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那就依你吧!(2/2)
鄭琦可能是沒想到我如此直白的表達,臉頰浮現了兩朵紅雲,他還是那麼乾淨,那麼美好的。若是事實真的是那麼一回事,也不懂他會受到怎樣的打擊。
他說話的語氣都有點兒磕磕巴巴「那天,我喝多了,身體又很難受,我把蘇小芸看成了你,她還是個單純的女孩子,我終究是傷害了她,後來她懷孕了,說不想讓我負責,連累我。可我再混蛋,也不能那麼混蛋。暖暖,這些都過去了,別提了。還有孩子流產的事,我問過了醫生,小芸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吃什麼都不忌口,上個月就留紅……」
鈴聲響起了,那是歌曲是梁詠琪的暖暖,卻是我唱的。那會兒,情侶之前都愛在對方的留下印記,我就給他錄了一首歌當禮物。鄭琦信誓旦旦地說,他會保留一輩子的。
我倒是沒想到他真的還保留著,也不懂蘇小芸聽著這個鈴聲會不會發瘋,估計她是瘋了,不然怎麼可能回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
鄭琦接通了電話,嗯嗯地應了幾聲,然後抬起頭對我說「等會,我媽就來了。我會讓她向你道歉的。」
鄭母要來了?我激動地從座位站起來,這個時候,我恨不得拿起刀子要向她拼命,於是我偷偷地把叉子握在了手中。人在衝動的時候,真的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的。
不一會兒,鄭母穿了身淡紫色的長裙,人長得白嫩,長相又是雍容華貴,遠遠看上去真的認為是個親切慈愛的人,據說她還是某慈善機構的理事會。據說還贊助了不少貧困孩子上大學。
可就是這個看上去好人,卻對我那麼殘忍,我冷眼看著她走進。
待她繞過了屏風走過來,看見了坐著的人是我,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我,她指著我就問「這個狐狸精怎麼在這兒?阿琦,你不是打電話說有事要和我說,她怎麼也在這兒?」
包間是獨立的,又沒有外人在,她就連偽裝都不用了,張口閉口喊我叫做狐狸精。
鄭琦可能也不習慣宛如溫柔的母親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他微微皺了下眉,課再怎麼說,那個人都是他的母親,子不嫌母醜。
他走到鄭母的身邊,強行把鄭母的手給拉下來,嚴肅地說道「媽,你向暖暖道歉吧!」
鄭母的眼睛瞪得更加大,好似就要掉下來了,她提高了音調不可思議的反問道「我道歉?我要為這個小賤人道歉?憑什麼?她把我的寶貝孫子都給弄掉了,我正要找她算帳呢。」
鄭琦眼睛通紅地盯著母親,朝著他的母親怒轟「媽,你知不知道暖暖的父親走了。
鄭母聽著鄭琦那麼說,有點兒心虛,卻仍是理直氣壯地反問「那管我什麼事,他本來就是肺癌晚期了,活不了幾天了。他死了管我什麼事,那是他活該,是個短命鬼。阿琦,你是不是被這個狐狸精給迷暈了頭,她害死了你的兒子,你還幫她說話。還讓我給她道歉,你真是瘋了。」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真他媽的搞笑,但心卻冷得結成冰了。我還天真地認為,她還是我的父親,起碼有一丁點的不安和愧疚。
事實上,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我也沒說什麼,拿起面前的卡布奇諾就往鄭母的身上潑過去,用不著裝禮儀,反正你講理也沒有屁用的。
鄭母哇的一聲尖叫起來,她抹開臉上黏糊糊的液體,兩隻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恨不得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估計怒火把她的理智都給燒毀了,她伸出尖銳的指甲,就要向我的臉給揮過來。
若是被她的手給抓到,估計臉上又要多兩道疤痕了,她存心是想要毀了我。她真當我是傻瓜,笨蛋嗎?任由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嗎?
雖然我長得沒她壯,但畢竟年輕,反應力敏捷,我抓住了她的手,然後用將叉子狠狠地扎入了她的手背。
真的是扎進去的,但她反應比較快,我就是劃傷而已。下一秒鄭母哇地疼叫出聲,鮮血從她的手背流下來。
較之她上次抓我,這個傷口還真是小了,我算是做了筆虧本生意。
鄭母看似是名門的太太,骨子裡就是個潑婦,反正自從我和她撕破臉後,我們每次見面都打得你死我活的。
她怒氣沖沖地衝上來要打我,可鄭琦出手硬是給攔下來了,鄭母氣得指著鄭琦大罵「阿琦,你也學著你的父親了嗎?你也要背叛我嗎?你也要為了女人和我撕破臉嗎?你今兒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給我讓開。」
我站在了鄭琦的後背,看著鄭母癲狂,看著她的兒子與他反目為愁。我體會到了一種叫做復仇的快感。
可我瀟灑不了多久,鄭母打電話報警了,而我以故意傷人罪給帶走了。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進警察局了,上次進警察局就是把我的二叔給舉報,弄進老子,可這次是我被逮進去了。
鄭母在這人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人對她也是相當尊重的,這個時代從來沒有什麼公平可言的。
那些人說我鬧事,要拘留十五天以上,這種結果,我是料想到的,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起碼自個也讓她疼了。
鄭母以勝利者地姿態看著我關上了小屋子,裡面還有好幾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姑娘。
有個畫著大濃妝的妹子,挨近了我,她說自己叫小草,她好奇的問我「你也是干那事被抓進來的?你長得像很漂亮,有點兒像那個明星了,我不記得了,你的價格應該賣得很高吧!一晚能賺多少錢?媽的,那個混蛋,嫖了我,居然不給錢,這種畜生也有,就該咬斷他的子孫根,剛才我力度小了點……」
我聽著小草說個不停。也不說話,就聽著她說,覺得她挺好玩的。
到了半夜,拘留所的有兩個妹子走近了我,我警惕地看著她們,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們就撲了上來要打我。
幸好打小就和男同學打架,也練出了本事,迅速地朝著旁邊躲開。
可我一個人終究是打不過兩個人,她們一個人抓住了我的頭髮,另一個壓在我的身上,使勁地給我抽巴掌,邊抽邊罵我不知好歹,賤貨……
看來是鄭母把我弄進了拘留所還嫌不痛快,叫人來教訓我了。我不服氣地翻身咬住另一個人的胳膊,嘴巴里全是血,她疼得讓我鬆口,我也不鬆口,如同一隻野狼,她們就使勁打我的頭。
打得我頭都變得暈乎乎了,快要暈死過去了。小草忽然沖了上來,她長得有一米七,又是個打架能手,上來就揪著壓在我的身上的女人打起來,四個女人像是瘋了似的。廝打起來。
當陳昊天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們已經占了上風,把那兩個女人嗚嗚地哀求出聲。
門鎖哐當一聲打開了,我抬起頭就看到陳昊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就跟天神似的,遙不可及。他嫌棄地皺了皺眉,對我說道「走吧!」
我拉著女人的頭又重重地撞了下頭,才慢悠悠地站起來。
小草湊到了我的耳邊笑呵呵地問我「你男人嘛?長得真帥?」
我問她「你家裡人呢?她們不來接你!」
小草哈哈地笑著說「他們都死了,沒事的,我呆上十五天出去,又是一個好漢。」
我看著小草的笑,有些傷感。我回過頭對陳昊天說道「你能把她弄出來嗎?」
陳昊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看來我這次是惹怒他了。我又說道「你要是不幫她,我也不出去了。反正這個包吃。」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在賭氣,也不懂是為了什麼。
陳昊天回過頭對旁邊的男人說了幾句話,男人殷勤地點點頭,呵呵地應好,於是我和小草就走了警察局。
外面已經是燈火輝煌了,又是熱鬧非凡的夜生活。陳昊天看都不看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我明白他是生氣了,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後面,而小草也跟著我。
她特愛說話,唧唧喳喳的。她輕聲說道「你男人生氣了。」
嗯嗯,我應了聲,小草又說道「你不怕她打你嗎?」
我又是嗯嗯了兩下,繼續往前走,一個不小心撞著了一堵肉牆,我抬起頭發現陳昊天停了下來,他兇巴巴地盯著我,咬牙切地說道「宋暖暖,我很想弄死你。」
他可能是覺得丟臉吧,剛才我的雄姿比悍婦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剛才也是他的三姐叫人揍我的,打得我可疼了。還有我覺得很冷,穿的衣服有些少,縮著身子。還在瑟瑟發抖。廣州的晝夜溫差真的大,白天還亮著太陽,晚上就冷死人了。
我敷衍地應了聲嗯。
「凍死你算了!」他話雖那麼說,卻脫了西裝蓋在我的身上。
我整個人都傻住了,陳昊天居然脫西裝給我穿上,這個行為也太紳士了吧,還有他不應該朝著我雷霆大怒,或者尖酸刻薄,那個才是他的本質。
旁邊的小草嘿嘿地笑出聲,朝著我揮手說「我走了!」
我看著她一撇一拐地往前走,剛才她打架受傷了吧,在這個冰冷的十二月,心裡有些許的溫暖。
「走吧。回家了!」陳昊天伸手把我攬入懷裡,摟著我上了車子。