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孩子(2/2)
我真的想著馬上就要走人了,這什麼人,還在生病都不忘在口頭上沾點便宜。我聽著腳步聲感覺到了陳昊天的靠近,又忍不住補充了句「你把衣服給我穿上,你聽見了沒有。」
耳邊傳來陳昊天嗤笑聲。帶了點諷刺,他說道「你怕什麼,你這麼防備著我,我現在渾身沒有力氣,想要碰你都碰不了了。宋暖暖,我在你的眼裡,居然變成了那麼無恥的人了。」
陳昊天扶著牆艱難地往前走,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我能感覺得出他的腳步聲沉重,原本挺直的後背也微駝了,看著他那個樣子,我百味摻雜,說不出個究竟。
我想要出口說上幾句緩解的話,又不懂說什麼,卻聽見陳昊天說道「我給你放了熱水了,你也把身上的衣服換掉,不然明天也要感冒。你放心了,我說過了,不會碰你的,今晚過後,我就不會再去糾纏你了,你也能得到自由了。」
估摸著他真的是生氣了,重重的甩上門,前不久那個任性的孩子不見了。又是恢復了陳大少爺的面孔。
浴室里就剩下我一個人,我轉頭看了下鏡子,鏡子是防霧水的,並沒有模糊一片,我仍能看到從鏡子裡看到自個的倒影,臉蛋沒了二十出頭的嬰兒肥了,下巴和臉蛋都變尖了,五官變得更輪廓分明了,也因有了自信,眼睛有了神采,整人都有了自信,就像是開到了最嬌艷的玫瑰。
我在這個時候多愁善感地想起了一句話,女人在25,26歲是最美的,現在也算是我最美的時候了,我朝著鏡子裡的女人笑了笑,果然還是美的。或許陳昊天就是貪圖著我的臉,他說想我,還不是想我這張臉。若是我成為了一個布滿皺紋的臉,滿是滄桑,長滿了斑點,他連看一眼都不屑了吧!
我只能不斷的給自己灌輸一些糟糕透頂的想法,才避免自己對陳昊天再動情,尤其是在這種深夜裡。反正我都隨著他回來了,就度過一晚,相安無事的一晚,以後就再也不要交集了。
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著身體,可能是著涼了。我打了噴嚏,想起明天還要去上班,也沒有再多想,就進去浴室里泡了一個澡,再舒舒服服地穿上浴袍。
等我忙完了一切,在躡手躡腳地走出浴室。看了眼床上的陳昊天,他背對著浴室躺著,看不出他又沒有睡著,我仍是拿著熱毛巾挨了過去,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額頭。
他緊閉著眼,眉毛緊緊地蹙著,睫毛也在緊緊地顫動,看上去很難受,記憶中紅艷的嘴唇早就失去了顏色,蒼白得起了一層干皮,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嘴唇,身子蜷縮成了一團。還在微微顫抖。
我看出看了他的難受,做不到視而不見,輕輕地晃了下他的手問道「你怎麼樣了?你感覺怎麼樣?你要是實在覺得難受,我送你去醫院好嗎?」
陳昊天又轉了個身子,背對著我,不願搭理我,但透過厚厚的杯子,我仍能感覺出他的身體不聽得在顫抖,我又狠不下心真的不理他,身子挨了過去觸碰他的額頭,好似吃了藥沒有什麼用,很燙。很燙,燙得我的心都不安了。
我用力地搖晃了他幾下,焦急地說道「你不能再睡下去了,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昊天,你別任性了好嗎?」
陳昊天抬手打我的手背。睜開了眼,那眼神冷得能殺人,他冷笑著反譏「那你不就能稱心如意了嗎?你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恨不得馬上就離開我,又裝著那麼關心我,你就是怕我把照片公布出去不是嗎?」
「陳昊天。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怕,但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呢?我們的孩子沒有了,自從我們相見後,你有問過孩子嗎?你就一點兒都不難過嗎?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杜瑜恆守在了我的身邊,他陪著我一點點走出憂傷。走出困。」
我們自從見面後,從來沒有靜下來談話,只會不斷地爭吵,他不斷去指責我和杜瑜恆,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孩子,他在乎嗎?我看不出他在乎什麼。
「你別說杜瑜恆。今晚你守在我的身邊,別他媽提起他。在你的眼裡,他就是個大好人是吧,他和鄭琦都是乾乾淨淨的人對吧?我就是那個卑鄙無恥的人,我不折手段,對的,我確實不是個好人,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不過杜瑜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要不是他給我放迷霧彈,我就不會費了那麼多功夫才找著你…….」
陳昊天劇烈地咳嗽起來,整人都在劇烈地抖動,卻並不服氣。他這個人一生都好強,就算是死了,恐怕也不會認輸的。
「這與杜瑜恆沒關係,我故意躲著你的,我不想見著你的。杜瑜恆很好,他沒有什麼錯。」我不願聽著陳昊天去指責杜瑜恆,因為我們關係的破裂和別人沒有任何的關係,要怪就能怪我們當初太不懂愛,也不懂怎樣去經營婚姻,歸咎到底,還是階級問題。
「你就容不得我說他一點不好,是啊,他很好,他很好就不會瞞著你孩子……」陳昊天又劇烈地咳嗽了好幾下,他整張臉都憋成了青色。
「孩子?孩子怎麼了?他隱瞞了什麼?」我一頭霧水不知天,聽著他提起孩子,心情變得很激動,想要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