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一不小心到白頭(大結局)(2/2)
哎呀我去!這孩子要去哪裡?!
趁著她跑出去的時候,我看著殿中的場景。
是月滿宮。
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過。
連同擺設,物事都十分乾淨。
我怎麼回來了?
白翎羽呢?
他去哪裡了?
我的兒子呢?!
我心裡帶著的疑問可以將我所有的理智淹沒!
草草再次進來的時候端了藥碗進來。
我真的是發現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受傷就是喝藥,喝藥,喝藥!
草草將我扶了起來,我勉強舉起左手端過藥碗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草草擔憂著看著藥碗晃晃悠悠地被我送到了嘴邊,她仔細給我擦掉了嘴邊的湯汁,我將藥碗遞給她,邊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草草一笑:「自然是皇上送您回來的啊。」
「皇上?!」那個九歲的孩子能……送我回來?
草草不是在跟我說笑吧!?
我萬萬不相信。
結果草草這個丫頭竟然還嗯了一聲:「對啊,皇上。」
「淑太后呢?」
「如今正在太后的『康乾宮』里啊!」
我腦子都快亂成一鍋粥了,我耐著脾性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奴婢也不清楚,方才奴婢給娘娘拿藥的時候已經派了腿腳好的小太監去請皇上來了。」草草被我說的極為委屈。
我於心不忍,嘆了一句:「罷了,你下去吧,我在躺一會兒。」
「是。」草草將我重新扶躺在*上,端了藥碗出去了。
我手臂酸疼地只能皺著眉頭,自己給自己揉一揉。
面對著牆壁翻了個身,我欲將自己再次埋進被子裡。
沒曾想這個動作竟然被攔住了。
那如同夏日清晨的薄霧般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帶著淡淡的笑意:「歌兒,朕來了,你還要蒙住頭不見嗎?」
我驚喜地轉過頭,白翎羽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頭戴金色發冠,要佩白玉之環。
我覺得他整個人都要耀眼地發光。
「怎麼回事?白翎羽,你怎麼又成皇帝了?」
白翎羽也脫了自己的衣服,欲進被窩來。
我挪了挪,給他騰了一個位置出來。
白翎羽環抱住我的腰,:「這個我們先不說。」
「那說什麼?」
「歌兒?」
「嗯?」
「我們就快有自己的孩子了。」白翎羽這一句話帶著隱隱的喜意。
「什麼意思?」我的反應天生比人慢半拍,對於那人親昵的貼著我的身體我也默認了。
「歌兒,還不知道嗎?」白翎羽並沒有點破,聲音帶著一分引誘:「你再好好想一想……。」
我反應過來,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可置信道:「我又懷孕了?」
「是。」
他承認的倒爽快。
我扭了扭身子,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白翎羽的懷裡:「你還是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吧!」
「昨晚啊……歌兒做的很棒呢!連那陳執都不敢動你!」白翎羽繼續給我打著忽悠牌,我咬著牙痒痒!
「別跟我打馬虎眼,我不是叫你誇我的!」雖然說我任何人對我的誇獎我都十分受用!
「也就那樣了,我帶著兵隊回來了啊!那司馬明炎竟想挾持你讓我答應少帝退位讓賢。」
我一聽,冷笑一聲:「就他……還算讓賢啊!?」
我的這句話讓白翎羽甚是同意的點了點頭:「就是,就他還賢!」
我也反抱著白翎羽的腰身,問道:「洛歸呢?我父親呢?」
「他們都在一起呢!被我安排在宮裡住著。過幾個時辰我在喚人叫他們來,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白翎羽親吻著我的額頭,鼻尖,在唇上輕輕啃咬……
我被他弄的不得不扭身躲避,立即抬手遮著他潮水般的吻,喊道:「你要把持住!把持住!肚子還未顯懷,前三個月不能那啥的!」
白翎羽輕笑一聲,將我揉的更緊,蹭了蹭我的髮絲,他繼續說道:「好啦,快睡覺!」
白契三十一世年,少帝暴斃,朝政由太上皇執政。
前左丞相洛氏通敵叛國冤屈盡被洗去,底下有官員呈上右丞相污衊,假告左相之冤,連帶製造假證之罪,處以絞刑。
其子知情不報,流放西疆沙漠之地。
司馬氏男丁皆處,女人貶為奴籍,或進宮為宮女,或進軍中做軍妓。
北部原洛少尉之精兵編入禁軍之列,禁軍統領及其家屬前往北部戍守。
我摸著三個月的肚子,覺得一切都應該塵埃落定了。
可白翎羽還在忙著將哥哥的精兵三萬又拿了兩萬出來,說是要去北部增強守衛。原北部官兵要隨著其他三國之隊將青穆國拿下。
我心裡掛念著安紅豆。
她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驚艷了我的女子。
記得她的一身勁裝意氣風發,與我說去未婚夫婿穆遠歸之時面帶羞怯的青澀模樣。
而如今,她卻要成為亡國之後。
真是……人生如戲。
我好像看過了好多人人生的起起伏伏,不過這九年來,我也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現在我終於迎來了我所期盼的生活。
雖然我仍然沒有離開這個皇宮。
但是膝下有洛歸一子,我早已經滿足。
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愛著。
幸而洛歸也特別期望自己能有個弟弟妹妹。
這讓我大大地舒了口氣。
小孩子從七個月就有嫉妒心,我還擔憂著將這消息告訴洛歸的時候他會不同意。
是我多心了。
七個月後,我給洛歸添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這次痛得我死去活來,連著吃了一大包的薑片才將孩子生下來。
我向白翎羽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生了。
白翎羽犒勞我一般親了親我的額頭,餵我喝了湯藥同意之時,跟我說起了安紅豆。
在前幾天青穆國國破之時,安紅豆跟宮女換了衣服,趁亂狼狽地逃出宮去了。
因為白翎羽特地吩咐過,所以並沒有攔一個宮女的落魄。
「謝謝你,白翎羽。」我聽完白翎羽所說的,抱著懷中正嗷嗷待哺的嬰兒,一滴眼淚突然掉下來。
白翎羽也不管洛歸還在旁邊,將我一把撈在懷裡:「跟你的夫君有什麼好些的!」
我笑著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嗔了他一句。
留下洛歸一個小孩子抖著雙臂渾身抽搐撞。
我問起原因,洛歸苦著臉對我說:「全身起雞皮疙瘩呢!」
***
在我生完孩子後的三個月,黃豆也給我送來了我的嫁衣。
她跟我說的時候,語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旁邊坐著的白翎羽。
「沒事,你說吧。」我抱著白翎羽的肩膀,正奇怪著黃豆為什麼會如此。
那穿著一身華服的黃豆抱著我的衣服,皺著眉頭說道:「回稟娘娘,不知您之前用的是什麼金線?」
「什麼什麼金線?我用的……」我話未說完,頓了幾秒,疑道:「怎麼了?那金線有問題嗎?」
「那金線恐是沾著劇毒的粉末,那給娘娘洗衣服的宮女手都爛了!」
我有些奇怪:「不應該啊!我自己動的時候都沒有什麼。」
「那毒是遇水即溶,娘娘縫針線時會流著汗,那毒自然隨著汗液,進到皮膚里……。」黃豆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有底氣。
我也注意到了旁邊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假意咳了咳:「那你這件衣服?」
「奴婢依著圖樣,重新給娘娘做了一件!」黃豆說著,將婚紗遞給了草草。
草草又遞給了我,我展開一看,確實跟我想像的一點不差。跟黃豆道了聲辛苦,我招手叫草草去庫房讓黃豆自己挑東西。
黃豆叩了頭謝了恩出去了。
我越看那裙裝越喜歡,正要起身放在身前給白翎羽展示展示。
「那金線……你可知是誰給你的?」白翎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勁有點大,弄的我有些疼。
「沒事啦!那段時間蘇幕遮給我了不少極品的解毒丸……」
「是誰?」
看著白翎羽橫眉直豎,我就知道這個人生氣了,而且怒氣不小。
我一對上那個人的眼睛立即就慫了,立即吐出四個字:「司馬明月!」
白翎羽聽到這四個字,意識立即清醒了很多,立即鬆開了我的手:「弄疼你了吧?」
說著,他就要撈過我的手吹。
我依著他,看著他為一國之君,一個大男人還小心翼翼吹著我的手腕的模樣,不覺可愛幾分。
白翎羽的性子屬於說做就做的那種。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說有事便下去了。
我跟著他走到了宮門,草草跟在我的身後,問我:「娘娘,為什麼您不跟著皇上一起去?」
我半倚著門沿,掩也掩不住的笑容:「這種事情,我不在白翎羽的身邊,白翎羽會做的比我狠。」
我若是跟著白翎羽去了,跟著白翎羽看司馬明月如何死嗎?
雖然我曾經說過要司馬明月千倍,萬倍的奉還於我……
如今的司馬家男的全被砍了腦袋,司馬明炎雖然留著一條命,但送去邊疆浪去了。
司馬家的女人全都去被貶為奴籍,有的當了軍妓,有的去了權貴家當宮女,容貌不錯的幾兩銀子被人賣了去平民家裡當妻,或者給些老爺做妾。
這樣的生活,嗯……跟之前真的是差了太多。
司馬明月見到家族到了如此地步,心裡早已經飽受折磨。
她能到如此地步,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人不能貪婪,因為久了,會上癮的……
再來,司馬明月與白翎羽之間必定還有些糾葛,我不好進去參與。
我將自己全部的信任都交付給白翎羽。
白翎羽不負我,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白契三十一世元年,淑太后在少帝薨後九月,也隨之而去。
十六年後,新帝白承糕登基。
世稱「樂成」帝。
白承糕自然是我龍鳳胎的兒子,這名字我取的。那時候我跟白翎羽取名字的時候,我剛好看到桌子上的糕點。
說到這裡。
龍鳳胎中的女孩的名字也就得知了!
沒錯!
就是白承點!
這名兒多可愛的。
我讓洛歸幫忙逗兩個弟弟妹妹的時候,洛歸一口一句「糕糕」「點點」真是讓我覺得這樣的畫面連我自己都開始羨慕自己了!
糕糕登基的那天,白翎羽與我共同走了朝堂前那高高的百層台階。
我穿著十多年前做好的金鳳婚紗,白翎羽穿著我設計的古現混合的男士禮服。
我迎來了夢寐以求的婚禮。
父親將我的手交付給白翎羽的時候,我幾乎要哭出來。
白翎羽抱著我的腰,我們在一旁看著文武百官大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
我也真的……真的很想和旁邊的人。
一不小心,就到了白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