖邊。
風吹起她的裙擺,揚起她未綰的青絲。她是如此的放肆張揚,卻是想不到的奪目。
「既然如此,洛笙歌活著,便再沒有什麼念想了!父親大人,望您長命百歲,孤獨終老!」這樣決絕的話從一個孩子的口中說出,洛梧讓還未訓斥出口,便看見那身影往後一倒,瞬間從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