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那就依你吧!(1/2)
車子緩緩地向前行駛,兩邊的綠樹不斷地往後退,我假裝不以為然地轉頭看向窗外,卻在車窗的反射看到了陳昊天。
他凝著劍眉,嘴唇緊抿著,下巴緊繃著,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度,看得出他是深思。
其實我是在逼他,也是在逼自己下決定,逼著自己走向一條無路可退的道路。我再也不要任由別人欺壓了,再也不要委屈自己,再也不去附和誰了。
片刻後陳昊天側過臉,專注地凝視著我,用很平靜地口吻說「那好吧,你拿了戶口薄嗎?我們就在你這兒登記,可能暫時辦不了婚禮,還要過一段時間。你能接受嗎?」
儘管我心裡有期許的,但是陳昊天真的答應下來,我反而不知所措了。
因為理智告訴我,他會拒絕的,對於他來說,我就是自己新鮮貪戀的情人,最多就是玩依玩。他現在還喜歡我,就百般寵著我,由著我的性子,可肯定不會娶我的,於是我逼著自己斬斷兩個人的感情。
「好的!」我握緊了手裡的包,逼著自己裝淡定,裝深沉。
車子在縣城的婚姻登記處停下,我看著那毫不起眼的五層樓,心口跳得老快了,仿佛要從心臟那兒給蹦出來。
我想過自己結婚的場面,也想過要嫁個愛自己的,還是我愛的男人,但現在我根本就不愛陳昊天,最多算是喜歡,而他也是不愛我的。
可我們就要結婚了?兩個不愛的人,要攜手共度一生,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可轉念一想。那些相親的對象,他們不都是看對眼了,就結婚了,兩個人湊合著過日子。
陳昊天偏頭看著我,目光深沉而凝重,他對我說「進去吧!」
儘管我不停地安慰自己,但婚姻是一生的大事,我有了些許的退意,抬起頭望著陳昊天,我問他「你愛我嗎?」
陳昊天沉默了下,才說道「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他說過的,或許這就已經足夠了,這個世界有很多人不愛就結婚不是嗎?
我隨著陳昊天走進了登記處。
拍照那會兒。工作人員叫了好幾遍,讓我笑出來,她說結婚是一件喜慶的事情,要笑出來。結婚照笑得有多甜,日後的生活就會有多甜蜜。
但我笑不出來,父親才走三天,我就要結婚了,怎麼可能笑得出來了。
待照片洗出來了,工作人員搖著頭嘆息,她說明明郎才女貌的,怎麼都板著一張臉,還問我是不是家裡人催婚,威脅著來結婚的。
其實結婚並非想像中困難。拍照,填個人資料,再交上9.9工本費,就讓兩個人成為了夫妻。
直至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遞給我,還有點兒飄飄然,感覺自個是在做夢,我就嫁人了?還是嫁給了陳昊天。
我腦袋渾渾噩噩的,可能是這幾天都沒睡好的緣故,整個人都是傻傻的,呆呆的。
上了車子,我目無焦距地看著前方,人有點兒回不過神來了。
陳昊天從後面拿了張毛毯遞給我,他讓我先閉上眼休息。開回了廣州,還要四個小時,然後再去我的租處,將行李都搬到他那邊去了。
我人也是累了,真的就給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給睡著了。我是個很愛做夢的人,以為自己會做夢的,但我睡得很香,很香,以至於我都不懂何時我們回到了廣州,陳昊天把我抱著睡回了床,都毫無所知。
直至床頭傳來了刺耳的鬧鈴聲,我猛地睜開眼,發現已是第二天早上,也不懂陳昊天去什麼了,人又不在了。
我躺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床,看著獨屬於男士的黑灰色裝修格調,覺得特冷。冬天在這種房間睡覺,無論蓋了多少張被子,你都會感到冷的。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是做夢了,再去口袋摸了摸,真的拿出了一本紅本子,看到了我和陳昊天的照片。
我呆滯地看著前方,眸子涌動著悲傷,而旁邊的陳昊天一本正經,就像是拍證件照似的。
我想起了那個可愛的工作人員,她偷偷地問我,是不是被家裡人逼婚的,不然就是陳昊天逼迫我,還勸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一定要慎重。
我看著照片有點兒想笑,卻笑不出來,有點兒悲傷,我都弄不明白陳昊天為什麼要娶我,不過無所謂了,畢竟不知有多少女人羨慕我,渴望嫁給陳昊天呢?
我習慣打開了,看到鄭琦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周嬌媚也打了五六個。
我還是先給周嬌媚回了電話,可她的聲音不太對勁,壓抑而低沉,我算是個過來人,自然是明白那邊正在辦事了,就很明智地掛掉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周嬌媚給我回了電話,說上次我讓她打聽的事有了點頭緒。
三個月的21號晚,蘇小芸和鄭琦在她朋友的酒吧喝酒,然後兩個人就附近的酒店開房,還是用蘇小芸的身份證。
我認真地聽著,那晚就是鄭琦撞著陳昊天吻我,接著跑去喝酒了吧!也是那晚,他們發生了關係,而我像個傻逼似的,等著蘇小芸回來。
這個消息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還是向周嬌媚說了謝謝,過幾天要請她吃飯。
周嬌媚忽然說道,我下面的人說,有人見著蘇小芸進私人診所做處女膜修復了。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了。
我和蘇小芸大一就認識了,她這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事實上是個很清高的人,瞧不上一般人。儘管我不算很了解她,但情感方面確實是白紙,更沒談過什麼男朋友。她去做修復手術?
我還想要問什麼,周嬌媚的電話又給斷了,估計她那位掐斷了。我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腦子裡浮現了一個特狗血的想法,難不成蘇小芸懷的孩子不是鄭琦的,所以才那麼狠心,將孩子弄掉了。
不然孩子生下來了,肯定會揭露出來的,我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真他媽狗血,不過也好似只有這個答案是合理的。那蘇小芸的膽子真夠大的,這種狸貓換太子的事,也敢得出來,真的把生活過成了狗血電視劇了?
尋思了下,我還是給鄭琦回了電話,他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我「暖暖,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不似前幾天的冷漠了,我卻變得冷淡下來,說道「還好了,有什麼事嗎?」
「暖暖,我聽說你父親的事了,我真的很抱歉,我們能見個面嗎?我就在你小區對面的歐迪咖啡廳等你,你不要拒絕我好嗎?」
鄭琦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讓人聽了都難受了。我本來想拒絕他的,可想到了蘇小芸,她那張楚楚可憐的面孔,就壞心思的答應下來。
反正無論我做了什麼都是大家眼中的壞女人,索性就壞個徹底好了。還有蘇小芸的事,還是要打聽一下的。
我站在鏡子前,看到了臉色蒼白,神色疲憊的自己,就給自己上了點淡妝,再不急不慢地過去了。
剛下了車,就看到了鄭琦站在了門前,他的神色看上起也不太好,才幾天不見,整張臉都瘦下來了,下巴周圍還冒出了青色的鬍鬚,看上去滄桑了很多。
他看到了我勉強地擠出了一抹微笑,還是那麼乾淨又柔美,他輕聲呼喚著我「暖暖!」
看著他那個樣子,我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那會兒,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他對我百般寵愛,男女生宿舍隔得老遠了,他每天早上都會從食堂買了包子,騎著自行車繞道女生樓底下,傻乎乎地等著我從樓底下走下來,再把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遞給我,滿眼都是寵愛,就像是一汪海水,把我沉溺在其中。
僅僅一年,就物是人非了。
我點了點頭,隨著他走了進去。桌面上堆滿了我喜歡吃的點心,還有卡布奇諾,可我沒有一絲的欲望。
鄭琦坐在了我的對面,滿是抱歉地望著我說「暖暖,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我向我的母親向你道歉可以嗎?我母親也是太焦急了,太衝動了。」
我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卡布奇諾,淡淡地說了句「道歉可以換回我的父親嗎?可以嗎?」
鄭琦欲言又止,他想要說什麼,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們面面相覷,保持了沉默。
那怕自個再難受。還是把事情問清楚,不要再做個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的傻逼。
我緩了緩情緒問他「鄭琦,有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還可以問你嗎?」
鄭琦抬起頭,雙手規矩地疊放在桌面,看著就像個安分的學生上課,等待著老師的提問。
我拿起了杯子,輕抿了下卡布奇諾,甜得苦澀,我儘量讓自己表現自然點,說道「你能告訴我,你和蘇小芸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你們就在一起了,還要孩子是怎麼回事?」
很早之前,鄭琦就想向我解釋了,但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了,現在反而費勁心思要弄清楚了。
鄭琦可能是沒想到我如此直白的表達,臉頰浮現了兩朵紅雲,他還是那麼乾淨,那麼美好的。若是事實真的是那麼一回事,也不懂他會受到怎樣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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