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來人(1/2)
汪太太眼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熱騰騰的心窩也一下子涼起來,十分不甘心地揚起眉眼,「老爺這是什麼意思?那些倭人轉求了旁人?」
汪同源坐在椅子上不吭聲。
看著老爺窩囊的模樣,汪太太的臉色頓時變起來,「早就說在福建開個鋪子,老爺卻礙著大伯不敢動彈,早早若是準備上,哪有今天的結果,若是倭人獻俘成了,你知道這次入貢有多少油水?我聽說倭人運來的蘇木就是五隻大船那麼多,送進京中一艘船也就足夠了,剩下的都要用來沿途買賣,我們不搭上關係,到時候不過是看著別人大把大把地撈銀子。」
汪同源被罵的垂下頭。
汪太太冷笑,「老爺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現在還能怎麼辦?
汪同源不知道怎麼回答。
汪太太卻追問的緊,「到底怎麼樣,老爺倒是說話啊。」
汪同源抿了抿嘴唇想要開口,卻又將聲音壓在喉嚨里,「怎麼辦?只能這樣。」
汪太太的眼睛頓時豎起來,聲音揚起許多,「都到這個地步了,難不成就這樣被人欺負,將來回到福建,誰還會看得起老爺,先皇后已經去世多少年了,崔家還能這樣風光,那都是為什麼?因為那個崔奕廷做事陰狠,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過是求一門親事,我們都被人看了笑話,一個小小四品官家的長女我們都求不來。我們家哥兒仗著是皇后娘娘的侄兒,卻受了這種委屈。」
汪太太眼睛紅起來。
汪同源看著哽咽的妻子,「那你說怎麼辦?」
「查。查出來,我們得不到那些東西,也不讓他們得到。」
汪同源豁然站起身來,「那就查,我就不信那些東西進了京就能不見了,不管倭人將東西送到誰哪裡,我都要將東西挖出來。」
汪同源話音剛落。下人來道:「老爺,老爺,鄧家七爺來了還帶了廣恩公過來。」
汪同源和妻子對看了一眼。汪太太急忙道:「我去讓人備茶水。」
幾個人在堂屋裡坐下。
剛客氣了兩句。
鄧俊堂先開了口,「汪二叔,您可在福建看到什麼人。」
汪同源不知道鄧俊堂的意思,鄧俊堂從懷裡拿出一隻匣子。打開之後露出裡面一把倭扇遞給汪同源看。「我在街面上看到有人賣倭扇,那鋪子是錦衣衛一個百戶家娘子開的,只怕是這裡有些不對頭。」
倭扇。
汪同源低頭看過去,扇子做的很精巧,樣式也很新,是他在福建見過的,現在卻跑到一個錦衣衛的鋪子裡,隨後他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倭人來到了京城?那可不是小事啊。」
張戚程頓了頓,「我是怕和福建的海盜有關。皇上要招安王盧江,朝廷里就有不少的言語,難免會有人打探消息。」
說到福建的王盧江。
汪同源道:「那個崔奕廷呢?皇上不是讓他去福建,就算是發現了倭人,也應該問崔奕廷啊,更何況倭扇出自錦衣衛,更該崔奕廷去查。」
張戚程一陣沉默。
鄧俊堂道:「那個崔奕廷仗著是皇親國戚,行事囂張跋扈不將公爵爺放在眼裡,前些日子在宮外還冷嘲熱諷……」
張戚程淡淡地道,「皇上信任崔奕廷,崔奕廷靠著祖蔭就得了錦衣衛千戶之職,將來必然要成為天子重臣,豈是我能比得上。」
一個公爵爺卻要在崔奕廷面前低下頭,想想崔家的富貴,汪同源忽然覺得心癢難耐,他和崔家一樣都是皇后娘娘的母家,怎麼崔奕廷能得了錦衣衛的職位,他們家禮哥卻不行。
想到這裡,汪同源皺起眉頭,「是不是跟倭人要獻俘有關,在福建的時候我聽說倭人有不少的船隻到了市舶司,朝廷因為十年一貢的規矩不肯讓他們上岸貿易,奏摺不是已經送到京里……」
張戚程這才恍然大悟,「如果和這件事有關,我們就不能袖手旁觀。」
張戚程和汪同源在書房裡說話,鄧俊堂跟汪成禮本就是舊識,就聚在一起吃酒,汪成禮身上滿是脂粉的香氣,一壺酒下肚之後,就對身邊的丫鬟動氣手腳來,將小丫鬟羞得幾乎要哭出來。
鄧俊堂嘆口氣,「原以為你我的親事都能定下,誰知道都出了差錯,我的也就罷了,裴二小姐本就是個病秧子,我不要也罷,你的那門親事,聽說姚家那位七小姐本就有天人之姿,家境殷實,憑著她自己就在京中有了十幾間鋪子,手裡的產田更是不在少數,京中的閨秀這麼多,誰也不如她,所以才被崔奕廷搶了去。」
聽到天人之姿幾個字,汪成禮眼睛忽然一亮,「你是說那個姚七小姐很漂亮?」
「不止是漂亮,」鄧俊堂笑道,「我在裴家見過一面,比我們那邊的黛娘子更……」
酒過三巡,鄧俊堂就放肆起來,「那腰肢軟得,看到我之後,衝著我亂顫,當時我還想這是誰……莫不是裴侯爺的妾室。」
妾室和閨閣中的小姐不同之處在於,一個已經是婦人,一個是未出閣的小姐,箇中滋味他們兩個對看一眼就心領神會。
鄧俊堂半躺在炕上,「聽說你要娶她,我還嫉妒,你這小子有福氣,能弄個美嬌娘在屋子裡,不過現在……」
鄧俊堂「嘖嘖」兩聲,「我們只有羨慕別人的份。」
「那個崔奕廷,就是不一樣,不但被賜婚還去了福建,崔家要將我們踩在了腳底下,」鄧俊堂又給汪成禮倒了杯酒,「有酒且喝,將來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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