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笨蛋 長章求粉紅票(2/2)
「連崔尚書都躲著崔奕廷這個侄子,多少人等著看笑話,你卻要撲上去,我早說過婉寧不聽話早晚惹出事來,你不聽我的就會被那孽障連累,」姚老太爺鬍鬚一動,「我的話放在這裡,你就等著,等著看他們會有什麼好結果。」
姚宜聞沒想到父親將這件事想得如此清楚,卻在今天之前不曾向他透露半句。
知子莫若父,姚老太爺看著姚宜聞,「我之前不說是怕你亂了方寸,沒想到你被矇騙住了,如果不是我在這裡,將來姚家就要栽在你手裡。」
聽著父親的話,想想大哥在他面前說起的那些,姚宜聞的心忽然亂起來,他也知道崔奕廷這次不會弄出什麼結果,皇上要查案,不能什麼都查不出,崔奕廷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內閣和六部還靜悄悄的是因為大家多少要給皇上一些顏面,等到崔奕廷鬧出了格,自然就會有人收拾殘局,一切會在一夜之間翻轉。
這樣的案子他不是沒見過。
就說忠義侯通敵的事,開始是陣亡後來變成了通敵,再往後跟隨忠義侯打仗的將領都成了叛黨,京城裡四處抓人。弄得人心惶惶。
姚宜聞想想這件事還心有餘悸。
李御史領著言官參奏漕糧弊端,一開始不少的官員被牽連入獄,誰知道最後審案的時候。誣告的人成了李御史。
沒有在官場走過的人不會知道這裡面的兇險,只要一步走錯就是萬丈深淵。
「我年紀大了不說,歡哥還小,你總要為歡哥想想,一個做父親的人,怎麼能跟著別人胡鬧。」
「夏大學士、陳閣老都沒動靜,你還要插手?君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也該想想你的老師夏大學士的意思。」
聽到夏大學士幾個字,姚宜聞如遭雷擊般怔愣在那裡。
父親才進京沒多久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
廣恩公張戚程大步走進書房。
幕僚立即上前來說話。
「那邊怎麼樣?」張戚程低聲問道。
「都準備好了……」
張戚程沉下臉,「別像上次一樣。鬧出忠義侯世子爺的事。」
「不會,不會,」幕僚道,「這次是在京里。屬下仔細安排。絕不會出什麼差錯。」
張戚程點了點頭,撩開袍子坐下來,自從在戰場上死裡逃生之後,他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凡事更加小心翼翼,每件事做之前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姚家要怎麼辦?」幕僚仔細地看著張戚程的臉色。
姚六老爺就是個蠢貨,但是好歹有壽家墊底,幕僚說的是姚氏一族的族長。
「有人來傳消息,姚三老爺今天去了姚大老爺的院子……」
姚宜聞真是看不清形勢。在這時候左右搖擺起來。
張戚程從鼻孔里嗤笑一聲,若不是為了大局著想。他怎麼會找這樣一個姑爺,滿腹的學問卻優柔寡斷,看起來很精明,其實很容易被人拿捏。
他看中的就是姚宜聞能隨便擺弄,好在瑜珺順利生下的孩子,他手裡的這顆棋子順利地養起來。
將來就算他失算滿盤皆輸,還有姚宜聞擋在前面,整個張家也不會亂。
若果他能順利立下不世之功,輕易地就能將姚宜聞踢開。
「所以我今天才會請姚廣勝來宴席。」他早就看清了這一點。
幕僚道:「還是公爵爺想得周到。」
「可惜了忠義侯的爵位,不免還要周旋。」
說到這個,張戚程想起姚宜聞的長女,出了一個崔奕廷也就罷了,京里女眷們還將姚七小姐掛在嘴邊。
一個沒有及冠,一個沒有及笄。
分明是兩個孩子在胡鬧,就算是這樣朝中竟然還有御史言官動了心思,紛紛上奏摺彈劾南直隸的官員。
張戚程冷笑一聲,「有沒有查清楚,姚七小姐可拜過什麼師傅?」
「沒有,泰興縣雖然離京城很遠,姚老太爺畢竟帶了下人進京,只要稍稍打聽,那個姚七小姐在族裡四年都做了些什麼就再清楚不過……」
張戚程拿起手裡的公文一邊看一邊不在意地問道:「都做了些什麼?」
「就是被關在繡樓里,做一些針線,聽說也不曾看過什麼書,很多字都不識得,不可能會跟人學醫理,更別提不用把脈開方子就能醫治頑疾,不過是隨便亂說罷了。」
幕僚覺得那些傳言都很可笑,一個小孩子的話,也有人相信,李御史的太太將姚七小姐掛在嘴邊,說不定是另有所圖。
現在都是渾水摸魚的時候,誰也不能相信誰。
張戚程點點頭,「從前我見過那個七小姐,沒什麼特別。」
有的時候有些事,傳著傳著就變了模樣,只有親眼所見才是真的。
……
婉寧也在聽童媽媽說話。
幾個孩子在胡鬧。
婉寧覺得外面的傳言很有意思。
崔奕廷年紀是小了些,身上也沒有功名,至少旁邊還有李御史和謝嚴紀,怎麼會被傳成幾個孩子在胡鬧。
崔奕廷是崔大學士的長子,小時候在京中只留下了些調皮搗蛋的傳言,之後跟著崔大學士回鄉居住頂多有些異於常人的舉動被人傳來傳去,但是很快隨著崔大學士退出官場被人遺忘,崔奕廷也就沒有被太多人關注,突然之間崔奕廷就從人群中冒出來,接了內差,運送大量的漕糧進京,抓了泰州府的府尊,成了一個青年才俊,皇上的心腹之臣。
任誰都不會信服,頓時各種閒言碎語四起,崔奕廷卻好像一點都不著急,沒有及冠的男子,心智卻這樣的沉穩。
想想崔奕廷的成長之路,不太像是一個順順利利成長起來的官宦子弟,倒像是曾受過挫折已經磨礪出了霜刃的劍。
「舅太太來了。」落雨進屋稟告。
婉寧立即站起身去迎沈四太太。
沈四太太帶著昆哥一起進門,見到婉寧昆哥立即露出關切的神情,「姐姐怎麼樣?」
婉寧道:「挺好的。」
昆哥將信將疑。
婉寧忙看向舅母。
沈四太太壓低了聲音,「昆哥從大老爺那裡出來的時候,見到了你父親……」
原來是這樣。
她還想著昆哥什麼時候會遇到父親。
「我沒事,」婉寧笑著看昆哥,「你呢,你在楊先生那裡學的如何?」
昆哥翹起臉很認真地道:「明日開始課業更緊了,恐怕就沒時間到姐姐這裡來。」
聽著昆哥說話,婉寧將舅母迎進內室里,婉寧還沒來得及話家常,沈四太太已經收起了笑容,「婉寧你有沒有聽說一件事。」
不知道舅母說的事是和什麼有關。
婉寧靜靜地聽著。
「有傳言說大牢里的人販翻供了,你舅舅這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翻供了?
是怎麼回事?就算翻供也不會將消息傳出來,這麼重要的案子在審結之前應該捂的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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