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可否隨我回白契(2/2)
嘖嘖嘖。
我要去找蘇幕遮,告訴他我找到了一個比我還要蠢的人。
柔妃看著我,倒是一臉不明的模樣。
我正式著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有沒有感覺到你腦袋裡流動的水?」
柔妃在我面前站定,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是誰,竟敢糊弄本宮?!」
我攤手,語氣也是頗為無奈:「沒辦法啊,誰叫某人夠蠢,如此配合我~!」
柔妃一時語塞,只等瞪大眼睛死死地瞪著我。若把她的目光比作利劍,恐怕我就得萬箭穿心,體無完膚了。
安紅豆倒是沒說什麼,幸而她沒有連通柔妃一同來鬧我。不然,我非得里外不是人。
我注意了看了一眼安紅豆,她捂著唇輕柔著淡笑著。
想當初那個聽到我說洛笙華中二會跳脫衣舞時,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笑的女子,早已經被時光磨的變成如今這樣。
果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我輕巧一笑,學著柔妃的模樣在繞在她身邊,眼神犀利。模仿誰不會,老娘我天生表演系畢業的!
「柔妃為何不想想,若我只是個平常女子,如何與皇后娘娘並肩走。」我歪頭,笑的頗為自信。也不知是不是跟蘇幕遮學久了,我覺得自己吵架技能滿滿噠~
柔妃一扭頭,看著天上的白雲語氣開始變得沒有底氣了:「或許你是看皇后姐姐好欺負,亦或者是皇后姐姐大度,看你是客人親切,允許的罷了。」
「呵,允許了便可以如此沒規矩嗎?你總不會笨到自己給自己落人話柄的機會吧!」我昂著頭,又開始繞著她走。
看老娘不繞暈你,名姓倒著寫!
「柔妃也是好教養,在比自己位分高上那樣多,還是一國之母。自稱『我』,見到皇后也不行嬪妃之禮。占著*愛……柔妃就能如此囂張跋扈嗎?我倒是要去問問貴國的皇上,可是如此。」我說著,走到安紅豆的旁邊,對她甜甜一笑:「紅豆姐姐,我們走吧!」
「你到底是誰。」柔妃語氣凌厲不少,倒是要問出個真相來。
我故意不告訴她,眨了一下眼睛俏皮道:「不告訴你。」
柔妃怒了,走過來手正要伸過來抓住我受傷的左鍵。沒曾想,突然從不知什麼地方飛過來一個石子。瞬間的事,就將她的手打出了一個深深的紅痕。柔妃觸不及防地被石子打了一下,吃痛地叫了起來。幾乎要吃痛地坐在地上,幸而她身上的貼身宮女扶住了她,才使得她看起來沒有太過窘迫。
不過那叫聲,真是不堪入耳啊。
柔妃被這麼打一下,心裡憤怒之極。一個揮手甩開撫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四周望著試圖找到兇手。
我也疑惑著到底是誰來了,難不成是蘇幕遮來救的我?
滿懷期待地四處看,卻不見有誰。忽而腳步聲趨近,轉眼看去,一個穿著明黃色袍子的人儒雅,眉宇之前天地靈蘊含其中。秀眼的眸子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白希,青絲被精雕鏤空的發冠豎起。頗有幾絲英俊。一個穿著淡藍色長衫的人,扶手走著。龍步穩健,長著星星一般明亮的黑眸中頗有幾絲怒氣。
看起來,白翎羽生氣了呢。
我決定躲在安紅豆的背後躲躲,卻不想被穿著藍色長衫的白翎羽揪了出來。他一伸手便將我拉進懷裡,霸道之感不言而喻。他照顧我的肩膀會疼,便將手環抱在我的腰際,死死地讓我垂著手不能動彈。而他站在偏我右鍵的地方,下巴抵在我的頭上。我的頭皮都能感覺到他呼吸出來的微熱氣息。
白翎羽冷睨一臉錯愕的柔妃,笑容頗為「和善」:「這么娘娘,你若是不知道,那邊由孤來告訴你!此乃我白契國國母,你竟想欺了她。」說著,白翎羽呵了一聲,對著穿明黃色袍子的青穆國皇帝道:「若剛才非你出手阻止,怕是孤的歌兒早被這女人欺負的去。」
這句話讓我不禁重新打量起青穆國的皇帝。
嘖嘖嘖。
感情那個勁道不一般的飛石居然是這個看起來不禁風吹,一臉沒有帝王模樣的青穆國皇帝扔的嗎。
這才是好臂力啊!這臂力才叫驚人啊……!
我被白翎羽揉著,這個人都像中了魔咒般,一動也動不了。只得轉著眼珠子,看到青穆國皇帝垂著眼看著那個面容嬌艷的柔妃,開口果決道:「來人!將柔妃打入監牢,受以二十鞭刑。若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放她出來!」
皇帝隨身跟著的太監一人一邊,駕著柔妃的受,在她的淒悽慘慘的喊聲求情中,被拖了下去。
我使勁扳著白翎羽死死禁錮住我的手臂,搖了搖頭:「這廝著實可惡,竟然讓我不得自由!」
白翎羽看見那柔妃是如此處置,雖然心裡不願,倒也還滿意。
安紅豆和青穆國皇帝就那麼對視著,我覺得自己太像電燈泡。便扭了扭身子,對白翎羽說道:「我們快走,別當電燈泡。」
白翎羽十分輕巧便答應了我,像怕我跑了似的將我橫腰抱起,一路也不知道往什麼地方去。他抱就抱了,還不忘順便打擊打擊我:「皇后,朕多日不抱你,倒是重了許多。想來這些日子,你過的必定很好吧。」
哼。
小樣敢打擊我。
我跟著蘇幕遮這麼久,也不是無腦瞎跟著的。
我立馬反嘴回道:「那是自然!沒你在的日子我自然舒心許多。」
白翎羽將我抱到一個百花圍繞的亭子裡,這亭子倒是大,而且是用木頭支撐的地板。看起來並不髒,許是每天都有人拖。
亭子四周一點也不密封,是用粉紫色的紗幔作為裝飾。只要一有風吹來,那紗幔就輕輕飄動,煞是漂亮奪目。
我心裡很是喜歡,卻不想被白翎羽地咚!
白翎羽為我將我咚了也是蠻拼,他抱著我將我放在地上,我從來做事都是反映慢他人半拍。於是乎,他一個跨身便將我四周包圍地無處可逃。
白翎羽雙手放在我的頭兩側,雙腿跪著,在我的腰際兩盤。幸而他的發今日全部綰起,我才不會被他垂下的發弄的鼻痒痒。
我這才看清楚白翎羽此時的憔悴。
他的眼睛下深深的黑眼圈,嘴唇發白的厲害。整個人看起來面色很差,近乎蒼白的跟素紙一般。
聽淑妃說,他為了我兩天兩夜沒睡,就為了給我熬藥。恐怕,就是他現在看起來如此憔悴的原因吧。
心突然抽疼,不過瞬間,讓我懷疑自己是否經歷了錯覺。
白翎羽盯著我的眼睛看,我也盯著他的眼睛看。
就這麼對視了很久,在我看來過來一個世紀般長。
忽而面前的男子對我一笑:「歌兒,隨朕會白契好不好?」
我一扭頭:「不要!」
他好言勸著,還意圖揉著我的發:「如今我白契聯合上皇,玄木,紅南,又派了不少水軍將青穆國的臨海那部分也堵住了。青穆現在不過是兵臨城下,不敢對我怎麼樣。可是,如今讓她們知道你便是我的妻子,白契國的皇后,你叫朕如何不擔心你?」
我一扭頭:「不要!」還哼哼了兩聲:「若青穆呆不下去,我便與阿舍會桃花山莊活著便是了,用不著皇帝大大您為我擔心!還有,你沒有看到我走時桌上那封信嗎?『白翎羽,古有割袍斷義以示決斷。今,我割發斷情。就此,我們再無夫妻之名』!」
白翎羽聽到我這樣說,黑色透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隨之不以為意地笑笑:「朕以為,那不過是歌兒在鬧性子,一時氣話。」
「不是氣話,頭髮我都剪了,現在你來對我說這個?逗我呢?!以為我好玩呢?!我洛笙歌從前,現在乃至未來,都不會喜歡你這樣自私到底的人!我若是跟你回去,不是自己找罪受是什麼!我又不是傻!」我說著說著,情緒突然就爆發了。抬起沒有受傷右肩的手,推搡著白翎羽說道:「若不是你,我的家人怎麼可能被誅殺的誅殺,流放的流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不是你白翎羽是誰!?」
「歌兒,這件事情……你且隨朕回去,邊跟你說。還是,你那封信不過一面之詞,為夫沒同意,沒有任何人可以拆散你我!」白翎羽說著,俯下身欲來吻我。我想轉過身,抗拒著。卻不想下巴卻被人狠狠捏正,那等霸道的吻突如其來。他的舌頭似靈蛇一般探進了我的嘴裡,企圖帶著我的舌頭糾纏到底。我也顧不得肩膀疼得厲害,兩手抬起來就是捶打他。可是都跟按摩似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我拼命咬著他的唇,終於被我咬破,口中散漫著一種血腥味。
我肩膀疼得簡直要斷掉一樣,心裡的委屈讓我所有的堅強瞬間如粉末般消散。我淚水決堤一般翻湧,啪嗒啪嗒全掉在木質的地板上。
白翎羽總算放開了我,這讓我如釋重負。趁他迷離之時,我屈起腿,奮力往前一動。我脫離了白翎羽的禁錮,肩上藍色的布料也顯露出淡淡的血色。
我咬著唇,拼命堅持著自己走。頭上的冷汗出的越來越多,幾乎要凝聚成一粒大水滴,從我臉頰滑落。
我想要逃跑,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覺得白翎羽怎麼會沒追上來。轉身一看,白翎羽跪在地板上,捂著口鼻,手上是鮮血直流。指縫流出來的血從手臂滑進袖子裡,沾染衣袍,還有的全數滴在了地板上。
我躊躇了一下,即便白翎羽再怎麼沒良心,畢竟我們也曾經相識過!
於是,我很沒有原則地跑了回去。拿掉他的手,幸而是他鼻子流出來的血。
我急忙拿出帕子,將帕子奮力一撕。一聲裂帛撕碎的聲音,讓我頓時大力出了奇蹟。
果然,我這個潛能總會出現的。
我將帕子卷了起來,塞進白翎羽的鼻子裡,
讓他微微仰起頭,是左孔出鼻血的話……
「把手舉起來!」我這麼一叫,白翎羽雙手舉了起來。
好吧,雖然其實左孔流鼻血,舉起右手就行的。
不過想來平時白翎羽沒少欺負過我,又對我有那樣的大仇,且讓他雙手都舉著吧!
我讓他站起來,就站在那裡,微微抬起頭,舉著雙手。
看來,這個大陸要出現一個自由男神像了啊~!
我拍了拍白翎羽的肩膀:「在這裡等我,不許跑掉。」說完,我起步就準備走。手卻被人拉住,白翎羽頭依舊仰著,手死死地抓住我。就像天生的機械手一樣,怎麼扳都扳不開。
「放手!」我甩著手,氣憤道。
「朕不!萬一歌兒這一走,不回來了怎麼辦?」白翎羽竟然奇蹟般用著倔強的語氣,就好像一個刷著賴皮的孩子般。
我抓住白翎羽的手腕,用力拉:「我幫你去找十七舍公子治治啊!會回來的!」
「朕不!萬一歌兒說謊怎麼辦。」白翎羽再一次拒絕。
「那……你跟我走可以了吧?」我汗顏,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白翎羽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啊!
「朕!不!」白翎羽哼哼的語氣比我還要沒得救。女孩子撒嬌可以,這是天生的。怎麼男孩子撒嬌起來,比我這個女孩子還要厲害?!
這樣不好吧……
白翎羽這丫的是習慣性拒絕了吧?
「真不?」我又問了一句。
「不!」白翎羽回答的不一般的果斷。
這孩子怎麼可以這樣堅持呢?到底是什麼在堅持著他!
我憤怒了,我要放大招了!
我俯首咬著他的手腕,我已經覺得是非常用力的一咬了。可是白翎羽卻一絲都不為所動:「朕不會放開你的,除非……。」
「除非什麼?」我已經快要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除非你跟朕會白契皇宮去!」白翎羽偏頭過來,非常在意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覺得這樣鼻血還是會流出來,有重新變回仰著的姿勢。
我無可奈何:「好!我跟你回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蘇幕遮隨行!」
「為什麼?!歌兒,朕哪點不如那個所謂的神醫十七舍?朕有千里江山,萬眾百姓。一個國庫的錢都可以任你花,若歌兒想,朕都可以帶你掃遍整條街的油炸蝦!!」白翎羽說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很激動,語氣異常嚴肅,聽起來幾分搞笑的話。可是,當時我們兩人誰都沒有笑。
因為。
這也是一句非常非常重的諾言呀……
「我不想跟你解釋,獨獨你抄了我洛家滿門這一點,我就沒理由要愛上你!」我真的不想再跟面前的人說話了!
白翎羽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是吧?!老娘就不信拖不動他!
好吧,我真的拖不動他……
白翎羽慘兮兮地笑了起來,滄海一聲笑說的就是這種。幾分無奈,幾分哀嘆。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到底什麼地方可笑了。
可是,我總不能讓自己顯得太弱。反正,他在笑是吧?!我也笑!
不過,他終究是停了下來,笑聲戛然而止,我立馬也閉了嘴。
白翎羽側過頭,敗下陣來:「好!朕答應你!答應你蘇幕遮可以與我們同行!」
我滿意地點頭,笑了起來:「那好,且跟著我去找阿舍看看吧!」
我拉著白翎羽一路往我走的宮殿回去,這一趟不太順利。因為剛才白翎羽這廝抱著我走的時候,我壓根沒注意到路線的怎麼樣的。
就這樣,白翎羽舉著右手,拉著我一路問宮人那個長的怎麼樣怎麼樣的宮殿怎麼走。可是宮裡的宮殿都差不多,宮人即使知曉,宮裡的路也是七通八達。我和白翎羽這麼怪異的「流血二人組」就轉著圈圈,摸索著回宮的路。
明明是中午離開的亭子,我們一直到太陽西下,燕歸巢的時候才總算站到了我所住的宮殿面前。那叫一個精疲力盡,腿酸不已。若面前就有一張*,我才顧不得肩膀疼不疼,直接倒在*上一動也不動了。
當我推開宮殿門的時候,拉著白翎羽走了進去。蘇幕遮一襲白衣翩翩,在書案前練著毛筆字。看到我們兩人回來,將手上毛筆放下,放下自己的袖子,道:「怎回來的這樣晚?」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站在那裡,以一種頗為落魄的慘兮兮的模樣,對他略帶著哭腔說道:「阿舍,隨我回白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