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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一不小心到白頭(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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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院子待了一個月多,春衫也換成了夏衫。

天氣愈發地熱了,弄的人也浮躁了許多。

院子裡有一棵大樹,我恨不得一直呆在底下。

父親時常會跟我一起坐著與我聊小時候的事,他說:小時候歌兒最喜歡為父抱了,那時你小小個個的,可愛極了。父親說著,右手半舉著一米的高度。眼神深邃,回憶的時候,他面上總帶著笑。

那位長者想到這裡的時候怔了一下,復而抬頭有些不可置信,看著我,眸光微閃。

似感嘆似感慨:「一轉眼,都長的這樣大了……」他說。

我嘻嘻一笑,攤了攤手,也回了一句:「沒辦法。歲月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啊!」

父親剛想笑著與我繼續說下去,洛歸邁著他的小短腿一下子撲在父親的大腿上。父親順勢將他抱了起來投進懷裡,低頭看著這個小孩的時候,面上也是非常欣慰的。

從這一個多月看得出來,父親應該是很喜歡我的小狗狗的。爺孫倆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某些原因而隔閡。

我見著這幅場景,也沒再說什麼,繼續閉上眼假寐。

我擔憂著自己話多必錯,若是讓這個精明的一朝丞相發覺出我的不妥就不好了。

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都在附和著他的話說著,他也樂於此件。

洛歸一來,父親就將所有的話都與他講。洛歸有一個很好的習慣,每當有人與他說話的時候,不管他有沒有興趣,他都會認真地直視著說話者的眼睛,不時地點頭。

這樣的好習慣讓父親很喜歡。

但洛歸總歸是一個小孩子,他不耐的時候就在父親面前賣賣萌什麼的,老人家哈哈笑了起來對他這個孫子更加喜歡。

我覺得洛歸這個孩子要是以後真的給蘇幕遮再養幾年,以後也肯定是一個撩妹高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我被父親叮囑儘量不要外出。我身子憊懶本來就覺得在家裡睡覺比出去玩好,但是又擔憂著洛歸的安慰,於是我對他也百般叮囑不可以偷跑出去玩。

每天的蔬菜都是長蘆出去買的,有時我也會下廚。父親對我的廚藝多有讚賞,最後還嘆了一句:「歌兒跟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呢。」

我一聽這一句話,額上立即出了冷汗:他不會看出破綻來了吧?

於是我只能幹笑著,訕訕地回了一句:「人總會變的嘛!」

父親沉默了半晌,最後也點頭附和了一句:「也是。」

我聽到這句如獲大釋,夾了一塊肉給洛歸以緩解我內心的緊張。

不知怎麼的,最近這幾個月的,我的身子也越發憊懶。每天就是很困很困,中午吃飯也跟夢遊似的。

龍鳳扇被我隨身藏進袖子裡,什麼東西都防範於未來不是?

我很久沒有出過門,通常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就可以過了一天又一天。

不過聽長蘆說,雖然少帝不過九歲,但整個落桐在外表看來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也算是治理有條。

我聽到這裡,暗笑了一句:我想一個九歲的孩子會有什麼想法?

無非是白翎羽給他安排的幾個輔政大臣,亦或者是白承友身後的人所為罷了。

當然,這個想法我並沒有說出來。

不是什麼話都可以說出口的,人越長越大要學會將話藏在心裡才是。

有時候父親與洛歸玩起英雄-美女-野獸的遊戲的時候,我會忽然想起白翎羽的音容笑貌。我會想起那時白翎羽,白翎若和我三個人排排躺著,一起享受午後閒散的日子。

好像這個時候,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對我盈盈而笑。

可是一陣風將我從淺睡中喚醒的時候,我看到的是斑駁的陽光,耳邊父親和洛歸玩的正開心的笑聲……

此時距離白翎羽離開的那天過了一個半月,晚膳我抱著洛歸熟睡的時候,忽聽到門外非常齊整的腳步聲。

好像有許多人將整個院子包圍。

我隨機起了身,披了身隨手拿起龍鳳扇,讓洛歸在房裡等我,我出去看看。

這個聲音很大,特別是我練了《鳳舞》之後五感又加強了許多。

待我出去看時,整個院子的外圍被火光點亮。

我纂緊了手裡的武器,身後的父親也走了出來。

他看見門外那沖天的火光,不過淡淡一笑:「該來的,還是要來啊……。」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門外的那群人來意不明,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是敵是友呢?

「現在我們只能等。」

「等什麼?」

「等皇上來。」

「皇上?」

「太上皇……」右丞相說的時候搖了搖頭,似乎在怪罪自己的一時之錯般。

我心知不對,走得門前近了:「來者何人?」

「得知前皇后娘娘在此,臣陳執依帝詔前來護送皇后娘娘回宮。」外面的聲音很是粗狂,聽著這人的名字,約是掛著皇城中禁軍統領的名頭之人。

「本宮在這裡呆著好好的,為何回去?」

「臣不知!只是奉召前來罷了。」

「若本宮不回去呢?」我聲音也學著大聲了些,這是用內力喊的,所以底氣聽著很是足。

我想著能拖一點是一點。

至少他們也不知道我會武功這件事。

若他們可以找到這裡,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父親其實也沒死,而是住在了這裡。

洛歸從房裡走了出來,還揉著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娘親,怎麼了?」

站在門口的父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並不讓他走向我。

「那……就恕臣無理了。」陳執說的很是想當然。

我冷哼了一聲,將扇子打開遮住了下半張臉,留出一雙眼睛出來:「誰敢!」

正喊著,那門突然被人撞開。

我立即揮扇過去,那人的手掌被我劃了狠狠的一刀。

血流如注滴落在地上,我的扇子上一點血跡未沾,連血液的腥味也不染纖塵。

我淡然地站在門裡面,拿著扇子半遮面。

下巴微抬起,垂眸看著門外那個大碴鬍子的男人。

這個人,跟那時元宵宴上的老將軍長的十分像,想來應該是他的子孫輩。

果然是四肢發達,腦子營養供不足了嗎?

我想著,悠悠開口道:「不知統領有何貴幹啊?要……怎麼無理啊?」我的笑意愈發地深,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人。

陳執捂著自己流著血的手,明明傷口那樣深,他連眉頭也皺一下。

父親見狀早已經帶著洛歸與長蘆躲進了屋裡。

火光那樣亮,這裡的半邊天都被點燃一番。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發燙起來。

我心臟猛跳,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我並不怕。

我經受過的苦,又有何懼?

更何況,我的兒子,小狗狗還在等著我可以帶著他去街上逛街,去「騰悅樓」嘗一嘗「叫花雞」的味道。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我心中愈發地堅定起來。

對於眼前這個武將世家,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男人,我遮住半張臉,他看不到我的如何表情。

眼睛又微眯,他看不透一點東西出來。

我問完話,最後的三個字略帶幾分嘲諷的笑意。

「臣……。」陳執說不出話來。

「吾乃太祖皇帝親封皇后,如今太上皇一時不在本宮身邊,有些不知分寸的人,就要得寸進尺了嗎?!」我對著陳執喊著,因為增添了些許內力,他離得我又進。

我不信不將他的耳膜震上幾分。

陳執不愧是大將,對著我做了一個揖:「微臣不敢,只是……皇上下令。」

「你確定是皇上的本意?本宮此時一無權二無勢,坐著太后位置上的也不是本宮。他又有何理由叫本宮回去?」

「或許……皇上只是想盡孝……」

「得了吧!他自己還有著親娘呢,怎麼會給本宮盡孝?陳統領你不會是在說笑話吧?」我合起扇子,一邊輕輕拍打著手掌,一邊說道:「我勸統領還是回去吧,早早睡覺。你家夫人還在等你回去呢……別讓她們……白等哦。」

果然。

一提到陳執的母親和孩子,他的眼神突然一利。

我下意識退雷幾步。

陳執朝著身後眼神示意了幾下,立即有三個穿著盔甲,帶著頭盔的禁軍跑了進來。

陳執說道:「若娘娘不跟臣走,那臣只能讓人……」他還未說完「綁回去」三字,那三個衝上來的人,我不過小扇一揮,他們就被我割破了喉嚨,齊齊倒了下去。

我拿著扇子的手放在身後,莞爾笑道:「不知陳統領想讓人做什麼?」

陳執濃眉一皺,又示意人上來。

這次是五個,我按了一下扇子的按鈕,那扇子立即大了一層。

因為礙著我的身份,他們都沒有拔刀。所以一對五,還是輕鬆的。

我腦子裡殘留著的些許困意完全消散,緊張的直咬著嘴唇的我只希望能多撐一時是一時了。

隨著那五個人的屍體倒在地上不再動了。

陳執有了危機感,再次派上來的十個人拔出刀來。

刀是近程武器,我將扇子開到最大,開始揮起《鳳舞》的第一式「鳳傾天瀾」!

那九個人應聲倒地的時候,我的後背,額頭都出了薄薄的汗。

我知道這樣下去會沒玩沒了,看著今晚的陣勢,沒有上幾百人是不可能的!

將最後一個人解決,我拿著扇子直直橫在了陳執的脖子前。

陳執用手放抬起來,正準備叫我將扇子拿開一般地觸碰到那扇子的邊沿。那粗厚的手掌立即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喘著粗氣,深深呼吸了一下,揚起下巴,粗聲道:「本宮勸陳統領最後被亂動,我這扇子可沒長眼睛!到時候陳統領無法走回去看到老婆和孩子,可別怪本宮絕情!」

陳執的眼裡閃著凶光。

我知道他覺得自己輕敵了我。

而一個將軍,最不能的就是輕敵。

也難怪他只能當統領了!

我的手就這麼舉著,眼睛直直釘在陳統領的身上。

就這樣僵持了半刻鐘的時間,因為我連扇子的緣故,那樣重的扇子一直舉著也不怎麼酸。

倒是苦了那陳執眼眸垂著注意自己脖子那就差分毫距離的扇沿。

我和陳執一行人就這樣,等了一個時辰。

我的手越發地酸疼起來。

任誰拿著重大幾十斤的黃金扇子這么半舉著,還不能亂動,誰也會酸的好嗎?

而且我還是一拿拿了兩個小時!

我真的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下去,急的直皺眉的時候。

忽然!

又來了一隊人將本在院子門口圍著的禁軍再次圍了起來。

此次來的是敵是友,我完全不知道。

等那隊伍不敢輕舉妄動,讓出一條道的時候,一個人從暗處走進火光之中。

我看到白翎若熟悉的臉龐,簡直感動的快要哭出來!

「翎若!」我欣喜地一喊,沒曾想分了神讓陳執逮著了機會。

那陳執立即垂下身腳一踢,就將我的手腕踢得生疼!

龍鳳扇隨之掉在地上,我快速閃開那個人飛過來的拳頭。

陳執撲了個空,我靈活地轉到他的身後,往他的屁股上就是狠狠一踢!

陳執立即撲倒地上,還順勢向前滑了幾步。

我正要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龍鳳扇,沒曾想體力不支地坐在地上。

眼前一黑,隨即昏倒在地……

我心裡最後的念頭,期盼著洛歸可以平安。

父親可以平安。

至於白翎羽,父親與我說他拿著木符去了北部邊疆掉大軍去了,什麼時候回來,他也不知道。

我醒來的時候知覺渾身酸疼,特別是手臂酸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引入眼帘的是草草紅腫的哭臉,她見到我面上一喜,急忙對我說道:「娘娘!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嗚嗚嗚……。」

「你怎麼在這裡?」

草草被我問懵了:「娘娘,這是皇宮啊!我不在這裡在哪裡?」

我十分苦惱地揉了揉頭髮:「你不是去尚宮局當差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將草草安排在黃豆的身邊,只希望草草能夠明哲保身些。

幸而淑太后也不記得草草這樣一個丫頭,不然就是黃豆很強很厲害,將草草保護的很好。

我虛弱著聲音:「能先給我喝點水嗎?」

草草立即反應過來,一拍腦袋就去了跑掉了!

哎呀我去!這孩子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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